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借人


又一場雨過後,歸德府悶熱的天氣驟然就這麽涼了一份。

本來翠綠的喬木上,已經出現了些許黃色的葉子,樹影幢幢,翻卷的樹葉開始顯得有些斑駁,不複當初那綠到人心裏的翠。

樹上的蟬鳴依舊,隻是添上了一些滄桑的味道。

不過,這種天氣對于蘇白衣來說真是太好了。

沒有空調熬了一真個夏天,夠了。

他起了個大早,掩着被雨淋濕後尚未曬幹的街道慢慢的行走,手中拿着一個小布兜。從蘇家的茅草屋到周老的周府,說起來也不算遠,不到二裏地而已。

但是日日這麽一來一回去給袁可立瞧病,蘇白衣還是覺得走路太費勁。

要是能有個代步的小汽車就好了。

或者,電瓶車?

真不行,尼瑪弄個自行車也可以啊!

他無數次的對着系統中的自行車望洋興歎,不是買不起,實在是,不想增添新的麻煩。

搶在太陽前頭,走進了周府的大門。

“吆,鍾二叔!您老這麽早!”

“小翠,那些士兵怎麽躲開食人魚過的亞馬遜河,你猜到沒有?”

“阿慶嫂,這麽早起來做飯,辛苦您了,對了,等會記得給我加個茶葉蛋啊!”

“哎呦,旺财,你又長胖了,你到底是隻狗還是隻豬?早晚殺了你吃肉!”

周府一處陰涼的亭子裏,袁可立撚着胡須,笑眯眯的說道:“看吧,說曹操曹操到,正好,三缺一!”

周士樸哈哈大笑!

“快來快來,你小子給我機靈點,看我眼色行事,今天定要殺他個片甲不留。”周士樸對一個年輕人擠擠眼。

然後,袁可立、周士樸還有那年輕人三人便上桌,“呼啦,嘩啦”的開始壘長城這項光榮而又偉大的工程。

“你說,這小子的腦袋到底是什麽做的?這麻将,比咱們那馬吊好玩多了!”周士樸一邊壘長城,一邊還自言自語。

“好玩?”袁可立白了他一眼,“老夫昨天可是輸給這個猴孫一百多兩銀子。”

“切,就你自己輸麽,我不也輸了一百多兩?再說了,人家天天給你瞧病也沒收過診金,你這輸點銀子,嚷嚷什麽?”周士樸胡子撅的老高,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年輕人:“光良輸得更多,老婆本都輸得了!”

候光良苦苦一笑,“兩位前輩别說了,今日說什麽也要赢回來。”

開玩笑,三家搞一家還赢不回來,真的可以去死了。

……

這邊,蘇白衣提着小布袋,優哉遊哉的來到亭子裏,看着兩個老家夥眼中投來的熱切,他莫名其妙的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不會是昨天赢得太多,他們今日想要搞我吧?

“快過來,三缺一!”袁可立首先擺手。

蘇白衣好整以暇的走過去,連帶笑容的說道:“我的大司馬哎,這不管三缺一還是四缺一的,咱也得先瞧病不是?”

“不用瞧,昨天不才剛剛打過針麽?老夫現在感覺好的很。”

自從來到了歸德府,蘇白衣幾乎是每天都會過來看望他,一旦身體有什麽不正常,便要用藥。

消渴症這東西,這輩子也别想着治除根,能夠治标然後不犯病,對于袁可立來說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還别說,自從用了針之後這段日子,他身體中原本那些不舒服的症狀不但去了,而且還越來越有精神,最近明顯感覺身上有肉了,精氣神煥然一新。

有時老司馬竟然有種還能馳騁沙場二十年的錯覺。

“兩位前輩,看你們那猥瑣的眼神,是不是合計好了要赢我的銀子?”蘇白衣如今身份超然,而且他将尊敬放在心裏,周士樸和袁可立都能看得出來,二人有時不拘小節之人,和蘇白衣幾乎平輩論交。

蘇白衣這麽沒大沒小,周士樸也隻能哈哈大笑:“誰讓你小子厲害來着。”

“侯大哥,您也跟他們合夥坑我?”蘇白衣一臉的哭相。

“我,我沒有!”候光良不會說謊,頓時弄了個大紅臉。這家夥比周士樸、袁可立要晚一輩,但這貨的背後,也隐藏着一個牛**的家族。

沈、宋、候,葉、餘、周,還有高、楊在後頭。

侯家,自然也是和周家、餘家平起平坐的名門望族,候光良的父親是大名鼎鼎的太常寺卿侯執蒲,其兄長是兵部右侍郎候恂。

雖然這個時候候恂的名字仍舊不是很響亮,可再過二年,到崇祯六年的時候,候大人便會成爲戶部的掌門人,和周士樸、袁可立一樣名列歸德尚書。

而另一個讓陳家聲名大噪的人物,後世《桃花扇》戲曲的男一号侯方域,就是這候恂的兒子。不過,目前來說應該年齡還小,估計,還在玩泥巴吧。

想到侯方域,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名噪一時秦淮八豔之一的李香君。

這個曆史上嬌小玲珑傾倒無數男子的美人,頗有些讓蘇白衣心向往之,可惜,既然現在侯方域還在玩泥巴,那李香君應該還是一枚沒有成長起來的小蘿莉。

其餘如陳圓圓、卞玉京等,應該還都未長成。

蘇白衣突然有種來早了的遺憾。

“發生麽愣?快來,坐!”袁可立急不可耐,指着候光良對面的位子讓蘇白衣趕緊坐下。

蘇白衣嘿嘿一笑,道:“昨天玩了麻将,今日如果再玩麻将的話多沒意思?兩位大人,你們看我今日帶了什麽?”

