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弟子想留下跟唐師兄學經驗。”恒天突然向司徒浩提及。
司徒浩尚未答話,郝偉嗤笑一聲。
在這裏學什麽經驗?
不放心葉卿罷了!
那小丫頭年紀不大,勾人的本事倒是不小。他心中依舊對葉卿瞧不上,甚至還有些擔心她會影響自己的愛徒——葉薇。
“司徒師弟,你那女弟子貪玩胡鬧的很,薇兒卻愛苦修的,真不一樣。”
“郝師兄究竟想說什麽?我倒是卿兒活潑些更好,省得木愣愣的。一個小姑娘,老氣橫秋的做什麽?”司徒浩卻說道。
“你?”
“師父,弟子能留下嗎?”恒天上前一步。
“留吧。”
“是,多謝師父。唐師兄,恕我打擾了!”
“無妨。”唐寰應下。
很快,司徒浩遠遁而去。
唐寰向郝偉行禮後,帶恒天去找葉卿等人。這會兒,掌門訓完了話。參加考驗的弟子都由唐寰這樣的築基期修士陪着前往夢玉橋。
每個築基期修士各帶一隊人。
共計十隊!
唐寰舉着一面番号爲“二”的旗幟,他揮了揮,得到寫了“二”字的木偶的弟子連忙朝他聚攏,并迅速地排成了一隊。
“恒師弟,一會兒你走我身後。”
“是。”
這不,二隊的十名弟子們靜靜等待,葉薇、葉卿、明凱、東方雲、孟修竹都在。
“小師妹,你走我後面吧。”明凱低聲說道。
“爲什麽?”
“前方有我在,你身後是東方師弟,别看夢玉橋有個‘橋’字,實際上就是一條鐵索,既不能用法力飛過去,也不能借助法器。”明凱解釋道。
這是規矩!
“好吧。”
葉卿臉色一紅,趕緊與明凱換了位置。
葉薇回頭一看,輕皺眉頭。
“葉師妹,有事?”明凱擡頭。
“沒有。”
葉薇不再回頭,兩眼平視前方。
首先,是第一隊的弟子踏上夢玉橋。
正如明凱說的那樣,夢玉橋根本沒有橋,隻有一根白得像玉一樣的鐵索鏈接兩頭,往下看,高約萬丈。霧氣缭繞,時不時的能看見靈蝶。
靈蝶爲媒,指引方向。
不多時,參加考驗的第一隊弟子踏上夢玉橋。葉卿遠遠的望着,那條鐵索搖搖晃晃的,看着挺玄乎。而且兩側下了不能使用法術的禁制。
一炷香後,第一隊的人全數過橋,躍入問心鏡。
“我們走吧。”唐寰招呼道。這時,他第一個踏上鐵索,雙手平舉,步伐輕快。恒天緊随其後!葉薇是第三個,明凱第四。
葉卿跟着踏上去,鐵索搖晃得厲害。她忍不住想下一看,雲裏霧裏的,掉下去會粉身碎骨吧。
“别怕。”東方雲低聲說,做好了随時接應她的準備。前方的明凱雖沒回頭,卻往後伸出左手。葉卿也将左手放到他掌心。
“右手伸給我。”東方雲又說。
“嗯。”
就這樣,葉卿在明凱和東方雲幫助下順利過去,到達問心鏡前面的橋頭。明凱、東方雲趕緊松手,她依舊站在兩人中間。
恒天朝葉卿看了一眼。
“恒師兄,我沒事的。”
“好了,躍過去吧,到了幻夢林也别亂跑,密林深處就不要去了。”唐寰當衆說道。
“是,唐師兄。”
“十三妹,你跟我一塊兒,來吧。”葉薇開口。
“啊?”
“咳!進去後你們都會被分開的,這是考驗。葉師妹,你先進。”唐寰搖頭道。
“嗯。”葉薇點頭,向上一跳,躍入問心鏡。她的身影下消失後,唐寰看向明凱。明凱進了,葉卿跟着……待到十個人都進了,唐寰與恒天才返回。
不久,所有參賽弟子都進入幻夢林。
掌門萬承平和刑法堂堂主幕城離去,負責守衛的十名築基修士在木屋安置下來。恒天是例外的,便跟唐寰待在一個木屋中。
“别擔心,小師妹人很機靈的。”
“我聽說她來投奔師父前族中發生大變。”恒天歎道。
“有這事?那師叔怎麽同意她參加考驗。等時間久了,傷痛淡了,再來也不遲。”唐寰奇道。
“她都進去了。”
與此同時,葉卿隻覺頭暈腦脹,她眼前出現了一片藍色樹林。枝幹是藍色的,三瓣花也是藍色的,給人一種朦胧的美感。
“明師兄?東方師兄?”
果然如唐寰說的一樣,大家都被分開了。她看了看處境,自己正好在一塊石頭後面。奇怪?其他人是怎麽不見的。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赤陽,你在不在?”葉卿揉了揉太陽穴,低聲問道。
“呦,主人你總算想起我了。”白骨妖花赤陽沒好氣的答道。此時,葉卿掌心冒出紅色藤蔓,頂端是一朵白色長了嘴巴的花。
“往哪個方向走比較好?”葉卿臉色一紅。
“随便吧,又沒地圖。”
“嗯。”
這不,葉卿往藍色樹林走去。樹林裏花花朵紛飛,香氣襲人!
