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空!你們雷爾将軍都尚給我父親幾分薄面,你區區一個哨兵上尉,竟......竟然敢對我動粗?”
在周圍一片嘩然嬉笑聲中,王虎滿臉通紅,嘴都氣歪了,瘋狗一般的狂叫道。
“少拿老頭子壓我,他是他,我是我。”葉寒空冷笑一聲,語氣森然的道:“我這輩子最讨厭别人威脅我,聽着,再多一句廢話,現在将你打成死狗。”
聽了這話,王虎臉色陰沉,巨大的鼻孔如鼓風機一般,“咕咕”的噴着粗氣,臉上的憤怒已達此生以來的極緻!
然而他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他有種感覺,如果這個時候,他真的發作了,那麽很可能真的會被眼前的男人......
打成一條死狗。
如果說他王家在黑木市是一個表面光鮮亮麗,西裝革履,出入上流社會的高雅流氓,那麽,眼前的這個奇葩,葉寒空,就是一個連内褲都可以不要,天不大地不怕的超、級、惡、棍!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葉寒空!今天的恥辱以後必定十倍奉還!”王虎摩擦着牙齒,在心裏暗自說道,臉上流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糾結與忿恨,
望着此情此景,全場一片木然,恍如一尊尊活生生的雕塑。
王虎是什麽人?
商界大鳄,王家現任家主,王全有的獨生愛子!
作爲四大家族之一,王家在黑木市已有近百年的根基,手上壟斷着多個能源領域,跟軍方也是關系微妙。
而王虎的老爹王全有更是個手段通天的強人,在黑白兩道的人脈能量,雖不說達到隻手遮天的地步,卻也足以讓普通的權貴階層俯首低頭。
這樣一個超級惡少,竟然......被人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哎呀,都是誤會,一場誤會,說起來都是一家人嘛!葉上尉我也是看着他從聖曦畢業的,從小性子就比較直,虎少您可千萬别往心裏去啊!”
就在場面極度僵化之際,一旁的祁老帶着和事佬般的笑容,将葉寒空拉到一邊,悄悄的道:“寒空啊,這事情你可不能這麽幹啊,王全有這種人物,我們沒必要去招惹,這次......不如就放這小子過了吧。”
葉寒空冷笑一聲,眉頭一皺,露出此生難得的嚴肅神情,鄭重的道:“祁老,我葉寒空雖然平時沒個正經,但卻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您老知道嗎?聖曦培養出來的學生不是幹别的,是人類未來科技的掌舵人,是在關鍵時期能扭轉戰局的「源能醫師」,還有爲了全人類,與對岸宿敵誓死拼殺的聯邦軍人!”
“所以,您覺得,這樣的事情,能夠兒戲嗎?”
一句句語氣平淡卻鋒利無比的拷問,擊在這名留校多年的老校工心上,良久,他抿了抿嘴,用極低的聲音,對着葉寒空道:“實話告訴你吧......羅傑校長在考前,給我們開了個秘密會議,親口說到幾個“保進學員”的名字,其中......就有這個王虎。”
“呵呵,原來如此。”
葉寒空臉上浮現出極度不屑的嗤笑,擺了擺手:“無所謂了,反正我早就看透這個爛攤子了,那就随意吧,這裏交給你了祁老,我這個挂牌督考官先進去睡覺了。
說完,伸了個懶腰,徑自走向廣場後面臨時搭建起的考官休息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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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D區的考生測驗如火如荼之時,廣場一側的廢棄樓頂上,有着兩道美麗的倩影,靜靜的觀察着一切。
“思妍姐,你說這個葉寒空什麽來頭啊,竟然敢跟王虎這個惡霸叫闆?”秦萱終于按捺不住好奇,打破了沉默。
“那家夥是聖曦十年前的傳奇人物,雖算不上最強,但他的确是聖曦建校以來,唯一一個一統四大分院,登上巅峰的男人。”
林思妍眉目微皺,淡淡的道,她表情雖不見波瀾,但眼瞳之中,還是多少流露出一些贊許之色,
“什麽!一舉打敗四大分院的院首,制霸整個聖曦?這也太誇張了吧,他的能力域是什麽?空間?元素?或是傳說中的暗能量?
林思妍搖了搖頭,道:“聽說這家夥在喚醒源核後,沒能開發出任何域别的能力,純粹是靠着恐怖的戰鬥體術,一路走到頂端。”
“切。”秦萱的小臉瞬間不屑:“還以爲是傳說中的全能力者呢,原來是個天賦平庸的菜鳥,哎,完全可以想象十年前那屆學員有多麽草包了,思妍姐,我覺得你都能揍扁他!”
“沒打過,不要亂說。”林思妍皺了皺眉,美眸流轉,再一次的把目光,凝聚在廣場的入口處,不肯挪動分毫。
這時,D區報名者的試前檢驗已經到了尾聲,廣場隻有稀稀拉拉的一些被淘汰的子弟抹着眼淚,不甘接受現實,廣場入口處,更多的是一些内心忐忑的等候家長,緊張的交頭接耳着。
“奇怪了......這思妍姐對招生這些曆來是沒有興趣的,怎麽這次偏偏把我拉到這裏來了,而且,看她的樣子,從頭到尾都在看着廣場入口,難道她有什麽親戚今年參加考試?”
秦萱好奇寶寶般的轉動的水靈的眼珠子,忽然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道:“思妍姐,你.....你不會在等那個小哥吧?你還真幫他弄了一個邀請卡?”
“是的。”似乎也沒料到被這鬼丫頭一語道中心思,林思妍愣了一下,點頭道。
“哎,其實,思妍姐也不用覺得愧對于他啦,林伯伯那天的話确實是過分了一點,但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你們兩個差距的确是太大了點......而且,林伯伯那天那麽傷他自尊,以普通人的脾氣,肯定不會來吧。”
“不,他會的。”林思妍目光堅定的道。
“嗯?思妍姐你又不認識他,爲什麽這麽肯定?”秦萱訝異的道。
“因爲他跟我一樣......也是個不服輸的人。”林思妍眼神複雜,頓了頓,說道。
“切,說得這麽懸乎,打架我承認你厲害,可判斷能力嘛,還是我在行一點。”秦萱巧笑倩兮,湊過來,古靈精怪的道:“我就覺得這小子現在八成已經灰溜溜的回貧民區了,不如,咱們打個賭?”
“賭就賭。”林思妍不甘示弱的脫口道,話剛出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高冷超然的林思妍,竟然在跟秦萱這小丫頭說這種小孩子的幼稚話。
就在這時,廣場角落安置的四個高音廣播裏,傳出祁老蒼老幹澀的聲音:“我宣布,本次D區試前檢驗工作還有一分鍾結束,現在請各大休息室裏獲得入學考試資格的考生注意,一小時休息後,正式進入入學考試!”
“哎,還有一分鍾了,我的思妍姐啊。”秦萱同情的看着林思妍,還是沒有把“你輸了”三個字說出口,隻是搖了搖頭。
“說什麽呢小萱,是你輸了哦。”林思妍望着廣場一側,難得笑了起來,露出了潔白整齊的牙齒。
隻見入口處,一名黑衣懸劍的少年,以猛獸捕食的姿态,張着嘴,神情瘋狂,恍如争分奪秒般的沖向報名的高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