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對于姜棣的到來,其實一點都不感到高興。
不過又是多了一個像姜顯姜展這樣的兒子而已,剛立儲就鬧成了這樣,更不用說以後了。
皇子們都太有能力了,姜衍這個做皇帝的心不安啊!
姜顯已經帶人堵在前面了,洛陽城内四通八達,姜顯沒人阻攔,自然就跑到前面了。
同樣的姜顯也看到了姜棣,他的臉色霎時變得很難看,“原來是你,老四藏得夠深得。”
在一衆兄弟中,姜顯懷疑過很多人,但從來就沒想過一向體弱多病的姜棣,他有一種被人欺騙的感覺。
要知道姜棣的母家出身很低,在宮裏不免被人欺負,姜顯從小到大不知道幫過他多少次,沒想到最後卻被他算計,真是好心沒好報啊!
姜顯這一出現,姜展也不做那些小動作了,又變得同仇敵忾。
在這期間姜展的臉色都沒有什麽陰晴變化,就連眼神都沒有絲毫閃爍,白肖都不得不說一聲厲害。
這臉皮的厚度,都快趕上城牆了。
這個時候白攆也帶着援兵殺到了,剛才白肖還在奇怪呢?白攆去哪了?原來是接應援兵去了。
這次來的可是青州兵,青州兵可不是兖州兵,青州的步卒在天下那都是赫赫有名的。
被人稱之爲一州的精兵,雖然有點誇大其詞,但青州兵的勇悍是無疑的。
就是這個軍紀差了點,這邊還在厮殺呢?那邊就開始收攏戰利品了,那是邊殺人邊撿東西啊!
這個吃相是有點難看了,有點狗肉上不了台面的樣子。
不過幸好是一群瘋狗,先咬的是姜顯。
白肖親眼所見,很多青州兵直接就從馬肚子下面鑽過去了,就不怕被馬踩着嗎?一個個不怕死的家夥。
姜顯依然不死心,準備做最後一搏,親自帶兵殺進,姜展二話不說就迎了上去,姜展可不是姜棣,從小藏着掖着的。
姜展和姜顯之間可是經常比鬥的,互有輸赢姜展可不俱他。
那白肖也隻能跟着上去了,誰讓他就在姜展身邊呢?剛剛還表過忠心。
現在總不能就這樣跑到一邊吧!
将對将,兵對兵,皇子對皇子,而白肖就跟姜顯的親衛對上了,那剛打幾下虎口就裂開了,這幫子親衛可真不是擺設。
白肖自問是不行了,就稍稍的退了一點,讓羅俊管犪等人上去。
羅俊和管犪跟了白肖這麽久,也知道白肖的斤兩,就連忙的補位了,
白肖才能稍稍松了一口氣,可不知道怎麽了白肖胯下的戰馬驚了,斜挺挺的沖了出去。
那個方向姜展和姜顯打的是如火如荼的,都被白肖這麽給攪亂了。
姜展不砍白肖,那姜顯可是真砍呢?所以白肖隻能先砍姜顯。
壞事是胯下的戰馬,成事的也是這胯下的戰馬,直接就撞到了姜顯的戰馬,在别人眼裏就是白肖悍不畏死的撞上去的。
此時的姜展都覺得,白肖忠心耿耿啊!
其實白肖是真不想的,可是現在距離姜顯這麽近,不拼就是死啊!
跟姜顯比拼劍術,白肖是一點把握都沒有,所以隻能近身肉搏了,一下子飛身跳了過去,雙手抱住了姜顯拿劍的那隻手。
雙腿夾住姜顯的腰間,動作是難看了點,但絕對是實用的。
姜展也是的,你說說你在旁邊站的好好的,不想坐山觀虎鬥行,刺個冷劍什麽的,既安全又能傷人的。
可姜展偏不,他也撲過來了,白肖就不知道他拿兵器是幹嘛使得,結果三個人一起從馬上摔下來了。
白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身上有兩個人,第一個感覺就是我的尾巴骨啊!