說話間袖子一抖,兩包撲克突然落在了石桌上。

散發着紙墨香味的撲克被打開,然後攤在了衆人面前。

“這又是什麽新奇的玩意?”周士樸湊上來問道。

昨天蘇白衣拿出來的麻将,簡直讓他如癡如醉,這東西除了好玩之外,做工也極其考究,而且用料非金非玉,竟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東西。

今天的這撲克牌,這紙張,竟也是前所未見啊。

“這是二、三、四!”蘇白衣依次将撲克牌拿出去裏,教他們認識:“這是黑桃、紅桃、梅花、方塊!”

因爲蘇白衣教書的關系,周士樸和袁可立都有關注,倒也認識上面的阿拉伯數字,可分辨哪些字母卻是有些困難。

但,畢竟不多,一刻鍾的時間就弄熟練了。

倒是侯執蒲的幼子候光良,眼中大放異彩,看着撲克道:“莫非,這也是海外西方的那些蠻子傳來的東西?這些字符,我以前在京師徐閣老府上倒是見過。”

“光良兄好眼力!”蘇白衣豎起了大拇指。

“那今天怎麽玩?”袁可立裝出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其實眼睛老瞅着撲克不放。

“打升級!”蘇白衣笑呵呵的道:“這兩副牌共有一百零八張,咱們四人分成兩撥,對門爲一家,互相配合出牌,按照3、4、5、6一直到J、Q、K、A,誰最先從3打到A就算赢,如果落後了,少一級要罰一兩銀子哦!”

“這個好!”袁可立頓時目光炯炯,撮着手道:“就像排兵布陣打仗一樣,靠得不是一個人,而是和自己的同袍相互配合,幫扶!”

“對,袁大人所言極是!”

“呵呵,那隻有咱們兩個老家夥一起了,咱們這浮浮沉沉幾十年,也算有半生的袍澤之宜。”周士樸哈哈大笑,又不無感慨。

袁可立點點頭,指了指候光良:“你們二人尚且年輕,一代江山一代人,咱們今日就看看,到底姜是老的辣,還是長江後浪催前浪?”

“兩位前輩,不敢啊!”候光良臉都綠了。

袁可立點着蘇白衣的臉道:“你不敢他敢,你看看這家夥吃鹽長大的,昨天赢了我老頭子的棺材闆,今天還想赢了我的青瓦蓋。你小子,最近缺錢用還是咋地?”

說到這裏,袁可立臉上頓時變得精彩起來,面帶戲谑的說道:“老夫聽說,你前日被一個賣藥材的小混混給耍了,哈哈哈哈,你可是咱們歸德府的小諸葛,也能陰溝裏翻船?”

蘇白衣笑而不語。

周士樸道:“這件事你還得靠自己,老夫幫不了你。”

說的也對,人家兩個堂堂尚書,幫你蘇白衣整治一個小商販,不但說出去難聽,做起來也真的有點拿不出手。

周士樸又道:“倒是勳哥兒的事,老夫倒是可以幫你打通關節,找秦有德說說情。”

“謝謝您的好意!”蘇白衣拱手:“這個小子已經有打算,就不勞二位大尚書出面了。”

亳州泥腿子的事情兩位大佬不便出手,但勳哥兒的事情就能出手麽?

也不能!

若秦有德是個好說話的賣給二人面子自然是好的,可萬一是個臭石頭呢?

要知道畢竟有人因爲勳哥兒受了傷,而且,大明朝的臭石頭可是出了名的,一個個都以打擊上級領導爲榮。

蘇白衣實在不想讓兩位大佬惹上這些糟逼事!

“但,還真有件事情請袁大人幫個忙!”蘇白衣看向袁可立,一臉嚴肅。

“說!”

“聽說滄州府的義商程開業,早年曾是您的手下!”蘇白衣慢悠悠的說完,袁可立的眸子突然一亮,無端的射出兩道殺氣。

即便在這夏日裏,也讓蘇白衣感到一絲冷意。

不過,旋即,這道殺氣變淡,就像袁可立此時的表情:“不錯,程開業早年是我的手下,後來在遼東的時候被大炮炸掉了一隻手,朝廷恩準後回鄉便做起了生意,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卻沒有忘記了自己的本分,也不枉老夫早年對他的訓導。

他前日還來這裏看望老夫,此刻應該在歸德府,你問他作甚?”

“請袁大人跟您這位老下屬打個招呼,晚輩想要借此人一用!”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