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噬血谷的某處,一個血色的大殿之中,傳出了一聲震動蒼穹的殘暴吼聲:“是你!是你!”
..........
......
望着手中的怪異令牌,顧小白的眉頭深深皺起,他能模糊感應的到,這個令牌之上運轉的元力,竟是一直按着某種獨特的規律,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這血色令牌上的紋路,乃是一種他生規則,自行運轉,不受天地規則限制。
自創規則之力,這種逆天的能力,絕對是超脫了化神境的存在!
看向還在震驚中的萬常與徐山,顧小白将所有的異色都死死地壓在眼眸的深處,他面色平靜,并沒有打算告訴他們這些,因爲他們現在實力弱小,知道的越少越好。
“叮”
這時,一聲細微的金屬之音忽然想起,接着,萬常的臉色開始變得十分難看,看向那塊血色令牌,他小聲喃喃道:“我,我怎麽感覺它在呼喚我?”
待看到顧小白點頭示意後,萬常隻好伸手,輕輕的将那塊血色令牌握在手中。
頓時,一道絢爛的血光開始萦繞在萬常周身,将萬常死死地包裹住。不多時,萬常就被血光包裹的像是一個血色蠶繭一般。
大概兩三個呼吸的空隙,光芒紛紛散回血色令牌,一層淡淡的幾近透明的血光覆蓋了萬常的四肢,他慢慢地睜開雙眼,面色之上有着一股喜悅之色。
“開始吓了我一跳,不過,這可真是個好東西!就這一會兒,我感覺我的瓶頸竟然松動了不少。”萬常大喜道。“這血色令牌原來叫做血殺令,而且它說我是什麽煅血崖的上等血兵,擁有一次浸泡血池的機會。”萬常撓了撓頭,眼神中透露着一絲不解。
“之前猜的果然沒錯,這裏曾經栖息過一支勢力,這樣看來,這‘血兵’應該是一種身份,相當于我們宗門中的雜役弟子到長老一般。”顧小白沉思了一番,然後開口說道。
“我感應到了萬常身上傳來的氣息,卻實是比之前強橫了不少,這應該不會是件壞事。”說完,他看了徐山一眼,二人紛紛将血色玉簡與蘭令拿了出來拿出。
二人又齊齊咬破指尖,塗抹了一絲鮮血上去。
“啪,啪”
兩道清脆的聲音頓時響起,然後後合二爲一,二人均是面色一變,也是聽到了萬常所說的某種細微的呼喚。
和萬常一樣,二人也是經過了血光的洗禮。
“我也是上等血兵。”徐山有些興奮的開口道,他也是感受到了自己體内的一絲異動,那是即将邁入破元境的征兆。
而此時,顧小白卻是愣住了,那進入自己身體的血光,正在一絲不剩的被陰陽魚吞噬殆盡,而且還竟然有股意猶未盡的感覺。
陰陽魚竟然開始主動吸收這些?
徒然間,顧小白體内爆發出了一股極強的吸力,竟是将那外界的血霧也是直接粗魯的吸入體内,一時之間,顧小白整個的化爲一個血色身影,看起來令人驚愕不已。
這一動靜,立刻是讓其餘二人目瞪口呆,完全的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血霧之濃,令得顧小白根本是看不清眼前的狀況,他隻好眼睛微閉,去感應體内的狀況。
顧小白頓時有點驚愕,隻見那一道道血霧強行的被陰陽魚直接吞噬吸收,然後化爲一絲絲潔白的霧氣,慢慢地填陰陽魚之上的細小裂縫。
當第一股磅礴的血紅色能量鑽進顧小白體内時,其整個身體都是在此時此刻猛地顫抖了一下,他能清晰的察覺到,體内的經脈,骨骼,肌肉,甚至是細胞等等,都是在瘋狂的吞噬着侵入體内的大量能量,而在這般吞噬間,它們,也是正在飛速的強化。
有了這般濃郁的血色能量相助,顧小白清晰的察覺到,其中夾雜的生機之感,尤爲強烈,吸收之時,總是能夠感覺到身體處在一個生機勃勃的狀态,而這種狀态促使着自己體内的元力也在飛速的增長,速度之快,比起以往修煉,都簡直快了一倍不止。
對于血色能量的這般功效,還有這般明顯的元力增長,即便是顧小白的鎮靜,都是忍不住的在心中湧起一些欣喜,爾後不再分心,将所有的心神都是沉入修煉之中。
陰陽魚依舊像是一個無底洞一般,肆無忌憚的吸收着血色能量,在顧小白的元魂之上,細如毛發的白色霧氣在龍飛鳳舞着,仿佛是沸騰了一般,而在那種沸騰間,顧小白也是能感覺到那損壞有缺的陰陽魚正在緩慢的修複着自己。
顧小白吸收的動靜太過恐怖,一旁的二人見到他出現了這種異樣,驚歎連連,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由于這種動靜太大,他們隻好爬到洞口,開始警戒起來。
從剛才到現在,顧小白猶如老僧般保持着紋絲不動的姿勢,源源不斷的吸收着身體周圍那磅礴的血色能量,然後錘煉體内的五髒六腑,四肢百骸。
正當顧小白細細運轉着那種濃郁的能量時,他身體确是突然猛地一顫,一種奇妙的感覺,自四肢百骸蕩漾開來。
突如其來的奇妙感覺也是令得顧小白怔了一下,感受着體内雄渾的元力,猶如河流一般,不斷的在體内的元脈之中轟然流淌,半晌後心中猛的湧上一股驚喜之感。
這是,破元境中期了?