真美。
葉卿和白骨妖花赤陽警惕的心也放松下來,都沒感應到危險。
這條路很長!
沿路而行,一擡頭便能看見蔚藍的天空。
白雲悠然自在。
花間飛舞着一隻隻色彩斑斓的靈蝶。
“主人,你的考驗在哪裏?怎麽一隻妖獸都沒瞧見,殺氣沒有,血腥味也沒有。”白骨妖花赤陽很好奇。
“不知道。”
葉卿心情很好,還哼着一首小曲兒。
而穿過藍色樹林,出現在這一人一花面前的是個半月形的湖泊。
“這麽像星沙湖?”葉卿覺得不可思議。白骨妖花赤陽也覺詫異!
“不走了。”
“随你。”
葉卿在湖邊坐下,閉目養神。白骨妖花赤陽又分裂出幾朵小花來。紅色藤蔓帶着白色小花從地底鑽入,很快消失不見了。
直至傍晚,葉卿才睜開雙眼。
此時,波光粼粼,一輪新月挂在夜空。
風一吹,藍色花朵飄飄落落,有一朵穩穩的落到了葉卿肩頭。她伸手取下,放在掌心。
花的香味弄了些。
葉卿有些犯困。
“主人,你沒事吧?”
“沒事兒。”葉卿站起來,将手中藍花抛向湖面。花朵便在水中浮浮沉沉。她看了看周圍,掌心發出紅色藤蔓結成一張‘榻’的模樣。
躺上去,枕着一條手臂。
“赤陽,我吃了辟谷丹不餓的。此時無事,不如來賞月吧。”葉卿莞爾一笑。
“賞月?你是來接受考驗的。”白骨妖花赤陽提醒道。
“啰嗦。”葉卿嫌棄的說,看着水中藍花繼續浮沉,不知不覺的更犯困了。她閉上雙眼,漸漸睡去。白骨妖花赤陽張大嘴巴,怎麽都喊不醒。
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此時此刻,葉卿緊皺眉頭,她發現自己頭痛欲裂似的,待在一個十分漂亮的小院中。小院内種了一株高大的紫色梅花。
“卿卿,你又在院中淘氣了?快過來,娘給你洗洗手。”一位錦衣華服的少婦從廂房走出,打帶着慈愛的笑,身後兩名丫鬟。
丫鬟不僅端了水盆,還備了毛巾、胰子等物。
“娘?”葉卿伸出手,吓了一跳。她的手怎麽小了許多,地上的影子看起來也小。不對,她……多少歲來着?怎麽記不得了。而且,看見美貌少婦纖纖而來。
“乖女兒,來。”美貌少婦蹲在葉卿面前,掏出錦帕先替她擦汗。兩名丫鬟也跟着蹲下,服侍她洗手。洗完了手,少婦牽起葉卿。
“瞧瞧你多頑皮?一會兒讓你爹罰你。”少婦打趣道。
“不要。”
“呵呵。”
丫鬟掀起珠簾,少婦牽着葉卿跨過門檻,朝花廳走去。花廳内一個華袍男子正拿着本小冊子翻閱。聽到聲音,他微微擡頭,唇角一彎。
“卿卿過來。”
“去你爹那裏。”
葉卿被美貌少婦推過去,那男子十分俊朗,與她的眉眼十分想象。
“這孩子,怎麽不叫人?”男子一把将葉卿抱起,放在腿上坐着。葉卿臉色通紅,不過她看起來像才五、六歲的模樣。
“爹。”
“乖!爹給你看個好玩的東西。”男子抱着葉卿,給她講解小冊子裏的内容。這是一本基礎法術的冊子,怕小孩子嫌悶,故意畫得有趣些。
花廳内,盡顯溫馨。
“夫君,你又慣着她了。”少婦輕啓朱唇,帶嬌的說。
“有什麽關系?我們就這一個寶貝。是吧?卿卿你快瞧,法術可好玩了。”男子耐心的哄着。
葉卿看着手冊,覺得頭越來越暈,滿滿的術法口訣,卻一個都沒記住。不久,她又暈了過去。再醒來,又是新的一天。
陽光燦爛!
院中紫梅花開不敗。
葉卿看了看自己,梳着丫髻,穿着錦衣羅裙,紅撲撲的小臉蛋,已顯出些許風姿。可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這不,她趴在窗口。
窗外梅樹下,有個男子在練劍。
“六壬劍法。”葉卿輕呼。
奇怪了?她怎麽會認識的。她不是還沒修行嗎?
“卿卿,莫淘氣,趕緊梳洗了出來。爹今日要帶你去測試靈根。”那男子收了長劍。
“好。”
果然,沒過一會兒,葉卿跟随那男子出了小院。沿路,她都忍不住回頭看。男子走的不快,似乎很遷就她。而等兩人到了測試堂,裏面站了許多人。
“天星,你來了。”
“天星,卿丫頭都漂亮了。”
“天星……”
“天星,快帶卿丫頭過來。”一位看似威嚴的老爺子坐在上首。
“嗯。卿卿别怕,我們去爺爺那裏。乖!”男子蹲下來抱起葉卿,越過衆人,站在老爺子身旁。他放下她,讓她将手放在眼前的水晶球上。
下一刻,水晶球發出一道耀眼的紅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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