注視着半空中的烏龜,顧小白神情不定。但是直覺告訴他,這烏龜應該沒有撒謊。
“小子,你竟然敢盯着龜爺看!難道是嫉妒龜爺的華麗外表!”烏龜渾身一翻,打着旋兒,極爲靈活的落到了地上,怒聲叱道,并且惡狠狠地朝着自己走來。
顧小白一聽,着實汗了一把,嘴角直接抽搐了一陣,情不自禁的咽下了一口唾液。心想,一定不能激怒眼前這個恐怖的烏龜!
立刻讪讪的笑道:“龜爺,怎麽會呢?您老人家是這天地間最漂亮的烏龜!”
這句話猶如充滿了一種神奇的魔力,立竿見影,立刻就讓烏龜腳步一頓。哼哧了兩聲後,烏龜極爲滿意的開始沉淪在自己的甲殼之上。
顧小白胸脯不再劇烈起伏,逐漸平穩下來,眼神微微一凝,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
但是此時!異變發生了!
“锵~~~”
一聲奇異的金屬之聲響起,猶如利劍出鞘,響徹不絕。
無邊無際的朦胧空間之中,四周一條條詭異的白蛇憑空出現,接踵而至,一瞬便成千上萬!一抹驚恐之色瞬間爬滿了顧小白的臉龐,讓那本來就蒼白的臉色顯得更加無力,即刻瞳孔猛然一縮,忍不住地渾身打顫,然後不由自主的靠近了烏龜的身旁。
饒是自己上一世,也沒有經曆過如此詭異的局面!絕對沒有!
突然之間,沒有任何的征兆,那漫天的白蛇仿佛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的向着顧小白頭頂上齊齊聚去。
感受着自己頭頂之上的異狀,顧小白牙關打顫,渾身一軟,怕是馬上就要站立不穩了。
搞事情啊!這都是什麽東西啊!老子才剛剛複活啊!
“咚~~~”
又是一聲詭異的聲音響起,仿佛天鼓滾雷,經久不絕。
随着,一道道青色的朦胧霧氣冉冉升騰,時而慢慢下降,時而浮來浮去,時而輕輕飄散,時而毫光泛濫,撲朔迷離。它們時聚時散,時消時凝,飄飄悠悠,滿滿的一副清閑之态。
身旁的烏龜好像是極爲害怕這些青色霧氣,尖叫着嗓門,猛地撲向顧小白的身上,“小子!大腿借龜爺一用!!!”
顧小白立刻感覺自己雙腿一緊,動彈不得,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地抱住了。
我...尼瑪!!!
你都這麽怕了?老子更是怕的要死啊!
幾息之間!就如同白駒過隙,一切瞬歸平靜!顧小白和烏龜的頭頂上分别萦繞着一白一青的朦胧之影。爾後,竟然是似霧非霧的緩緩消失了。
“梵~ 天~ 宗~”
一道仿佛有着九天之威的奇異之聲,重重地灌入了一人一龜的耳中,仿佛是要深深地印入他們的腦海之中。
這時,顧小白感覺自己的雙腿隐隐陣痛,骨頭已經開始咯吱作響了。
“咳咳...龜爺,沒啥事了,能否松開在下的雙腿了?”
“......”
“龜爺?在下的腿要斷了!”
“......”
“龜爺!你是這天地間最最最最帥,最最最最漂亮的烏龜!”
“......”
“龜爺?”
“......”
顧小白苦苦哀求了半天,可是...自己的雙腿依舊是被烏龜死死地抱住,旋即一臉的生無可戀,可又沒轍。關鍵是...不能激怒它啊!一想起那烏龜的恐怖,自己就渾身打顫,不由自主的從天靈蓋之中冒出一股寒意。
還有沒有天理啊?
救命啊!
放!我!出!去!啊!
盯着眼前的牆壁,顧小白内心一陣嘶吼不斷。
等等...牆壁?
環顧一周後,顧小白驚愕的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屋内,而且還保持着打坐的姿勢。
這?
感受着雙腿之上傳來的陣陣酸痛,以及腦海中一直回蕩不斷的那三個字,他知道,剛才的一切都...真實發生過!
緩緩地深呼吸了一下,頓時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卧槽!終于擺脫那個鬼地方了!當然,還有那個恐怖令人頭疼的烏龜。
還有,那神秘之聲說出了梵天宗的名字...他到底是想表達什麽意思呢?
在很久之前,孤山域就是一片擁有着無數傳奇的大地,從那遙遠的遠古時代便是更加輝煌燦爛!
這片大地上誕生了六個驚天動地的大能強者,他們所擁有的力量完全超脫了天地所在!後來他們在榮升天域之際,爲了讓自己的力量永存不朽,于是淩駕于一切的六大超級宗派就此誕生!震铄古今!他們分别是,雲岚宗,梵天宗,天羅宗,百戰山,蠻鬼門,九炎峰!
上一世,圍殺自己的人中好像就有六大超級宗派的影子!
顧小白突然神情冷峻,雙眸之中迸發出利劍一般的光芒!
“梵天宗!”
