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幹人等都帶到了,看到牛二的樣子,慕容天心裏更有底了,這牛二眼神之中顯得有些慌亂,明顯的是心虛,“哼哼,老子要的就是你發慌,”慕容天心裏冷冷一笑,在斷刀客問斬前的頭天,突然将他們叫到大堂,本來以爲事情已經結束了的牛二,他不心慌,那才是怪事,慕容天要的就這種效果。
見人都到齊,這方城主“啪”的一拍驚堂木:“賊先生,跟本案有關的一幹人等都已經到齊了,你可要給本城主一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交代,否則,本城主定你個擾亂公堂之罪。”
“得得,你就别在這裏擺譜了,真有那能耐,也不會連這麽個破案子都審不明白了,”慕容天擺擺手,不在理會被自己氣的不出話的方城主,而是邁步走到了那位人高馬大的高捕頭面前:“高捕頭,當你走到殺人現場的時候,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吳天正蹲在林老闆的屍體旁,一隻手正握在插在林老闆胸口的刀柄上。”
“好,”慕容天頭,将頭轉向了方城主:“城主大人,人有幾件事想請教大人。”
“,”
“第一,以吳天的本事,如真要殺林老闆,一掌便能将其擊斃,他爲何要如此麻煩的要用刀呢?第二,就算是吳天殺了林老闆,那麽他也應該是将短刀刺入林老闆的胸口後,順勢将刀拔出,或者棄刀不要,迅速離開現場才對,又怎麽會将刀刺入林老闆的胸口,要等到林老闆倒在地上之後,這才再蹲下去拔刀,是問,天下有這麽笨的殺人兇手嗎?這合情合理嗎?”
慕容天的一翻話,讓在場人聽了都不由的頭,這确實有不少不通的地方。
慕容天不等方城主開口,繼續道:“所以,這隻能明一,吳天到現場的時候,林老闆已經死在了那裏,吳天見林老闆倒在地上,便蹲下想将林老闆胸口的刀拔出來,林老闆還有沒有的救,這才合理,這才解釋的通,這也才是事實!”
“恩,你的不是沒有道理,”方城主了頭,略略思索了下,開口道:“聽你這麽一講,高捕頭的證詞确實不能證明吳天便是殺人兇手,但牛二卻目睹了吳天殺人的整個過程,這是鐵證。”
“他撒謊,”慕容天一聲暴喝,打斷了方城主的話,伸手指向了牛二,雙眼一眨不眨的盯在牛兒的臉上,盯的牛二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
“我,我沒有撒謊啊,大人。”
聽到牛二的回答,慕容天的心裏暗暗好笑,這牛二的信心已經讓自己的嚴厲一喝,徹底給擊垮了,慕容天敢肯定,這案子的主動權,已經全部的掌握在自己的手裏了,現在隻要牽着牛二的鼻子順着自己設的坑走,不怕挖不出那個真兇。
“牛二,我來問你,”慕容天的聲音一松,平緩了下來,慢步走到牛二的面前:“你你剛好在修車軸,所以目睹了吳剛殺人的整個過程,那我問你,你當時是在修左邊的車軸還是右邊的車軸?”
“這,好象是左邊的,”牛二的腦門上已經冒出了汗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麽是好象。”慕容天的聲音一下又嚴厲了起來。
“左,左邊的。”
“你撒謊,”慕容天聲如炸雷:“在你左邊車軸的地方,視線剛好被前方的一棵樹遮擋住了,根本就看不見殺人現場的情況,難道你的眼睛還能透視不成?”
“我,我記錯了,是在右邊,”牛兒這家夥,已經快崩潰了。
“一派胡言,”慕容天鄙視的看着牛二:“你的車軸根本就沒有斷過,馬也根本就沒受過驚,你所的一切都是在撒謊!”
“你,你,你,你胡,”這一下,牛二被擊中了要害,臉一下變的蒼白。
“大人,”慕容天不再理會牛二,對着方城主一拱手:“正常行使的馬車,那馬的足迹清晰排列有序,而且步調均勻不會太大,但受驚的馬,那馬一定會全力奔跑,足迹定然淩亂,步調不勻較大,還有一,如果一邊的車軸斷了,那麽整個馬車必然會略有傾斜,那就會一邊重,一邊輕,馬車留下的車輪印,就應該一邊深,一邊淺才對,可在案發現場,那車輪印兩邊深淺一緻,馬的足迹清晰排列有序,步調均勻,那馬車車軸根本就沒有斷過,那馬也根本就沒有受驚。這幾天天旱地燥,而案發地的林子裏,又沒什麽人經過,所有的痕迹都清晰可見,如大人不信,不妨找個懂行的,去便知。”
方城主聽到這裏,猛的一拍驚堂木:“牛二,你竟敢胡八道,誣陷他人,你居心何在?還不從實招來,,是不是你殺了林老闆,才故意栽贓嫁禍?”到了這份上,方城主要是還不明白牛二是做僞證,那真就是個白癡了。
“大人,我冤枉啊,林老闆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牛二的臉徹底變了,一下跪倒在了地上,連呼冤枉。
“本案跟你脫不了幹系,你既然人不是你殺的,那你,林老闆到底是誰殺的?”
