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緊纜繩,”狂戰猛叫一聲。
整個軟橋從另一頭向坑下甩了下去,狂戰平時别看粗心大意,這時卻反應十分的迅速,一下死死的抓住纜繩,同時大喊一聲提醒本來在自己前面,但因爲另一頭斷落而被橋索甩在自己頭的明心。
“啊!”明心發出一聲尖叫,一個不留神脫手了,整個人向下掉落。
軟橋突然的斷落讓明心驚慌失措中失手了,論反應能力和敏捷,明心應該還在狂戰之,但狂戰百戰沙場,經驗要比明心不知道老練多少,而明心畢竟對于網遊來,還隻能算個新手,平時打怪又是在大家的照顧下,因此,慌亂中反而沒有狂戰那麽冷靜了。
看到明心沒抓住纜繩,慕容天的心猛的往下沉,靈兒的心也猛的往下沉,白全速的往回飛了回來,但離的太遠,顯然是根本來不及的。
慕容天想都沒想縱身一躍撲了下去,什麽都不考慮,什麽都不想,隻有一個念頭,抓住明心,然而,狂戰的動作比他還快,作出了一個令大家非常吃驚的舉動。
“去,”狂戰猛的松開了抓住纜繩的雙手,沉喝一聲,雙手閃電般的一把抓住了已經掉落到自己腰下的明心的雙肩,手腕一抖,全身發力,将明心整個人甩了來。
其實當軟橋斷裂的時候,明心和狂戰離橋頭已經隻有三四米的距離了,現在軟橋的另一頭斷掉,他們被挂在纜繩,離面的地面也不過隻有三四米的高度,以狂戰的力量,這麽的高度要把明心甩去當然不是什麽難事。
明心被狂戰一下甩出了岩漿坑,可因爲發力的作用,整個人流星般的開始往下墜落。
“狂戰……”靈兒熱淚瑩眶了,他被狂戰的義無返顧而感動,爲了明心他可以犧牲自己,她相信,如果那個人是自己,狂戰也一樣會這麽做的。
自從她成爲慕容天的英雄以來,雖然她接納了慕容天,可在内心的最深處還是多少有一些排斥心理,而對其他人就更不用了,總是表現的冷冷的,可這一刻,讓她的心動搖了,這一刻,讓她感受到了兄弟姐妹間的那種濃濃的情誼!
正飛撲而下,頭下腳本來準備抓明心的慕容天一下抓了個空,變化來的太突然,明心一下從自己身邊飛出了熔岩坑,失去了目标的慕容天正好眼睛和正在飛速墜落的狂戰的眼睛對了個正着。
一股強烈的刺痛從慕容天的内心深處湧出,那眼神太熟悉了,那眼神在夢中讓他不知道見過了多少回,那眼神,就和明遠死前看着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樣,那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但卻又無怨無悔!
“我不會讓你死的,”慕容天炸喝一聲響如驚雷,他的心在滴血,他決不允許那眼神再一次的在他的心裏留下刻骨銘心,無法泯滅的記憶,即使是遊戲裏,那也決不允許!
“騰越術,”慕容天瞬間發動了天蛛項鏈所附帶的騰越術,一下便到了狂戰的頭,一隻手象鉗子一樣死死的抓住了狂戰的手腕,而另一隻手抓向了垂懸在熔岩坑壁邊的軟橋纜繩。
“碰”巨大的沖力在慕容天抓住纜繩停頓的瞬間在慕容天的身發出了骨折的聲響,讓慕容天感覺仿佛手臂被活生生的拉斷,強烈的疼痛感讓慕容天整張臉都變的扭曲。
沒辦法,他和狂戰都下降的速度太快,這猛的一停下瞬間産生的拉力讓慕容天抓纜繩的手腕直接骨折,胳膊的韌帶也直接拉裂。
慕容天抓住的纜繩幾乎脫手,整隻手臂仿佛以不在了自己的身,慕容天隻是機械般的用大拇指,食指,中指三個指頭死死扣着纜繩,隻有心中的一個信念在支持着他,那就是決不放手,決不能讓狂戰掉下去。
禍不單行,還沒等慕容天和狂戰穩下來,軟橋這邊的纜繩也發出一聲脆響斷裂了,那橋頭的纜繩本來就被海盜王辛克砍的差不多了,現在在慕容天和狂戰兩人下降的沖力下再也承受不住壓力蹦斷了。
“心,”突聞驚變的明心和靈兒頓時花容失色的尖叫起來。這目接不暇的變化令她們壓抑的透不過氣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連續幾次的突然變化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甚至快承受不起!
電光火石間,慕容天猛的用腳一蹬岩壁,一隻手死死抓着狂戰,借着一瞪之力改變了下墜的方向,朝沿壁的另一處蕩了過去。
慕容天一隻手抓着狂戰,而另一隻手的韌帶已經斷裂使不任何的力氣,他隻有借着一蹬之力,帶着狂戰用自己的身體朝另一處的沿壁的那四五十公分長的如短槍一般的鋒利石柱撞去。
“撲”的一聲,慕容天的肩膀被石柱穿了個兩頭通,“啊,”慕容天嘴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疼痛幾乎讓他昏了過去。但身體也被石柱牢牢的挂在了那裏,狂戰也被他死死抓住懸在了空中。
“天哥,”狂戰的聲音哽咽了,擡頭看着方慕容天,眼睛中湧出了淚水,慕容天那是在拿命救他啊。
“大哥,”明心已經哭了出來,那是何等的情誼?那又是何等的勇氣?用自己的生命去維護他人,用自己的身體去碰撞堅韌的利器,那又需要多大的決心。
明心的治療術已經開始飛向了下面的慕容天,因爲在慕容天的身體穿入石柱的瞬間,慕容天的生命值已經開始飛快的下降。
“天哥,”一行清淚從靈兒的眼睛中流出,這鐵一般男人擁有着一顆勇敢的心,從這一刻開始,她已經完完全全的将自己的生命交給了這個情深義重的男人,除了全身心的信任外,又多了一份崇敬!
