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天恒震驚中一腳踢開幽冥豹,将葉卿摟在懷中。
“發射毒箭啊。”葉卿隻覺疼痛蔓延開來,連說話都困難。
天恒隻得按一下她左腕上的袖弩按鈕。袖弩射出的蛇毒箭将幽冥豹瞬間毒死。死掉的豹子又被飛奔而來的一群三眼狼搶去分食,不一會兒倒了一大片狼屍。
“葉卿,撐着點兒。拿什麽藥給你治?”天恒扯下藥包打開,卻因不認得藥物而急。
“恒師兄……”葉卿眼前一黑,就此人事不省。
“葉卿。”
人事不省的葉卿腦海中見到無數個畫面,有的是她穿錦衣羅裙練劍,有的是她穿體恤牛仔做藥……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不知過了多久,葉卿重新睜開雙眼見到四面白牆,鼻子裏也聞到消毒水的味道。這是醫院嗎?她動了動身子,隻覺痛得厲害。
“醒了?醫生快來。”
“請讓讓。”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匆忙上前,先用手電筒照了照葉卿雙眼,又看了看她身旁的醫療儀器。心跳正常、呼吸有力了。
“病人剛做完心髒移植手術,還需好生調養。”
“好。”
“我沒死啊?”
“你不會死!”天恒坐在葉卿病床邊,聽到她詢問後連忙将人扶起半抱在懷。不遠處,一個護士端着白色瓷盤過來,裏面放着水杯和棉簽。
“來。”天恒用沾了水的棉簽給葉卿濕了濕唇。有了水的滋潤,人會好受些。
“這是夢還是真的?你到底叫天恒還是恒天?太奇怪了。我明明……”察覺到身邊突然而降的寒氣,葉卿連忙捂住嘴。
慘了!
“葉卿,你不是喜歡做藥嗎?以後就在别墅做吧,不用出來冒險了。”久久的,傳來天恒聲音。同時,他身上的寒氣散了些。
幸虧死亡谷外面新開了一家戰地醫院。否則,被黑暗獸抓破心髒的葉卿非死不可。算了,有他在,即便在地球末日也餓不到她。
“天哥,你别不要我啊!我沒功勞還有苦勞呢。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葉卿眼中含淚。
病房裏的野狼傭兵團一隊和九隊成員都覺得尴尬,他們是不是該出去?
衆人全跟着呢。
“不準哭。”天恒臉色一黑。
“嗚嗚嗚……”葉卿更覺傷心了。
天恒暗中歎息,讓葉卿繼續靠在身上,幸好是異能者的身體異于常人,否則這麽大的手術那會容易醒來?他何時說了不要她?
“真看不出來你還不怕死。”
“怕啊!”葉卿瞪眼。
“那你替我擋?”天恒問道。
“就因爲是你啊!旁人的話你看我理不理?”葉卿非常氣悶。随即,又愁眉苦臉。她若被天狼傭兵團開除,該怎麽辦啊?
“你在醫院好好養着,我通知管家帶狼衛過來了。”
“嗯?”葉卿帶着疑惑的目光,偏頭去看天恒。這是什麽意思?沒開除她。說真的,看着眼前的俊臉,她依舊搞不清此人究竟是天恒還是恒天?
一想更覺頭疼了!
病房内,除了葉卿裝模作樣的哭鬧外根本沒别的聲音,哪怕是離火、楊三等人都一忍再忍。幽冥豹被三眼狼分食後一點渣子都沒剩,但好在是引來了那群三眼狼。三眼狼的屍骸收集許多。
肉都有上萬斤。
如今,市場上有專門給黑暗獸獸肉解毒使其能食用的異能者。
天恒終于注意到了其他人,擡頭給楊三一個眼色。楊三會意地拉了身旁的離火、燕青、衛廖出去。穆海見了,也讓孟沙、青蓮、章牧、老徐跟上。
穆海是最後出去的人,他還關上上病房門。
葉卿向來是個“不求上進”的異能者,從前是迫不得已跟着野狼傭兵團第九分隊奔波。今後有天恒罩着,還不得……
“以後,不許這般放肆。”天恒依舊冰冷。
“哦。”葉卿有些臉紅。
病房内隻有兩個人了,天恒似乎還沒放開她的意思?兩人沒說上什麽話。葉卿畢竟是個剛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人,虛弱的很。
不久,她又昏睡過去。
再醒來,葉卿看見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豪華卧室中,簡單的灰白色調,剛硬的風格。這是那兒?但絕對不是那家戰地醫院。
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葉卿掙紮坐起。
這時,她發現自己在輸血。黑色的實木大床邊立着一個金屬高支架,挂鈎上挂着一個血包。
房門被推開,先進來的是天恒别墅的女管家。女管家帶着微笑走向葉卿,并帶了好幾個女傭過來。女傭們推着一輛餐車。
“葉小姐,您醒了就好。”
“這是天哥别墅?我怎麽沒回自己房間?這是哪兒?”葉卿在女傭捧着盆子、水盅、毛巾上前時,漱了口,單手用濕毛巾擦臉。
女管家但笑不語。
這不,一桌美食擺在葉卿面前,不過她還虛弱,隻能是進食湯湯水水。
“我還要輸幾天血?”葉卿覺得很不自由。
“還有三天。這半年來,您恢複的不錯。”女管家答道。待葉卿用完早餐,女管家帶了多餘的人出去,隻留下兩名女傭聽吩咐。
餐車也被女傭帶走了!
