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冷月一眼就看見軟榻上的父親面色紅潤,氣息平穩的躺在那裏。
“父親!”
她撲倒在軟榻之上,瞬間哭的梨花帶雨。
“嗯...”
似乎是聽到了有人在呼喚自己,冬如歌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的睜開了一條細縫。不知道是不是許久沒有見光,此刻竟是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多久了,已經不記得自己像個廢人一樣躺了多久了...
冬如歌能感覺到,那原本幹涸冰冷的入元脈中現在充滿了溫和的元力,五髒六腑中氣血也是極爲順暢的感覺,渾身都充滿了澎湃的力量!
這是多麽的喜悅啊!
“月兒,我感覺我的病...好了!!!”
冬如歌激動地渾身顫抖不斷,緊緊地将冬冷月的手握住,感受那許久不曾接觸的溫暖。
我冬如歌終于又回來了!
此時的冬如歌早已淚流滿面,哽咽着說道:“這些年倒是苦了月兒你了!”
“隻要父親安好,月兒怎麽樣都無所謂!”冬冷月哭的更加厲害了,她心中雖然有着無盡的心酸,但卻又無法言語。
東如歌此刻并沒有完全沉浸在悲傷歡喜之中,急切的詢問着冬冷月,“靈兒,靈兒她怎麽樣了?”
冬冷月心中十分苦澀,隻好将冬家與破雲宗的十年之約簡短的叙述了一番。
東如歌緩緩地睜開眼睛,臉上并沒有一絲責備冬冷月的意思,呆呆的望着自己健康紅潤的雙手,半天說出了一句話。
“活着就好。”
顧小白目送冬楊偷偷的遠去,然後輕輕的走入屋内,看着哭的不成樣的父女,内心深處也是突然有點莫名的悸動之感。
冬冷月連忙将東如歌攙扶起來,告訴他顧小白是上宗大人,而且出手拯救了他。
“月兒你不用這樣,我現在感覺很好,已經可以活動自如了。”冬如歌連忙下床,就要行跪拜之禮。
“我與冬靈兒實屬同一宗門,你們不必如此多禮。”看到冬如歌就要下跪,顧小白連忙阻止,對于這些繁重禮節,他很是不喜。
東如歌頓了一下身子,心想,那些上宗大人不都一個個似神仙一樣,怎麽這位...
除了感激,他對顧小白又多了些親近之感。
顧小白不溫不和的說道:“你們冬家可能有危險了。”
危險?
“還請上宗大人指明。”冬如歌滿臉疑惑,就連其他人也是一樣。
顧小白淡淡的說道:“此事說來話長。總之你們先做好準備。”
雖然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既然是上宗大人說了,冬如歌絲毫沒有遲疑,立刻吩咐道:“月兒,冬林,冬山,你們立刻調動冬家所有武力,守到前院,封死後山。”這一刻,他恢複了往日的家主之威。
“是!”
頓時,屋内隻剩東如歌,顧小白二人。
顧小白看着冬如歌,很認真的說道:“毒是冬楊下的,而且他現在已經悄悄溜走了,應該是去通風報信去了。”
此話一出,冬如歌的面色蒼白,内心駭然不止。
“原本我以爲是遭到了江家與森家的毒手,沒想到卻是...”冬如歌拳頭握的發白,他怎麽也不想去相信這件事情。
微微沉吟了一下,顧小白淡淡地說道:“必要的時候,我會出手相助。”
“多謝上宗大人!”
風,輕悠悠地吹拂着竹林,演奏着一支深沉的樂曲。
冬冷月一襲黑衣,嬌柔豐腴的後背靠着一根粗壯挺拔的山竹,柳眉微蹙,神色緊張,似乎是在想着什麽事情。
在她身旁,東如歌也是如此,微微的眯着眼睛,神色冷峻,在思考着什麽問題。
一陣急促地腳步聲,略顯淩亂,漸漸地從遠處傳來。
東如歌神色立刻恢複自然,睜開雙眸,靜靜的看着快速奔來的冬林等人。
“家主!”冬林的神色顯然是有些慌張。
“果然沒錯,江家與森家此刻正在集結人馬,想必應該不久就會向我們襲來!”
冬冷月美眸驟然一寒,俏臉色變:“我們冬家早已淪爲四流流家族,爲什麽江家與森家還要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這隻是弱肉強食罷了!”東如歌搖頭歎息道。
“畢竟我們冬家也是有過一段的輝煌,雖然後面沒落至此,但是底蘊還是有的。如今你塵叔重傷未愈,冬家的情形就顯得搖搖欲墜,江家與森家當然不會放過眼中的這口肥肉!”
“家主,不如...!”冬林頓了一下,瞬間目露兇色。
“哼!竟然敢拿我們冬家當軟柿子捏!老夫就算是死,也要狠狠地咬傷他們一口!”
東如歌倒是神情淡定的很。
“不必慌張,上宗大人答應必要時候會出手相救!”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立刻安定了下來,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
“上宗大人,當真?”冬冷月站直嬌軀,柳眉瞬間舒展開來。
東如歌微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們與江家和森家還将會有一些周旋的餘地。”
炎炎烈日下,一隊裝備齊全的隊伍正在快速地趕向冬家所在的竹林之地。
“嘿嘿~江勝大人,森成通大人,此次我們怕是要來個甕中捉鼈了!”一個賊眉鼠眼,體型肥胖的黑衣中年人一臉奸笑的說道,此人正是冬楊。
“哈哈哈~!”