命運似乎還沒有和他們開夠玩笑,慕容天抓着狂戰剛挂在了那裏,那根石柱就開始出現了裂痕,慢慢斜了下來。
“天哥,放手,石柱挂不住兩人的,”狂戰一臉哀求的看着慕容天。
“我是抛棄兄弟的人嗎?”慕容天對着下面的狂戰努力的勉強的擠出一個微笑,這一刻,他的臉,已經因爲疼痛蒼白如紙。
“天哥,放手啊!”狂戰的聲音中已經帶着哭腔。
突的,慕容天仰天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嘯聲,那聲音蒼涼而悲壯。慕容天手腕猛的一用力,将狂戰甩在了自己的頭面,接着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一腳狠狠的踹在狂戰的屁股,狂戰向炮彈一般向射了去。
這是慕容天全部力量的一擊,也是慕容天所有勇氣的一擊,在這一擊之後,慕容天再也沒有了力氣。
而這一刻,石柱也剛好斷裂,慕容天看着飛熔岩坑的狂戰,臉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整個身體再也不受控制的向下飄落!
“天哥……”
“大哥……”
“天哥……”
明心,狂戰,靈兒,他們的呼喊,似乎這一刻都已經變的蒼白而無力,隻能眼睜睜的看着慕容天墜向岩漿……
“嗚,”一聲嘶鳴聲劃破洞穴,一道閃電劃過,那是白色的閃電,那是風的流動,沒有人能形容那速度有多快,快的已經讓人看不清實體。
狂戰,明心,他們自從進入《命運》遊戲以來從沒看到過這麽快的速度。
這個速度,隻有慕容天見過,隻有慕容天在最北面的冰天雪地那巨大的冰峰見過,這速度,隻有那隻巨大的神獸雪神雕才能辦到。
那閃電劃過,帶出一串空間撕裂的摩擦聲,電光火石間将即将落入岩漿的慕容天抓起來。
“是白,白把大哥救來了,”在那身影放慢速度飛來的時候,明心第一個歡呼了起來。衆人頓時轉悲爲喜。
白飛來将慕容天輕輕放在了地,大家這才發現白的身體一下子比以前大了許多,但關心慕容天的安慰,一時也顧不問。
明心的治療術已經開始飛在了慕容天的身,狂戰也拿出了生命藥水往慕容天的嘴裏灌,慕容天,可是已經剩下血皮了。
“天哥,我要将這根石柱,你可要忍住了,”看着慕容天的生命值恢複了不少,狂戰慎重的對慕容天。
“恩,來,沒事的,我挺的住,”慕容天頭,他知道狂戰的意思,如果石柱不,他的生命值就會一直往下掉,用治療術就沒辦法治療的好,而拔的時候,如果慕容天挺不住,那麽,很有可能就會因爲疼痛而昏迷,被系統強制下線,而他們現在又是在特殊場景中,被強制下線的話,那麽,也就意味着慕容天再也沒有機會參加這個任務了。
狂戰默默頭,雙手抓住石柱猛的一拔,慕容天悶哼一聲,明心的治療術立馬飛了去。
在明心的快速治療下,沒一會,慕容天的臉色便慢慢恢複正常了,血量也恢複了過來,大家夥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可是想想剛才一連串的變化,仍然個個心有餘悸。那一連串的變化,讓人承受的心理壓力也太大了,搞的人的情緒一下喜,一下悲的,也确實讓人有些受不了。
“白,那個紅毛海盜王辛克呢?”慕容天站起來開口問,剛才大家都太緊張了,直到現在才發現對面那個被白撞翻的紅毛海盜王居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不見了嗎?”白也十分納悶:“我将海盜王辛克撞翻,看到狂戰往下掉,就往回飛了,沒留意啊!”
“看來除了這條軟橋之外,還應該有路可以從對面通過來,”狂戰若有所思的。
“可是在對面的時候我用心眼探察過了,根本沒有任何的發現啊!”明心皺緊了眉頭。
大家都一下子無語了,明心心眼的能力大家都是十分清楚的,她都沒有任何的發現,這就讓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了。
“好了,大家都别鑽牛角尖了,總之記住一句話,《命運》裏面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大家心就是了。”慕容天笑着對大家。
幾人聽了都頭稱是。
“白,你怎麽突然長大了?”見慕容天沒事了,狂戰終于忍不住問出了憋了半時天的問題。
“是啊,白,你怎麽突然長大了許多?還有,你剛才那速度,也太恐怖了!”不光狂戰好奇。在場的所有人都想問這個問題。
看着大家都望着自己,白高傲的仰了仰它的雕頭,得意的道:“沒什麽,我剛才瞬間進化了,由幼年期進入了成長期,至于那個速度嘛,是我出現的第三個技能-風翼。”
“風翼?快的根本看不清影子,厲害,”狂戰對着白伸出了大拇指。
“那還用?論速度,除了超神獸七彩鳳凰,還沒有誰能比的過我們雪神雕的。”白更家得意了。
“白,你怎麽會突然進化了呀,”靈兒好奇的問。
“是老大的勇氣!”白意味深長的看着慕容天。
老大的勇氣,這句話,再次震撼了狂戰,明心,以及靈兒的心靈!
慕容天笑了,深深的看了白一眼,那裏,包含了信任和感激,他知道,白是爲了他的安慰,才激發了身體的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