“我不知道啊,大人,我真的沒有殺人啊,”牛二跪在地上連連叩頭。
“哼,不大刑伺候,看來你是不肯實話,來呀,大刑伺候……”
“慢着,”在這節骨眼上,慕容天卻開口了:“城主大人,你斷案在下實在不敢恭維,難怪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将吳天定了死罪,牛二做了假口供那是事實,但這也隻能證明本案尚有很多的疑,認定吳天殺人的證據不足,但吳天殺人的嫌疑還是最大,你現在牛二殺人,更是無憑無據,難道大人斷案,靠的就是動刑和冤枉嗎?”
“對對對,先生的有理,”那跪在地上的牛二連聲符合,這一刻,就仿佛突然感覺慕容天變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一般。
“你,”這下方城主可被慕容天氣的不出話來了,他真搞不懂慕容天想幹什麽?怎麽突然倒過頭來幫起這個牛二來了,難道是腦子進水了不成。
“爹,爹,”
正在氣頭上的方城主又聽到了女兒的叫喊聲,這次幹脆連招呼都不打,就閃到了屏風的後面。
“嘻嘻,爹,瞧你這張臉,都成了苦瓜了,我想那賊先生,必然另有深意,你不妨先暫時退堂,就本案疑甚多,等調查清楚後再行審理,等退堂後将賊先生請到後堂來一叙,我想此案一定能真相大白。”
“哎,我堂堂一個城主,爲什麽非要照着那個賊的意思做,”方城主歎口氣,很不情願的又走回了大堂。
“既然本案出現了新的情況,本城主一定會派人查個水落石出,等查清後在擇日重審,賊先生,你看如何?”
“大人英明,”慕容天露出了微笑,他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敲山震虎的目的達到了,他相信,這回牛二一定會急不可待的找那個指使他做僞證的人碰面,他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請君入甕就夠了。
離開了大堂,慕容天和吳剛正準備離開,卻被城主府的管家叫住了,是城主有請,慕容天吩咐了吳剛幾句,等吳剛匆匆離去,便随管家進了城主府。
“是你,”慕容天一進方府的客廳,看到方穎,先是一愣,接着笑了起來:“我呢,怎麽一到關鍵時刻,城主大人就往屏風後跑,原來是因爲屏風後面藏着個女諸葛。”
“嘻嘻,可我還是不能完全看懂先生的用意,”方穎輕輕一笑,竟然是風情萬種,看的慕容天也不由的心神一蕩。
“來來來,賊兄弟,我已經準備了酒菜,方某還有許多不明之處,要向先生請教。”那方城主這時也走了過來,拉着慕容天便入席坐下。
等酒過三巡,那方城主開口問道:“賊先生,這牛二做僞證,必然心中有鬼,趁着他方寸大亂,先生不讓我趁熱打鐵,反而讓我壓後再審,立即退堂,還放了牛二,這是何道理?”
“牛二不是真兇,抓他何用?”
“先生難道已經知道真兇是誰?”城主吃驚不。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但我想,過不了今晚,這真兇就該露面了,”慕容天自信的笑笑:“整個案情,我已經弄明白了,我想應該是這樣的,那天早上,牛二載着米店老闆的妾,出了車行沒多遠,便迫不及待的把馬車趕進林子裏,鑽進車廂與胡氏苟且。而這時,那林老闆從車行的方向過來,恰巧走到了這裏,剛好與正準備去車行的兇手相遇,不知因什麽事情發生了争執,那兇手便一刀殺了林老闆,從樹林中落荒而逃,在逃跑時恰巧又看到了牛兒的馬車以及聽到了裏面發出的聲音。便知道了牛二與胡氏有私情。”
“而此時恰巧又出現了高捕頭誤認爲吳伯伯殺害林老闆一幕,而我爹調查時又發現了牛二的馬車那天早上正巧也在那路邊的林中停過,”這時,方穎笑着接過了話題:“那真兇知道了這一切,知道我爹定會找牛二查證,見是個機會,幹脆順水推舟,逼迫牛二做僞證,緻吳伯伯于死地,以絕後患,是不是這樣啊!”
“哎,聰明,一就透,”慕容天不得不佩服方穎,出的話,和自己的推斷絲毫不差:“方城主,有件事,我還真想不通!”
“什麽事,”
“方穎這麽聰明,怎麽會有一個你這麽笨的爹!哈哈……”
“你子……”
“咯咯,咯咯,”方穎也被慕容天的話逗的忍不住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