兩位皆坐在高頭大馬上的錦衣中年人立刻狂笑不止。
他們二人便是當今雲上城的一流家族江家還有森家的家主。
“冬楊,如果這次你能再立下大功,我和江勝兄就舉薦你進入破雲宗!”
“隻要是冬如歌那廢物的那個水靈靈的女兒...嘿嘿...”森成通一臉淫笑的對着冬楊說道。
“兩位大人請放心!冬楊保證将這個小美妞完整無損的帶給您們!”冬楊眯着賊眼,其中的狡詐之色隐隐約現,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憨厚模樣。
竹林。
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飛快的傳到了衆人的耳朵之中。
“呼~~~”
冬林拖着壯碩的身軀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眼眶通紅。
“出...出現了!江勝和森成通帶着一隊約莫着五十人的人馬正在接近這裏!冬楊也在那裏!”
冬如歌神情徒然冰寒了下來,低聲吼道:“該死!果然是哪個叛徒!”
冬楊?那個叛徒?
在場的人無一不震驚,甚至是根本不相信!那平時最爲和藹可親的冬楊此刻怎麽會變成叛徒!
“我冬家待你不薄,真是沒想到啊.....”冬冷歌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說完了這句話。
“啪啪啪!”
“嘿嘿~真是好感動啊!可惜這個場面我不太喜歡啊!”冬楊滿臉陰翳,突然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冬林早已怒火心中燒,大喝一聲:“狗東西!”
“呔!”
冬林雙拳青光纏繞,渾身的肌肉也是在此刻猛然一縮,雙腿發力,竟猶如一顆人肉炮彈,瞬間激射出去!
“嘭!”
一瞬林間塵土飛揚!竹林盡毀!
“冬林兄,你這軟綿綿的拳頭,我可是不大喜歡啊!”隻見冬楊原地不動,接下了冬林的蓄勢一擊。
冬林身子一震,臉上驟然出現痛苦之色,急忙向後退了一步,瞳孔一縮,一臉駭然的看着冬楊。
自己與冬楊同是初入境中期,而他卻極爲輕松的接下了自己的蓄勢一擊。
不再理會東林,冬楊一臉詫異的看着冬如歌,“沒想到你這廢物竟然這麽快就能痊愈了。”
冬如歌心中一顫,旋即想起了顧小白與自己說的事情。寒聲說道:“與你何幹!”
“嘿嘿嘿,當然與我有關系啊,不然你以爲你身上的寒毒是哪裏來的呢?”冬楊滿臉戲谑的目光看着冬如歌。
“嗡!”
冬如歌臉色瞬間寒了下來,額頭青筋暴起!雙臂青光暴起!顯然是發怒到了極點!
“果然是你這奸詐卑鄙小人所爲!”
就在此時,一道道身影,從四面八方的竹林之中冒了出來。兩道挺拔的身影,瞬息間出現在衆人面前。
江勝!森成通!冬如歌雙目通紅死死地盯着緩緩而來的兩位位錦衣中年。
“哎呦我說如歌老弟,不就是我和成通兄來看看你嘛,怎麽這麽激動幹嘛。”
“哈哈,江勝老哥說的對!我們可是足足帶了四十五位的江湖高手,六位初入境中期,來看望冷歌老弟。”森成通一臉風輕雲淡的說道。
“六位初入境中期!”冬如歌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是我的了!”
森成通淫邪的看向冬冷月,身影如電,迅速掠到她的身旁,不客氣的伸手抓去。
冬冷月一臉驚恐,滿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森成通的突然襲擊。
“啪!”
一個偌大的石塊不偏不斜的砸到了森成通的臉上,瞬間将森成通的身形生生止住!
“啊!”
一陣痛苦的嗷叫聲從森成通嘴裏傳來。
森成通感覺自己臉上的骨頭碎了一半,痛苦萬分,竟然是連開口大罵的力氣都沒有了。
隻見一道瘦弱的黑衣少年緩緩地出現在衆人面前。
衆人立刻大喜!
“是上宗大人!”
冬冷月深深地望着眼前那道瘦弱的身影,兩次拯救自己于危難之中......盯着顧小白俊俏的臉龐許久,冬冷月好像是想到了什麽,頓時臉頰一紅,心中小鹿亂撞。
一切發生的太快,自己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幸好...!冬如歌臉上的焦灼頃刻間揮去,雙拳一拜:“多謝上宗大人!”
顧小白面無表情。
“上宗大人?”江勝和森成通瞳孔劇縮,眼前這個來曆不明的少年竟然是來自于上宗。
兩個人飛快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你說你是上宗之人,令牌可在!”
顧小白依舊面無表情,冷冷的看向他們,沒有說話。
“哼!”
冷哼一聲,冬楊臉上殺機頓現,瞬間身形一動,雙掌猶如利劍一般帶着青色的寒光,狠狠地向着顧小白的頸部斬去!
顧小白眼中滿是寒光,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了。連忙運足雙臂元力,望着快要近身的冬楊,微微向右側身了一步,極快的朝着欺身而來的冬楊一劍斬下。
瞳孔中望着急速襲來的黑色虛影,冬楊的表情瞬間驚恐到了極點,好快的劍!
心中一狠,急忙對着自己的肩膀一掌,硬生生的改變了自己的身形,一道黑光劃過,冬楊左臂飙血而斷!
一瞬間林中無聲!
“還有誰不怕死!”
顧小白冷冷地說了一句,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