驚喜蕩漾在顧小白的心中,顯然這突如其來的突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他隻是想積累自身,穩固的突破,根據自己的推斷,起碼還要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才能達到破元境中期。
顧小白心中的驚喜,不過一下就平靜了下去,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一個被自己忽略到了的問題。
這未免也太過輕松了吧?而且元脈運轉也是前所未有的完美。
難道說......
顧小白瞳孔驟然緊縮,他面色大駭,想到了一件驚異的事情。
這裏沒有天地規則!
所以修煉遇到的瓶頸,來自于天地的威壓,将會降低到極緻!
難道此地?不是天地所生!!!
.......
...
胡遠,是一個鄉村野人,機緣巧合之下拜入了一個不入流的宗門,從此開始了他的新的人生。的外門弟子,由于他的資質劣等,從來都得不到宗門裏面的重視,而且自己出身卑微,本來屬于他的東西,卻不曾被他擁有過。
所以,胡遠變得極度渴望力量,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他用自己的全部積蓄與一個貪生怕死的内門弟子交換了噬血谷試煉的資格。
來此之前,胡遠偷偷閱讀了宗門的諸多典籍,大都是一些某某在試煉的時候得到天材地寶,神靈之器,從而一飛沖天的事迹。
但是,就在他滿懷憧憬進入這裏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錯了,一切總是那麽不盡人意。
這裏根本不是遍地天材地寶之處,這裏,是恐怖的......
血色煉獄!!!
“我不能一進來就死在這裏!我要成爲強者!”胡遠擦拭去嘴角的血痕,他已經傷痕累累,一襲的青衣也是被血水浸透,他手持長劍,劍刃之上也有多處損壞。
他有點不甘心,自己隻是初入境中期,而對方的氣息比之自己高出了一截,就算是拼盡了全力,他也無法碰到對方一下,而且自己隻能看到對方的影子。
“當,當......”
金屬碰撞般的聲音不斷傳開,胡遠能做到的隻是拼命的防守,還有,自己的長劍馬上就要被對方震碎了。
就在胡遠一個失誤的空隙,突然,一根尖利如矛的冰冷骨刺一下洞穿了他的右肩,飛灑的鮮血濺滿了他整張臉,傷口的鮮血在外泛,白慘慘粘連着青紅經絡與血漿的骨頭令人望之頭皮發麻,而筋骨斷裂的錐心疼痛頓時将他整個人淹沒。
“啊,啊......!!!”
胡遠大聲哀嚎着,可惜沒有人聽得到,他使勁撐開被血漿迷蒙住的雙眼,在這一片血紅之中,他終于看清了将自己撲倒的恐怖生物。
這是何其醜陋的異獸,血紅的細眼,尖利的獠牙,流着粘滑口水的下颚,還有那令人一眼望去遍體生寒,閃爍着金屬光澤的銳利口器。
“這,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接着,血靈獸擡起帶着尖刺的膝蓋狠狠地撞進了他的肚子,然後一口紮在了他的脖子上,血液像噴泉一般噴湧而出,順着胸膛,流的到處都是。
他想叫喊,想呼救,但是,但是,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就連呼吸也再也不會有了......
殊不知,天空中有着一道籠罩一切的無形波瀾,像是神靈在俯瞰天地一般,查探着這片空間内發生的一切。
“次品終究是次品,脆弱,渺小,那麽不堪一擊。”
“赤陽已滿,赤月燃盡。是時候重啓結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