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倔強麽?”水火童子冷笑呵斥。
衆人默然。
這時候,有不少勢力都在暗暗同情嶺南百家了,要說此事,也不見得嶺南百家就有什麽錯,真搶了石家的東西,在這仙人遺府之中,誰不是這樣做的?
但石家卻在這裏拿這個說話,老實說,真沒占着什麽道理。
而若說石家報複回來,總歸也隻是有些牽強,那麽水火童子和小侯爺,他們此時做的就着實有些過分了!
這是替石家出頭?
說的好聽!
分明是觊觎了嶺南百家的收獲,此時想要據爲己有罷了。
隻是,水火童子和小侯爺他們實力本就強橫,兩人還隐隐有聯手之勢,旁人如何敢多話?
不看葉深也避往了旁麽?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衆人隻覺頭頂上蓦地多了片烏雲似的,竟似乎壓的本就不怎麽明亮的宮殿,又是暗。
衆人訝然擡頭……
然後個個更驚訝了!
他們看見了什麽?!
畢方兇禽的遺骨……竟然複活了?怎麽可能!
所有人都是瞠目結舌……
但那畢方兇禽,已經化作道青光,直奔着衆人的方向撲殺了下來。而水火童子、嶺南百家的衆人本就正當其沖,自然也被覆蓋到了裏面。
就見那畢方兇禽浮空而來,單足伸出爪來,虛空爪就朝着水火童子、小侯爺他們的位置抓去。
赤爪橫空!
咔咔咔!
骨骼互相撞擊,出陣陣烏沉的聲響,顯得更加詭異。
水火童子、小侯爺他們隻覺股巨力襲來,兩人都是不由向後連連跌退。
好恐怖的力量!
死物忽然複活,他們本就有幾分膽怯,此時見這畢方兇禽居然有這般的力量,心底不由更驚,已經萌生了退意。
祁雲卻是暗暗好笑。
他在夢中的輪回世界裏面,精擅種種玄功變化之術,所以駕馭這畢方妖獸的遺骨,雖然有些麻煩,但勉強能夠驅使着來。而最妙的是,他練熟了祁家的不少妖鳳法術!
畢方、妖獸,他們所藏的法術當然大相徑庭,但畢竟都與火行之道頗有關系,所以演化出來便有幾分相似了。
水火童子、小侯爺他們,又何嘗真正見識過畢方兇禽的神通法術了?
而且,這畢方妖禽身軀龐大,祁雲藏在它的巨大妖骨之中,也不虞被人現。
偷襲搗亂,再是方便不過……
鳳爪手!
飛羽殺!
鳳吟!
這些法術畢竟是從妖鳳身上領悟出來的,縱然演化的修士也可以掌握使用,但畢竟還是妖禽使用起來更加得心應手。祁雲此時借助畢方妖禽驅使出來,竟沒有如想象的削弱那麽多……
哦,好吧,當然要排除了鳳吟了。
祁雲還有興緻在這裏體悟法術特點,而這第五宮之中,衆修士早已經片慌亂了。
水火童子還不服氣,手掐法訣,那兩色葫蘆滴溜溜飛旋着升到了半空中,朝着畢方妖禽的方向晃,頓時就見無數道火光、水柱從中噴出。
祁雲不閃不避,又有心給他個苦頭吃,畢方妖禽倏地加,道火光從畢方妖禽的雙翅之間斬出。
火光斬!
赤紅色的光刀徑直斬在了葫蘆上!
這下蘊藏着祁雲對于火行之道的理解,威力豈容小觑了?那葫蘆雖然玄妙,但限于材質,質性并不是特别堅韌。
所以,這光刀斬在葫蘆上,頓時就見葫蘆虛空之中陣搖搖晃晃,竟是從中崩裂開了道細細的紋痕。
“不!”
水火童子大驚失色,這是他祭煉多年的看家法寶,旦損壞,對他的影響可是巨大的。
連忙打出道道法訣,忙着要将那葫蘆收回,哪兒還顧得上迎敵?
但祁雲眼見刀竟然未能将葫蘆斬開,也頗爲驚訝,不過他頗恨這法寶歹毒,豈肯留着讓水火童子繼續作惡?畢方妖禽扇翅滑翔,從旁掠過,卻有道暗光不易覺察地從妖禽身上飛出。
暗火術!
暗紅色火光瞬間點燃在了那葫蘆上,頓時已經化作團火焰,順着之前光刀斬開的裂紋滲透了進去。
嗤嗤!
那暗紅色火焰竟是走的極快,而每燃過處,水火童子都隻覺心神之間,對于葫蘆的感應弱了分!
這是什麽法術?
水火童子心中驚懼到了極點!
倏——
畢方妖禽從他的身邊掠過,已經竄向了殿中的其餘人。
祁雲控制着法術力量,将人群擾亂起來。
此時已經接近了試煉的尾聲,衆人本就應該加緊離開這裏了。忽然又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算時間,頓時紛紛有了退意。
特别是嶺南百家的衆人,之前被石家、水火童子他們逼迫,此時有機會脫身,哪裏還肯留下?
他們已經率先離開。
當然,離開的有,但還想冒險試的也有。
小侯爺向着旁的葉深喝道:“葉道友,這畢方乃是上古兇禽,它雖然死去多年,但遺骨也頗有妙用!此時畢方不知因何而動,但若能擒獲,豈非也是巨大的收獲?”
葉深也頗爲心動。
祁雲如果能夠全力出手,倒也不懼兩人,但此時不願顯露出身份,所以搶先出手,防止兩人真的聯手了。
畢方兇禽向着小侯爺滑去!
小侯爺藝高人膽大,之前雖然見識了水火童子的狼狽,但此時卻也無懼,挺槍便上。
同時口中喝道:“葉深,你還不出手?”
小侯爺在槍法造詣上也極深了,雖然沒有觸摸到“槍法入微”的境界,但這槍借助戰馬奔馳之力,又極盡他的所有槍法的理解,槍也是極盡威能。
漫空槍影!
祁雲也覺壓力。
他深知,自己絕不能跟小侯爺陷入纏鬥,不然的話,肯定會給了旁人信心,覺得“畢方妖禽”其實也“沒什麽”。
祁雲心中動,悄悄将真氣注入……
“殺!”
忽然就見小侯爺的身側,道赤紅色、手持大刀、威風凜凜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裏。
“賊寇哪裏走!”
“吃吾刀!”
正是火之将軍許某!持刀,悍勇無匹地便朝着小侯爺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