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無聲一笑,雙手在曹靜怡的後背上輕輕撫摸着。正想找個話題調節一下氣氛,可是卻被曹靜怡戴在胸前的一塊碧綠色吊墜,吸引住了目光,猶豫了一下問道:“靜怡,能把你胸前的吊墜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曹靜怡把吊墜從衣服裏拉出來,問道:“你看這個幹嘛?”
陳凡仔細看了一下碧綠色的吊墜,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發現其中居然蘊含着濃郁的木屬性靈氣。陳凡根據典籍中的記載判斷,曹靜怡所帶的吊墜,應該是一塊極其少見的木屬性靈石,想到這裏,看着曹靜怡問道:“你這個吊墜是在哪兒買的?”
曹靜怡反問道:“這個吊墜對你有用?”
陳凡點頭說道:“對,這個對我有很大用處。”
曹靜怡眨了眨眼說道:“那你就盡快幫我破案吧,到時候我不但可以告訴你在哪買的,連我這塊也一起送給你。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刑警隊了,還有很多事情等着我處理呢!記得有線索通知我。”說完掙脫開陳凡的懷抱,轉身朝路邊走去,再次恢複了英姿飒爽的女警本色。
陳凡緊跟在曹靜怡身後說道:“我也想盡快幫你破案,可是你要盡快把相關資料給我才行。”
曹靜怡說道:“放心吧,我會盡快把資料給你的。”
陳凡想到今天還要去買藥,順便向曹靜怡打聽道:“還有個事要問你,你知道哪裏有大的中藥店嗎?越大越好。”
曹靜怡回頭看了陳凡一眼,說道:“你要買藥,直接去中藥街不就得了。前邊就有公共汽車站,坐十二路車就路過中藥街。”
二人邊走邊說,就在二人離開小樹林後,從草叢中走出一個個子不高,卻紅光滿面的光頭老者,面帶微笑地轉身離去了。
陳凡和曹靜怡走到路邊,曹靜怡攔下一輛出租車匆匆走了,陳凡本來也打算坐出租車去中藥街,可是看到一輛十二路車就停在前邊不遠處,就快步跑了過去,可是上車之後才發現,身上居然沒有零錢,十塊是面值最小的一張。關鍵問題是汽車已經開走了,就算陳凡想下車都不行。就在陳凡猶豫着要把手中的十塊錢投進去的時候,站在陳凡前面的一個女孩子,回頭看了陳凡一眼說道:“你沒零錢吧,這種投币機是不找零的,别投了,我有乘車卡,刷一下算了。”女孩子說完拿出乘車卡,在刷卡器上刷了一下。
陳凡剛才猶豫倒不是差那幾塊錢,隻是覺得有些不值。坐車有女孩子主動幫刷卡,對男人來說肯定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陳凡也是如此,心裏有些小興奮的同時,不禁好奇地打量起幫他刷卡的女孩子。隻見這個女孩子年紀也就在十七八歲的樣子,面目清秀,臉上沒有化過妝的迹象,一頭烏黑秀發,隻是簡單地用橡皮筋紮了個馬尾辮,穿着一身牛仔服,不過洗的已經有些發白了。
一個人的品質,往往從一件小事上就能體現出來,陳凡對這個幫他買票的,簡潔樸素的女孩子,還是挺有好感的,看着女孩笑了一下說道:“謝謝你了,不知道你在哪裏下車,現在天這麽熱,不如下車我請你喝冷飲吧。”
女孩看了陳凡一眼,轉過身說道:“不用了,刷卡還不到一塊錢呢,不用謝的。”
陳凡見女孩子一副不想多說話的樣子,也沒再主動攀談,陳凡可不想被人認爲是别有企圖,站在車廂裏注意聽着電子報站的女聲,等到中藥街好下車去買藥。可是汽車再次停在站點時,卻一下子上了十幾個人,讓原本還算松快的車廂,頓時變得擁擠起來。當一個黃毛青年從陳凡身後擠過,再次擠向之前幫過陳凡的女孩的身邊時,卻被陳凡注意到了。
“哎呀!我的錢怎麽沒了?有小偷,是誰偷了我的錢?”陳凡驚呼過後看向黃毛青年,并且擠到黃毛青年身邊,一把抓住黃毛青年的衣服說道:“是你,是你偷了我的錢,快把錢還給我。”
其實陳凡根本就沒丢錢,還沒有人能從陳凡身上偷走東西。陳凡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爲發現黃毛青年偷了幫他買票那個女孩的錢,有心想要幫那個女孩一把。
黃毛青年突然被陳凡抓住衣服,倒是被陳凡弄得一愣。心想:“我也沒偷你的錢,你抓我幹嘛?難道那個女孩和他是一家的?”黃毛青年想到這裏臉色微變,不過還是口氣強硬說道:“你抓我幹嘛?快點松開你的手,誰偷了你的錢,你找誰去。”
人的某些行爲反應,要比瘟疫傳播的速度還快。當人群中有人咳嗽時,很多人都會感覺嗓子不舒服。此刻陳凡的驚呼聲也是一樣,一聽到有小偷,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摸向自己裝錢的口袋,丢錢的女孩也是一樣,當發現錢沒了的時候,立即驚呼着喊道:“我的錢也沒了,我的錢也被小偷偷了。”丢錢的女孩說完也擠到黃毛青年身前,看着黃毛青年質問道:“是你偷了我的錢,你快把錢還給我,我爸還等着這錢看病呢!”