可白肖屁股上的疼痛還沒有緩解呢?臉上的疼痛就開始了。
姜顯一拳就打在了白肖的鼻子上,鼻血橫流了。
白肖一巴掌就甩過去了,跟誰倆呢?可好巧不巧打到姜展了。
三人實在是離得太近了,都肉貼肉了,這種事情也是難免的,“白肖,你哪邊的?”
“殿下你讓開,我一個人對付他。”這也就是白肖急眼了,要不然可說不出這樣的胡話。
可白肖話剛說完,眼睛上又挨了一拳。
是可忍孰不可忍,打人不打臉他不知道嗎?白肖閉着眼睛就沖進去了,碰見人就打啊!管他什麽六皇子大皇子呢?都一視同仁。
兩邊的親兵衛士僵持不下,三個人在地面混戰反而成了沙場上的一片淨土,誰也不敢上來打擾。
杜昂就是想上來救援也已經有點晚了,他已經被青州兵給擋住了。
此時的杜昂想起了葛洪說過的話,如果實在不行,馬上撤兵去豫州。
這一步杜昂真的不想走,但現在不得不走了。
“大皇子,算老臣對不起你,撤兵。”
聽見鳴金聲,姜顯直接就傻眼了,就連動作都慢了半拍,白肖和姜展可不會放過這麽好的一個機會。
身上的疼痛讓姜顯清醒了過來,狗急了還跳牆呢?更不用說姜顯是個人了。
白肖就感覺有點壓不住,連忙咬了上去,陰招頻出啊!拳頭都改成掐人了。
一刻鍾之後姜衍都走過來了,三個人還在那打呢?都紅眼了,就像是野獸一樣。
“來人,把他們拉開。”
那些上前拉人的兵卒也被殃及了池魚,就連羅俊都被白肖稀裏糊塗打了一拳。
“大人,你醒一醒結束了。”
白肖看着眼前的人是羅俊,那個情緒一下子就降下來了,“你怎麽不早來呢?你看看我被打的。”
姜展的情況能比白肖好點,主要是姜展的身體底子好。
“白肖,你還好意思說,看你把我臉撓得。”
姜展那張臉啊!左右兩邊都有撓痕,那老對稱的,“殿下,這是微臣幹的嗎?”
“還不承認,不是你幹的還能是大哥幹的,大哥是大逆不道,但不至于這麽無恥。”
白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那都是血絲,“那個情況實在是大危機了,微臣也是收不住手了。”
“你以後離我遠點吧!我是怕了你了。”這句話很明顯是反話。
姜展雖然臉上有傷,但嘴角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白肖姜展好歹是站起來了,可姜顯還躺在地上呢?也許是心灰意冷吧!畢竟大勢已定。
杜昂都走了,他回天無力了。
姜衍看着躺在地上的姜顯,他真的想罵人,但卻不知道罵什麽好,“把這個逆子帶下去,關押起來。”
白攆吊着膀子走了過來,關押大皇子這種事,除了當今的丞相,别人誰也沒有資格。
“微臣領命。”
剩下的事情就好解決很多了,不過是掃清殘餘而已,白肖是扛不住了,被羅俊給扛了回去。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是對的,打架是真累啊!
白肖剛躺下,白郢就上門了,“二叔,你能不能讓我歇一會啊!你看看我這張臉,就知道我經曆了什麽?”
“慕容複跑了。”
“二叔,你讓我說你什麽好,連個人你都看不住,現在洛陽的城門應該還沒有開,你找人去啊!你找我幹什麽?”
白郢:“你身邊那幾個大理寺的人在哪?”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白郢在未雨綢缪,就是害怕最後人沒找到,自己擔什麽責任。
怪不得白家人在朝中屹立不倒呢?就看這作風什麽都明白了,從來隻做最壞的打算,不抱什麽僥幸的希望。
“人應該在府裏,但最好别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