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戰景中,張天神明舉頭三尺之上,能探查周圍天地的每一分變化。這周圍天地,對現在修爲的張天來說,就是向上一千米,東西南北一千米。
當然,等他修爲高深後,這範圍也會逐漸擴大。
……
紫海傾瀉,恍若大海決堤,萬頃海水從天而降,聲勢極其駭人。
張天也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感從天空上傳來,但是卻沒有強大的危機感。
他知曉,若是他将十萬劍罡施展出來,三十六道劍氣護體之下,這貌似毀天滅地的紫海傾瀉對他不構成半點威脅。
不過短短一個呼吸,那紫海已然傾瀉了一半,遮天蔽日的紫色海水簡直似山崩,似天河落下,以極其恐怖駭人的威勢,接近了他頭頂一千米處。
忽的,張天瞳孔一縮,轉而一絲笑意在他眼底浮現,他看出了這海水的真正威脅,不在于那些看似恐怖的海水,僅僅是那柄隐藏在海濤中的紫色長劍!
換句話說,這海水是無絲毫威脅,自從它傾瀉下來便失去了威脅,變成了一個用來隐藏紫色長劍的半真實幻象。
張天目光一轉,他鎖定了那紫劍此刻的位置,他霍然出劍,一道璀璨劍氣沖天而起,直迎那萬頃海水而去。
紫色百丈半球外,采商子眼中笑意迅速斂去,轉而一抹震驚浮現他眼底。
這怎麽可能!?張天他看出來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看出來,他隻是驚慌失措下胡亂攻擊!
這一個個念頭迅速出現在采商子腦海中,幾乎打亂了他的心神,不過這采商子也是修行多年的強者,絕不是猶豫不決的人物,他面色一狠,手掌往下再猛的一壓,海水傾瀉速度再度拔高了一倍。
“我不信你不躲!”他心頭惡狠狠道。
然而,讓他生出絕望的是,張天居然真的一動不動,反而又閃電般斬出四道劍氣。
三道碧霄劍氣,一道飲八仙劍氣。
不過在這采商子眼中,張天加上先前揮出的一道劍氣,一共隻揮出了四道劍氣,而那一道飲八仙劍氣除非接近他二十米之内,不然采商子也是覺察不到的。
紫色海水中,那紫劍和海水簡直融爲一體,如一條遊魚般,在海水之中肆意遊動,暗藏着殺機。
然而張天卻看出了這紫劍方位。
他那四道劍氣道道追逐着這柄紫色長劍,不過在采商子的竭力操縱下,那紫色長劍極盡騰挪扭轉,險之又險的盡數避過。
四道劍氣後,這采商子不由長舒了一口氣,心頭得意道:
“任由你看我這道法虛實又如何,還是對我無可奈何。”
轟!!!
無形劍氣斬中紫色長劍。
上面加持的大成劍意更是将采商子附着在紫色長劍上的靈識瞬間泯滅。
遠處,采商子面如金紙,這用心神祭練的紫劍被抹除靈識,他同時也受了嚴重的神魂傷勢。
隻見他慘淡道:
“剛剛那四道劍氣是不是隻爲了這最後一劍!”
話還沒有說完,那正在傾瀉的紫海就消失在張天頭頂幾百米出,那将張天籠罩的紫色半球煙氣也消失了。
張天看着這一切,朝采商子點了點頭。
他那四道碧霄劍氣就是爲了将這紫劍逼到預訂位置,然而憑借威力更勝一籌的飲八仙劍氣将其斬落。
這采商子的道法真正厲害的還不在于這藏匿在海浪中的紫劍,真正是大殺機的反而是看起來沒有什麽的紫色煙霧。
這紫色煙霧從紫海中生,而紫海又是從紫色長劍中衍生的,本質屬于化成絲絲縷縷的劍罡。
自從紫海傾瀉,那海水中蘊藏的力量便被采商子以獨門的法訣轉移到紫色煙霧中,全部激活成了這絲絲縷縷的劍罡,并且還聯結成了絲縷劍罡網。
而那傾瀉的紫海隻是爲了恐吓驅趕修士往這劍罡網中撞。
至于紫海中的紫色長劍,乃是這道法的核心,一旦有損,這道法也便被破除了。所以這紫劍除非萬不得已,那修士真的吓傻了,呆呆的任由攜帶萬鈞之力的海水壓下,才從紫海中一劍斬殺了對方。不然是不會動用這劍的。
然而,這屢克強敵的強悍道法卻不幸遇到了身處鬥戰景的張天,被張天看穿了虛實,直接斬下了紫色長劍。
這紫色長劍起碼也是靈級高級的寶劍,受了一道張天大成劍意加持的飲八仙劍氣,居然隻有一條微不可見的凹痕。
張天心神一動,将這紫劍收回儲物戒。遠遠看這一幕的采商子,噗的一口吐出一灘猩紅鮮血,竟然也是昏迷了過去。
人群又立馬飛出了一個和采商子穿相同服裝的靈境中期老者,趕緊給他喂了顆丹藥,又出言道:
“張天道友,可否還回我師弟的紫衣劍。”
張天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可以,你敗了我自然可以拿去。”
這老者聞之面色漲紅,似乎又想說些什麽,但是看到張天身穿的晴天道嫡傳弟子服,最後還是不敢再說半句,灰溜溜帶着采商子就往十方城方向遁去。
這時,張天體内真氣也消耗了三分之一,他剛剛準備坐下恢複一下真氣,便立馬有人急不可耐飛出。
“張天道友,吾羅陰山羅骷願向你一戰,看劍!”
話還沒有說完,便是一劍向張天斬來。
張天看着來人,面色一冷,驟然一躍騰空。
“碧霄劍氣!”
十成真氣,十成劍意!!!
轟!!
在張天全力之下,這比蕭一刀、采商子弱了不止一籌的羅骷瞬間就如同破袋子般被擊飛出去,鮮血狂吐不止。
墜地更是又砸出一個人形坑洞。
不過這人好歹也是個靈境中期,不能三相神劍術的這個張天身份中,也不至于一劍劈死,隻受了不重不輕的傷。
他狼狽的站起來,怨毒的看了一眼張天,不甘道:
“張天道友,我認輸。”
張天毫不表情的看着他,精神海中碧霄劍意凝成的小劍微微一震。
咻!
一道劍氣從羅骷傷口中憑空而生。
砰!
血泉沖天,一顆頭顱落地,四周悄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