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陳凡一個人走出村子,走在田間的小路上,回頭看了看村子,又看了看西山朦朦胧胧的輪廓,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陳凡從走上修真之路,就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存在于記憶中那段模糊不清的話。
“随性而爲,什麽叫随性而爲呢?如果平靜得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樣,在這個村子裏生活一輩子,又何談随性而爲,看來應到大山外面的世界走一走。再者混沌萬靈訣中還提到了一些從未聽說的藥材和材料,那些都是修練到突破進階時必須用到的,不出去尋找,肯定不會從天上掉下來。走,明天就走!”陳凡暗暗打定主意。
“啊!不要,畜生,你放開我!”前方傳出一個女人驚怒的叫罵聲。
“玉花,我這可是心疼你,坤子去上鎮上打工,一去就是好幾個月,你一個人多寂寞,我知道你一個人晚上肯定睡不着,别怕,我會讓你很舒服的,誰都不會知道。”一個男青年淫笑着道。
“旺來,你大伯可是村長,你就不怕你大伯知道,幹出這種事,你大伯會把你趕出村子的。”叫玉花的女人,聲音顫抖着道。
“我肯定不會告訴我大伯,等你舒服了,你也不會傻到說出去。你不說,我不說,我大怕怎麽會知道呢!來吧,今晚這裏就是咱們的人間天堂。”旺來說着猛撲過去,緊緊抱住玉花。
“啊!不要,等坤子從鎮上回來,他會殺了你的。來人啊!救命啊!唔……”
陳凡在村裏已經生活了十八年,對村裏的每個人,都熟得不能再熟了。聽聲音就知道兩個人是誰,呼喊的女人叫蔡玉花,是馮小坤的老婆,也是村裏能數得上的俊俏女人。而方旺來則是村長方伯的侄子,表面上人模人樣,實際上花花腸子可不少。
陳凡聽完皺了下眉,快步走了過去。可是距離兩個人還有數米遠的時候,又突然停下腳步。
方旺來正試圖把蔡玉花拖進莊稼地裏,在他們身後,悄無聲息出現一個黑影,黑影中的人,伸手摟住方旺來和蔡玉花,似乎吸了一下鼻子,方旺來和蔡玉花就倒在地上了。
“吸血鬼,不對,吸血鬼隻是外國和傳說中的怪物,現實中不可能有,再說吸血鬼都是咬人的脖子,他并沒咬旺來和玉花。”陳凡胡思亂想着,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旺來和玉花,沉聲問道:“你是什麽人?你把他們怎麽了?”
黑影中的人,看着陳凡嘎嘎一陣怪笑,往前走了兩步,鼻子又動了一下。
陳凡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仿佛要靈魂出竅一樣,心中又驚又怕,咬了一下舌尖,腦袋才又清醒過來,勉強控制住搖晃着要倒下的身體。
黑影中的人愣了一下,緊接着撲向陳凡。
陳凡隻覺眼前黑影一閃,來不及思考,憑感覺全力揮出一拳。
“嘭!”
黑影倒退出兩米多遠,才停住身形,瞪着陳凡,胸口不斷起伏着,他身的霧氣,似乎也淡了不少。
陳凡見一拳打中黑影中的人,沒有遲疑,立刻又朝黑影撲了過去。
黑影舉拳正要迎向陳凡,身體突然晃了一下,結果又結結實實挨了陳凡一拳,身上的霧氣同時又散去不少。
陳凡隐約看到,黑影中的人,下巴上長有一顆黑痣。
“玉花,媽剛才聽到你的喊聲了,你在哪兒?快答應一聲。”
“馮嫂,你别太着急,我剛才也聽到了,應該就在前面。”
“大夥都散開,别聚在一起,把尋找的範圍擴大一些,這樣能快點兒。”
呼喊聲和腳步聲攙雜在一起,正在往這邊走過來。
黑影朝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朝陳凡揮了下手,像是在跟陳凡打招呼,又像是扔出了什麽。
陳凡感覺一陣勁風襲來,趕緊側身躲過,随即想到旺來和玉花還在他身後的地上,往後撇了一眼,隻見旺來的肚子被橫着劃開,腸子都流出來了。而玉花的傷口在脖子上,就像電影裏橫劍自刎的人一樣,鮮血正在往外噴着。
陳凡再看向黑影,黑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怎麽辦!怎麽辦!不行,我得躲起來,不然就說不清了。陳凡想好之後,剛要鑽進莊稼地裏,一道手電筒的亮光,照在他身上。
“旺來,是你嗎?”方伯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陳凡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陳凡,你怎麽在這裏?”方伯看清陳凡之後問道,問完才看到倒在地上的旺來和玉花,小跑過去,驚叫道:“啊!旺來,你——!”
玉花的婆婆此時也跑到近前,愣了下之後,哭喊道:“怎麽會這樣!玉花!玉花!”
張清白走到陳凡近前,低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剛才出現一個神秘的黑衣人,旺來正要——。”陳凡本來想說旺來正要強奸玉花,可是一想,人都已經死了,就沒說出來,頓了一下接着道:“黑衣人就把他們倆殺了,我想抓住那個黑衣人,可是他跑的太快,我追不上,結果被他跑了。”
玉花的婆婆見玉花衣服淩亂,站起身撲向陳凡,抓着陳凡的衣領,一邊在陳凡身上亂打,一邊哭喊道:“是你殺了玉花!是你殺了玉花!我早就看出你小子不是好東西了,你肯定是想非禮玉花,對不對?玉花反抗,你就把玉花和旺來都殺了!”
