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後,貝絲在大熊山的一棟别墅見到了賈歡。這棟别墅看起來挺豪華的。貝絲知道賈歡在紐約一直住在公寓裏,所以有些遲疑的看了看從别墅大廳走出來的賈歡。
“嘿,賈先生,您好!”貝絲和賈歡打招呼,但是神情有些低落。因爲她看到了賈歡的臉色有些不對,于是自己的心情也非常的沉重。她覺得應該有什麽不好的消息,而且這個消息一定是關于米拉的。
“你好,貝絲。這邊來!”賈歡并沒有引她進入大廳,而是朝着一旁的地下室的入口走去。推開門,自己就當先進入了地下室,貝絲也跟着進去。
當她走到了地下室,看到了寬敞的地下室的大廳裏,擺着一張床,床上躺着一隻白絨絨的東西的時候,她的心仿佛就被什麽東西撞擊了一下。
“米拉——”
她快步的朝着那張小床走了過去,她想看真切一點,到底是不是米拉。但是她心裏已經确定下來了,那就是米拉的真身。
幾步走到了小床邊,人就蹲了下去,伸出手輕輕的撫摸着狐狸的白色的皮毛,輕輕的撫摸着狐狸的臉,她的内心再也忍不住悲傷,眼淚就簌簌的落下來。
“米拉——”她緩緩地跪在地上,然後臀部往後坐,直到坐在了地闆上,她的眼淚打濕了床單,一隻手卻緊緊的捏住狐狸的一隻腳,渾身都在抖動。将頭埋在了被單中。
賈歡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也沒有去安慰。這時候去安慰也沒有什麽效果,隻有等她悲傷的情緒完全宣洩一通之後,或許自己就會好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貝絲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是誰——是誰殺了米拉?”她将頭擡起來,但是沒有回頭,隻是看着米拉,閉上的眼睛,咬着牙說道。
“我去的時候,隻有坎貝爾,米拉躺在地上,已經死了。坎貝爾想要吃掉她的屍體,所以……我不認爲坎貝爾能夠殺了她。實力差距太大,不是一個檔次。”
“坎貝爾呢?”貝絲忽然就轉頭看着賈歡,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這是他的别墅。”她終于回過神來了。
“我殺了他!”賈歡淡淡的說了一句,“不管他背後誰,我都會殺了他。”
“爲什麽?”貝絲忽然就憤怒了,她沖到賈歡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對着他吼道,“爲什麽要殺了他?殺了他我們怎麽知道殺死米拉的兇手?還是你……還是你根本就想要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
這句話一說出來,頓時大廳裏的氣氛就爲之一冷。冷得貝絲幾乎是喘不過氣來,因爲不隻是冷,還有一股無形的巨大的威壓,讓她臉色變得很難看,心髒都幾乎停止跳動了。
賈歡站起來,什麽都沒有說,就朝着外面走去。
話一出口,貝絲就開始後悔了。
她看着賈歡頭也不回的就朝着外面走去,就伸出手,試圖去拉他的衣袖,但是隻不過是一晃,賈歡就已經到了門口了。她的手抓了一個空,明明走得很慢,但是卻讓她遙不可及,再看時,賈歡已經消失在了别墅裏。
“我的天!”貝絲有些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她有些後悔口不擇言,但是賈歡走了,她沒有辦法留住他。不過……走了就走了吧,現在主要是想弄清楚誰殺了米拉。
盡管和米拉這麽多年來的争鬥,讓兩個姐妹看起來水火不容,但是真的生離死别的時候,才知道親情是那麽的珍貴,以往的争執都是沒有絲毫意義的存在。
貝絲慢慢的走到了米拉的身邊,然後仔細的查看她的傷勢。從出血點,找到了脖子上的傷口。兩個鮮血已經幹涸凝固的小洞。看到這兩個小洞,貝絲的臉色變得慘白,這樣的傷口,她非常的清楚。
“蝮蛇——”她咬着牙說出了一個詞。
是的,出現這樣的傷口,就一定是蛇咬的,她看得非常清楚,而且更加清楚,這是什麽蛇造成的。一定是蝮蛇。而且也隻有那條貪婪的蝮蛇才知道,她們兩姐妹的鮮血可以讓異類的能力大大的加強。
可以通過血液将她們本身的能力轉移到吸幹她們鮮血的那個異類身上去。這是她們白狐一族與生俱來的生理特點,所以她們一般都隻會是在同類之間交配,而不會去找其它異類或者是人類。同類之間,才不會出現這種能力轉移的現象。
蝮蛇,這個詞語她很少想起,也盡量的不讓自己想起。但是現在卻不得不面對這樣的困境。這條蝮蛇是誰?是不是自己殺死的那一條?
但是那條蝮蛇不是被自己親手殺死了嗎?
如果不是,那麽又是那條蝮蛇呢?心中始終裝着不安。但是她心裏想得更多的是這條蝮蛇很有可能就是當初的那條,隻有他才知道,白狐一族的鮮血可以出現能力轉移的現象。因爲是米拉一時沖動的時候,無意識的在蝮蛇面前流露出來的。
這件事情也僅限于她們和那條蝮蛇知道。這也是她爲什麽要殺那條蝮蛇的原因之一。這種秘密是不能流露在外的。
“一定是他!”貝絲的牙齒咬得很緊,嘴唇都幾乎要出血來了。但是現在是該怎麽辦的問題。如果那條蝮蛇還活着,如果他已經吸取了米拉的能力,那麽單單自己一個人是殺不了他的。
不隻是殺不了他,甚至是自己都随時可能面臨危險。如果那條蝮蛇出現在這裏,那麽就隻有一個目的——複仇。
或許米拉就是他複仇的第一個對象。而自己,就是他複仇的第二個對象了。想起這個,她渾身都有些冰冷起來了。她心中被一種無奈和哀傷包裹着。
同時還有一種後悔的情緒在心底裏蔓延。
那就是不該那樣對待賈歡的。現在她知道,唯一能夠幫自己的,也隻有賈歡;唯一能夠殺死那條蝮蛇的,也可能隻有賈歡了。但是自己卻被情緒左右了理智,失去了理智的自己,傷了賈歡的心。
她有些失神的抱住了米拉的狐狸的身體,輕輕的撫摸着她的皮毛。在這個世界上,她再也沒有了親人,是的,現在似乎連朋友都沒有了。
朋友?這個詞在她的心裏一晃而過,是的,朋友,不是還有卡洛斯嗎?
卡洛斯是賈歡的朋友,如果自己可以托卡洛斯出面,邀請賈歡,并且當面向他道歉的話,是不是可以得到他的原諒呢?
想了想,她拿出了手機,準備撥通卡洛斯的電話的時候,卻還是想了想,放了下來。她不是那種利用人的女人,也不是那種隻爲了利益就可以什麽都可以去做的女人。她有着她的自尊心。她很想讓賈歡幫她,但是賈歡憑什麽幫她呢?
将米拉的屍體抱起來,然後就抱上了車,朝着米拉自己的别墅開了過去。一邊開,一邊就看着放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白狐,靜靜的一動不動的身軀,再兩眼平視前方的時候,覺得心中的哀痛沒有着落一樣在空中彌漫。
她想了想,扭了一下收音機的按鍵。
是一首《See you again》,頓時音樂就在她的心懷流淌,那股哀傷的味道就更加的濃郁起來。讓她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
汽車在猶如帶子的公路上穿行,穿過樹林,又穿過草地,又穿過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