葉卿獨自在房内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天恒推門而進。
“天哥。”葉卿眼中很是驚訝。
“醒了就好。”天恒神色自若的坐在葉卿躺的床邊,從果籃中取了一個橘子剝皮,再喂到她的唇邊。葉卿瞪大雙眼,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吃。”
“哦。天哥,過去半年了?這麽快?好奇怪,我怎麽都沒什麽印象。”一個隻顧投喂,一個不敢不吃。很快,果籃裏的橘子都進了葉卿的肚子。
“天哥,我究竟在哪?沒回自己房間住的。”
“你得養傷!這間房有何不好?”天恒皺眉。
“呃?太單調了嘛,一點色彩都沒有。我喜歡漂亮的房間,從前賺的錢不多。現在……唉,這回行動呢扣了我的傭金。”葉卿有些不樂,她做了一次心髒移植手術,命保住了,可短時間内不能出去做任務。不做任務,還怎麽賺錢?真可憐!
“你在死亡谷惹事,我當衆罰了你,自然不能食言。不過,你舍命救我,我不會忘記的。想要什麽?說吧。”天恒神情一緩,打趣道。
“什麽都可以?”葉卿的眼睛很亮。
“說說看吧!但你的目光要放長遠些。”天恒伸手替葉卿蓋好被子,瞄了一眼輸血的血包,尚有一小半的樣子。不過,輸了這許多天血,葉卿的臉色好看多了。
天恒起身洗了手,再回到葉卿躺的床頭坐下,他扶着葉卿,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葉卿動動身子,脖子上戴的魔火麒麟玉佩露了出來。
“葉卿,你從前跟過誰嗎?”
“什麽?”葉卿瞪着玉佩玉佩,一時間心情從高興變得複雜起來。這玉佩她還戴着?一刹那間,她隻覺心中一顫,連身子都僵了。
然而,魔火麒麟玉佩正散發出旁人看不見的血光,帶着一絲暖意。
葉卿走神了。
如此,又過了半響。女管家帶人來送膳食,天恒卻說有事出去了。看着他從容不迫的背影,葉卿眨了眨眼,什麽話都沒說。
她緊緊握着魔火麒麟玉佩。
這玉佩好像是天恒、女管家等人都看不見的。
一連小半月,葉卿都在豪華房間中休養,直至她終于在醫生批準下下床走動。她沿着别墅四處轉悠,偶爾也會在花園看見離火、楊三等人。
這時,在離火的隐怒中葉卿才知曉自己住的是天恒的寝室。這多神奇!
魔火麒麟玉佩越來越燙。
葉卿日漸沉默。
然,天恒卻對葉卿十分“寵愛”。
甚至,還說要娶她!
“葉卿,你究竟給天哥灌了什麽迷湯?”這一日午後,葉卿在花園噴泉旁遇到離火。她喜歡到處溜達!如今,誰敢管她?
“迷湯?”葉卿噘嘴不理。她何曾做過什麽?不過,眉頭越皺越緊了。離火見葉卿毫不理會自己,揚起了手,卻在黑臉中放下。
有天恒特别護着,葉卿不是她能惹的人?
此時此刻,整座豪華别墅的下人都在忙碌,有的在打掃,有的在挂燈籠,有的在準備食材,還有的負責接收客人們送的禮物。
葉卿卻清閑的很!
“天哥。”
“天哥。”
“你怎麽沒在房裏休息?”天恒走向葉卿,他手上拿了一件女式皮衣。這不,他給她穿上了。葉卿抿唇,擡頭看着天恒。
自從狼王面具毀壞之後,他就再沒戴面具了。這張英俊不凡的臉,令多少女子癡迷?野狼傭兵團名聲在外,團長天恒要娶妻的消息已散布出去。
“傷口還疼嗎?”天恒擁住葉卿。
“天哥,婚禮……”
“瑣碎的事讓他們去做。你隻負責好好休息,做個乖乖的新娘子。”天恒笑道。
“我覺得……”
“噓!”
站在噴泉旁的兩人,一個英俊,一個美麗,看起來是十分登對的。令人豔羨!
葉卿暗中歎息。
不久,她找了“身體疲憊”做借口,回了主樓的卧室。天恒和幾個野狼傭兵團的主力成員去了底樓客廳。傭兵團九個分隊的成員差不多都到了。
不過,是住在另一棟樓的客房中。
葉卿坐在卧室觀景陽台新增加的的秋千椅上,身側是女管家和兩名女傭。這會兒,女傭送上來一份禮物。
“夫人,這是穆海送來的賀禮。”女管家說道。
“不許亂喊。”葉卿擡頭。
“這是天少吩咐的,快舉行婚禮了呢。”葉卿不耐煩的讓管家和女傭離開,也沒興緻看禮物。她将魔火麒麟玉佩扯出,輕輕一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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