村長方伯也過來抓着陳凡,質問道:“是不是你殺了旺來和玉花?你說!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怎麽會殺他們呢!是一個黑衣人殺的他們,我還想抓住那個黑衣人呢!可是被他跑了。”陳凡急忙解釋着。
張清白擋在陳凡身前,勸說道:“馮嫂,老方大哥,你們别激動,肯定不是陳凡幹的,他小時候雖然頑皮了些,可是他不可能殺人。再說他剛在我家吃完晚飯出來,走到這裏就要十多分鍾,哪還有時間殺人。”
“你說的都是真的,保證沒撒謊?”方伯問道。
“老方大哥,我的爲人你還信不過嗎?他真剛從我家出來,頂多也就十來分鍾,不信你可以去問大忠,還有你弟妹。”張清白說道。
“不對,肯定是陳凡殺的,他十多歲就偷看女人洗澡,幹出這種事并不奇怪。”玉花的婆婆說着又要伸手抓陳凡。
張清白攔住說道:“馮嫂,捉賊捉贓,捉奸捉雙,什麽事都要講證據。你說是陳凡殺的,總要找到兇器吧?他們倆一看就是用刀殺的,陳凡總不能用手殺了他們倆吧?”
陳凡腦中靈光一閃,說道:“對,我的手又不是刀,不能劃開旺來的肚子,也不能劃開玉花嫂的脖子,你們隻要找到兇器,我就認罪,想把我怎麽樣都行!”
“這是你說的,等找到兇器,我看你還怎麽狡辯!”玉花的婆婆說完,對一起來的鄰居說道:“大家幫忙找一下,兇器肯定就在這周圍,遠不了。”
張清白看着要去找兇器的人群,大聲道:“大家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說,咱們平時殺雞殺鴨,弄不好都會濺到身上血,要是陳凡殺了旺來和玉花,他身上怎麽可能一點兒血都沒有呢!你們說是不是?”
“清白說的對,要是陳小子殺的,他身上不可能沒有血!”
“可不是嘛!我前幾天殺雞,還濺到身上血了呢!”
“我感覺也是,陳小子小時候是頑皮,可是他絕不可能殺人。”
大家聽完議論着。
張忠百分百不相信是陳凡幹的,一直站在屍體旁邊看着,突然眼睛一亮說道:“大家看一下旺來和玉花嫂的屍體,旺來肚子上的刀口,和玉花嫂脖子的傷口,正好在一條線上,你們不感覺很奇怪嗎?還有,要真是老大想要糟蹋玉花嫂,他們之間必然會發生撕打,就算旺來打不過老大,他也應該往村裏跑去喊人,所以旺來和玉花嫂的屍體,不應該離得這麽近才對。”
陳凡聽張忠說完,緊接着說道:“真不是我殺的,那個黑衣人是在背後偷襲旺來和玉花嫂,一下就把他們倆殺了,整個過程我都看到了。”
陳凡本來想把真實情況說出來,可是一想,如果說出真實情況,大家反而會更加不信,沒辦法,隻能撤了個謊。
方伯聽完已經相信了大半,可是玉花的婆婆,仍然死盯着陳凡,認爲是陳凡就是殺了玉花的兇手。
張清白看着方伯說道:“老方大哥,現在已經這樣了,你在村裏德高望重,你看是不是應該把旺來和玉花的屍體擡回村裏,明天好下葬,如果真是陳凡幹的,等找到兇器,再定他的罪。現在天這麽黑,找兇器也不得眼。”
“我也相信不是陳凡幹的。唉!”方伯歎了口氣,看向玉花的婆婆說道:“你如果還不相信,明天就讓大夥幫忙找兇器,等找到兇器,我給你做主。”
玉花的婆婆聽方伯肯做主,又遲疑了一會兒,才點頭同意。
“大家一起動手,把旺來和玉花的屍體擡回去,不過就不要擡回村裏了,停在村口就行,慘死在外面的人,不好再擡回村裏。”村長方伯看着大家說道。
大家聽完一起動手,擡着旺來和玉花的屍體往回走。
張清白拉着陳凡走在最後,等回到家,才看着陳凡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凡歎了口氣,說道:“是旺來想要——那個玉花,我聽到之後,想去教訓一下旺來,可是突然出現一個黑衣人,把他們倆都殺了,我要不是會點兒功夫,今晚恐怕也難逃一死。”
“我說玉花的衣服怎麽都撕壞了呢!原來是旺來起了邪心,他死了倒是死有餘辜,隻是玉花死的太冤了!”張清白說完沉吟了一下,然後說道:“雖然人不是你殺的,也肯定找不到兇器,但是明天馮小坤回來,肯定會來找你拼命,旺來他爸也不是個講理的人,現在他還不知道,一會兒說不定就會來找你,要我說,你還是出去躲些日子,過兩個月再回來,那時候情緒都穩定了,他們再拿不出證據,應該就會沒事了。”
陳凡搖頭道:“叔,我不能走,我要是一走,他們就會更懷疑我了。”
“你不懂,現在人剛死,是情緒最難控制的時候,會發生什麽事,誰都不敢說,等過一段時間,自然就沒事了。”張清白頓了一下接着道:“你不但要走,而且必須馬上就走。”
陳凡聽完遲疑了一下,才走出張清白家,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