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陰老厲昆被徹底吓住了。
他滿眼驚恐地看着甯小堂把手掌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感受着對方手掌不斷傳來的吸力,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随着那股吸力傳來,白發陰老厲昆發現自身的内力,開始不斷流失。
他怎麽也想不到,這位年輕公子,竟然也會饕餮魔功!
此時此刻,白發陰老厲昆終于明白過來,對方說的那句“誰吸得更快一點”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雖然白發陰老厲昆施展魔功吸取着對方内力,但是對方同樣也開始在吸取着自己的内力。
這就像是一場拔河比賽,誰的吸力更兇猛,誰吸取的内力更多,誰最後就會是勝利的一方。
想到這點,白發陰老厲昆頓時心中一狠,當即把饕餮魔功催發到了極緻,他手上的吸力也猛地一下子增強了許多。
白發陰老厲昆比較一番之後,發現自己吸取對方内力的速度,已經快過了對方吸取自己内力的速度,他當下松了口氣。
他望了眼甯小堂,發現對方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自己吸取内力的速度已經快過了對方,對方怎麽一點也不着急呢?
甯小堂平靜地看着白發陰老厲昆,淡然說道:“饕餮魔功修習者一旦達到通脈境後期,是禁止吸取他人内力的,你真的不相信?”
聽到甯小堂又提到這個,白發陰老厲昆不由嗤笑一聲,說道:“笑話,你覺得我會信嗎?剛才你不是說要比一比,誰吸取得更快一點嗎?現在我吸取内力的速度,可是要快過你的。”
甯小堂歎道:“爲什麽就不相信呢?”
白發陰老厲昆說道:“爲什麽要相信?你武功那麽高,别說你還沒達到通脈境後期。你不是照樣也在吸取我的内力?”
甯小堂說道:“因爲我修練的并不是饕餮魔功啊。”
“不是饕餮魔功?”白發陰老厲昆微微愣了愣,随即便忍不住嗤笑道:“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放眼整個武林,除了饕餮魔功,還有哪門武功能夠吸取他人内力?”
甯小堂說道:“唉,我實話實說,爲什麽就不相信呢。”
白發陰老厲昆說道:“哼,你吸取内力速度比不過我,難道就隻剩下用說謊話的伎倆了嗎?我明确告訴你,你别枉費心機了。”
“哦,你真的認爲,我吸取内力的速度比不過你?”
“難道不是嗎?”
這時,甯小堂忽然莫明其妙地說道了句:“嗯,差不多了。”
“什麽?”白發陰老厲昆有些跟不上甯小堂的思維,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你現在細細感覺一下,自己體内的真氣,是不是開始紊亂起來了?”
“哼,又想耍什麽花招?”白發陰老厲昆不屑一顧道,但緊接着,他臉色驟然一變。
因爲他感覺一番之後,發現自己體内的真氣,真的開始變得紊亂起來。
甯小堂繼續開口說道:“饕餮魔功修習者,達到通脈境後期之後,便再也無法做到吸取他人内力化爲已用了。若是繼續吸取他人内力,需要盡快把吸來的内力排除體外。否則,就會導緻體内真氣紊亂。”
而随着體内真氣變得越來越紊亂,白發陰老厲昆已經開始相信起甯小堂的話了。
他忍不住問道:“你……你怎麽會對饕餮魔功知道得這麽清楚?難道你是魔門中人?”
“魔門中人麽……我可不是。”甯小堂微微搖了搖頭道,“我剛才跟你講過了,我這門吸取内力的武功,可不是饕餮魔功。所以,我依然可以吸取你的内力,自身卻安然無恙,但你卻做不到這點了。”
“即便你繼續強制吸取内力,随着你體内真氣變得紊亂,你吸取内力的速度也将逐漸變慢,直到完全停止。”
聽到這裏,白發陰老厲昆額頭上,爬滿了冷汗。而他僅剩的那隻眼睛,更是充滿了恐懼。
因爲此時此刻,白發陰老厲昆驚駭地發現,他已經沒法再吸取内力了。
即便他再怎麽催動饕餮魔功,他都沒辦法再吸取對方一絲一毫的内力。
而他自身的内力,依然源源不斷地被對方吸走。
他苦修數十年的内力,不斷地流失着。
十成内力,變成了九成五,然而變成了九成,接着又變成了八成五。
白發陰老厲昆驚恐不已,他聲音顫抖地說道:“你……你不能吸走我的内力!不要再吸了,求你了,不要再吸了!”
甯小堂置若罔聞,繼續不斷吸取着白發陰老厲昆的内力。
等差不多吸了對方一半内力後,甯小堂忽然微微皺了眉。
而與此同時,白發陰老厲昆則大舒了口氣,他不斷被吸走的内力,在這一刻終于停止了流失。
甯小堂思索了片刻,釋然說道:“原來如此。”
原來他這門新創的功法,所能吸取的内力,此刻終于達到了上限。
畢竟,前段時間甯小堂就吸光了三位江南六大惡的内力,現在更是吸了白發陰厲昆半身功力。而這些内力,他又不能化已用。隻能暫時寄存在體内,到了此時,終于達到了上限。
“看來,還得把這些吸來的内力,盡快傳給他人才行。”甯小堂暗自說道。
随即,他又看了眼白發陰老厲昆,淡然說道:“暫時就不吸你的内力了。”
說着,甯小堂放開了對方,白發陰老厲昆則徹底松了口氣。
不過,緊接着,他又聽到甯小堂冷冷說道:“雖然不吸你的内力了,但你能不能活下來,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什麽?活下來?”白發陰老厲昆微微愣了愣。
甯小堂冷笑道:“你剛才從我這吸走的内力,不排出體外,你以爲你還能活下去嗎?”
“你體内真氣早已紊亂,剛才不停止吸取内力,還強制硬吸,如此做法,你的經脈豈能不受損?”
“你……你别騙我!”白發陰老厲昆臉色慘白無比。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免得待會兒受萬蟻噬心之苦。”甯小堂淡漠說道。
“你……你别過來。”白發陰老厲昆心中大駭,連忙後退了幾步。
但緊接着下一瞬間,他的身體驟然一顫,整張臉突然變得扭曲猙獰起來。
“啊~~”
白發陰老厲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不停在地面滾來滾去,仿佛正在承受着人世間最爲慘絕人寰的痛苦。
這一刻,觀戰之人全都大吃一驚,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之前,甯小堂與白發陰老厲昆打鬥時,爲了防止打鬥波及到自己,觀戰之人,全都退到了幾十丈開外。
所以,甯小堂與白發陰老厲昆兩人之間的對話,他們并沒有聽清楚。
他們隻看到兩人忽然貼在一起,然後不停說着話兒。
對此,他們還奇怪得很。
不過很快,兩人就分開了。
但就在觀戰之人以爲他倆又要大打出手時,白發陰老厲昆突然慘叫一聲,倒在了地面上,接着一邊發出哀嚎,一邊不停來回滾動。
衆人都一臉莫明其妙,不知道這位白發陰老厲昆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隻是片刻後,白發陰老厲昆便停止了哀嚎,也停止了滾動,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
這時,有眼尖的武林人士,忽然滿臉驚駭,大聲叫道:“快看,天陰教那白發陰老死了,他七竅流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