擡頭望了望,窗外依舊是月如銀盤,繁星漫天。
“師尊。”
古海不輕不重的聲音透過房門,傳了進來。
顧小白抖去心中的亂麻,眉頭微皺,他聽出來這聲音之中夾雜着一絲紊亂的氣息,似乎...古海受傷了。
“進來。”
果然,古海雖黑袍遮身,但是卻早已褴褛不堪,渾身上下散發着淡淡的血腥之氣。
顧小白毫不在乎的微微一笑,眼中無意識的閃過一縷青白之光,道:“修煉一途無情路,血流成河白骨生。”
前世自己,白衣如雪,尋求茫茫大道。一劍驚鴻,踏過血海骨山。
一生經曆,刀光劍影。
誰敢阻?
死!
看到古海雙眸一緊,驚恐之中夾雜着一絲狐疑的目光,顧小白心中暗暗警惕,剛才自己一不小心引發了‘問天’的氣息,以自己現在的微末實力,這種情況,以後絕對不能再次發生。
顧小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慢下床,負手而立,歎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東西都帶來了嗎?”
一抹微弱的灰色光芒亮起,四個一尺大小的紫色檀香木盒瞬間出現在古海的手中,其上也是散發着淡淡的血腥味,看來得之不易...
“用自己的劍,殺該死的人!劍道一途,本就如此,不要感到自己殺孽太重!”
古海沉默。
原來,我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
“師尊,有一件事,弟子遲遲想不通。”古海沉吟了一下,斟酌着說道。
顧小白仿佛是看透了古海的内心,灑然一笑,道:“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斬斷本我,破妄心中!三天後,我會讓你明白一切!”
古海内心一怔,雖然沒有完全明白師尊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是能一眼猜出來自己的問題,師尊定當會有十全的把握!
三天嗎?三年的屈辱我都忍下來了,三天又何妨!
顧小白接過古海手中的紫色檀香木盒,放在床上,一字兒排開。然後依次打開四份藥材安靜的躺在裏面。
玄冰草:一種生長在極寒之地的藍色小草,其葉脈修長。人階中等藥材,性屬陰。
赤龍果:一種赤紅之果,其漿液如血,與赤龍獸之血有着異曲同工之妙。人階中等藥材,性屬陽。
玄炎花:一種生長在沙漠裏的赤花,由沙漠中的火元力充斥而成。人階中等藥材,性屬陽。
八陽參:隻生長向陽的懸崖之上,形似人參,不過無論大小,它都隻有八個根須。人階中等藥材,性屬陽。
顧小白眉頭輕皺,淡淡地說道:“一陰三陽,倒是齊全,就是份量差了點。”
古海一聽,神情立刻緊張起來,竟是口齒都有些不清晰了,可見其内心的忐忑之情,“師,師尊,這,這可是,三個,三個世家...才湊出來的...”
顧小白淡然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無妨,你要相信爲師的能力。”
古海愣了一下,瞬間神情一窘,連忙點頭,不再說話。
顧小白捧着盒子,轉過身來對着古海說道:“趕快入定吧。”
“啊?”
古海一臉的茫然,入定?
咳咳,此時此刻一定不能心虛,要鎮定,要鎮定!顧小白依舊一臉和煦的微笑,“你要相信爲師啊。”
古海不再猶豫,立刻盤立而坐,不過懷中依舊抱着自己的黑色巨劍。
這些藥材都是泡浴而用,至于直接吃下去會産生何種功效嘛?先讓古海試試吧......
“來,快點把這個吃下去!”顧小白指着盒中的玄冰草催促道。
古海遲疑了一下,旋即看到顧小白那急切關懷的眼神,“我相信師尊!”立刻一把抓過玄冰草就往嘴裏塞。
“這就對了嘛,你要相信爲師!”顧小白滿臉的希翼之色。
撐住啊!你可是我的第一個弟子啊...
就這樣,可憐的古海不明不白的淪爲了某人的試驗品。
随着古海的入定,房間之中再度變得安靜起來,隻是...房間中的溫度好像是驟然下降了許多。
“啊~”
古海突然面目猙獰,痛苦的低聲呻吟了一下,緊接着身體顫抖不斷,一滴殷紅的血液,順着古海布滿皺紋的臉龐上悄然滑落。
随着這一滴鮮血的落下,古海也是猛地睜開了眼睛,渾濁的雙眸之中布滿了淡藍之色,其間還夾雜着斑駁的血絲。
顧小白目露嚴重之色,沉吟了一下,迅速的得出了結論。“按照這個情況來看,玄冰草的藥效已經發作了,其體内的麻毒應該是受到了壓制。”
“來,把這赤龍血也吃了。”顧小白笑眯眯地說道。一副你放心吃吧的樣子。
古海顫抖着渾身,根本說不出來一句話,剛剛玄冰草入體的時候,一瞬間就猶如身墜冰窟,全身經脈盡數冰寒。而且,自己感覺,眼珠子都快要被凍掉了!
沒待古海反應,顧小白使勁地掰開了古海的嘴巴,硬生生地将赤龍果塞了進去,然後拍了拍手,頗爲滿意的看着古海滾動的喉嚨。
“你要相信爲師啊!”
信?老夫信了你個邪啊!
赤龍果入口即化,古海感覺一股火熱之息瞬間流向了自己的四肢百骸,最後宛如有着靈智一般,與玄冰草的藥力互相纏繞着。一寒一火,一冷一熱。
看着自己師尊滿臉的興奮之色,古海的心中瞬間炸毛了!
“來,再吃一根八陽參試試看。”顧小白再次掰開古海的嘴巴,塞進去一根八陽參。
古海一臉的生無可戀。
“嘿嘿,你要相信爲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