陳凡足足比黃毛青年高出大半個頭,黃毛青年看着陳凡還真有點打怵,不敢看向陳凡,卻看着丢錢的女孩嚷道:“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有病,丢錢了問我幹嘛?”
陳凡看着黃毛青年硬氣的樣子,皺眉冷聲說道:“你嚷嚷什麽,車上這麽多人呢,一會兒自然會證明是不是你偷的。不是你偷的,我們也不會冤枉你,是你偷的,你也抵賴不了。”
這時車上有不少人開始低聲議論了起來,有的人罵小偷無恥,有的人卻持懷疑态度。還有一部份人是以看熱鬧的心态看着發生的一切,當然也有一部份人視而不見,如同什麽什麽都沒看到一樣。
陳凡呵斥完黃毛青年,看向丢錢的女孩問道:“你丢了多少錢?”
丢錢的女孩焦急道:“我丢了三千塊,是我媽剛從親戚家借來的,讓我去醫院交住院費。”
“你丢了三千,讓我想想,看看我丢了多少錢。”陳凡說完故做沉思狀,眼睛卻在黃毛青年身上掃視着,随後恍然說道:“我應該丢了一千九百八十塊,今天早上剛取的兩千塊,吃飯花了十塊錢,剛才上車時拿出十塊錢,其餘的都丢了。”說完還沖看熱鬧的人晃了晃仍然拿在手中的十塊錢。然後一手抓着黃毛青年,掃視了一眼車上看熱鬧的人說道:“大家都給做個見證,剛才這位姑娘說她丢了三千塊,而我剛才也丢了一千九百八十塊,如果他身上的錢正好是四千九百八十塊的話,就說明我們倆的錢是他偷的,如果他身上的錢不夠這個數目,那就說明是我們冤枉他了,大家說我說的對不對?”
“對。”
“你說的對。”
“你說的有道理。”
“讓他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
大家紛紛贊同陳凡的提議。
陳凡看着黃毛青年,冷笑着說道:“怎麽樣,現在爲了證明你的清白,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吧。”
黃毛青年吞了下口水,一邊試圖掙脫陳凡抓着他的手,一邊結結巴巴說道:“我——憑什麽把錢掏出來,你這麽做——是犯法的,我有權利拒絕。”
陳凡把黃毛青年拉到近前說道:“既然你不願意自己動手,還是我來幫你往外掏吧。你放心,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如果不是你偷的,沒人能冤枉你。”說完把手伸進黃毛青年的口袋。
黃毛青年的上衣口袋裏,還有一把一拃來長的水果刀,他本想把刀掏出來,吓唬吓唬陳凡,可是發現身體居然不動不了,隻能眼看着陳凡把錢從他的口袋裏掏出去。
陳凡把錢交到丢錢女孩的手裏,說道:“現在錢都在你手裏,當着大家的面數一數,慢點數,讓大家都看清楚。”
“好,我這就數。”女孩應了一聲,心情激動地數起手中的錢。
不少人都仔細盯着數錢的女孩,當女孩數完後,果然是四千九百八十塊。這下之前那些持懷疑态度的人再無懷疑了,紛紛出主意讓陳凡把黃毛青年送去派出所。其實陳凡之前就已經知道黃毛青年身上有多少錢了,所以才會說出丢了一千九百八的數字。而黃毛青年,此時卻也郁悶得不行了。
這時車慢慢停在中藥街的站點,陳凡直接拉着黃毛青年和丢錢的女孩下了車。黃毛青年還以爲陳凡真要把他送去派出所呢!可是沒想到下車之後,陳凡就松開他了。黃毛青年眼珠一轉,撒腿就跑,跑出老遠才想起來報出‘三合幫’的名号。
陳凡哪有時間收拾黃毛青年,他自己還有正事要辦呢!在車上演這出戲,隻不過是想幫一下丢錢的女孩。陳凡看了一眼跑遠的黃毛青年,轉身微笑着看向丢錢的女孩說道:“你不是急着去醫院嗎?怎麽還不快去?”
女孩把她那三千塊錢收好之後,把剩下的一千九百八十塊遞到陳凡面前,說道:“剛才真是太感謝你了,這是你的錢。”
“你家不是正缺錢用嘛!之前你也幫了我,送給你好了。一會兒打車去醫院,别再把錢弄丢了。”陳凡說完轉身快步走進中藥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