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葉卿做出一個奇特的決定:挖開廢墟。
白骨妖花赤陽赤陽歎氣:“主人,我現在可幫不了你。”
“知道你沒用。别吵!”
這不,葉卿拿出幾張低階紙人——紙傀儡。她滴血在紙傀儡上用法術驅動。一盞茶後,紙傀儡變成真人大小,栩栩如生。這不,它們勤勤懇懇的挖掘和清理那束銀光照耀的廢墟。
這一挖就是小半月過去,葉卿和白骨妖花赤陽赤陽不由補充了一下辟谷丹。唉,會拿辟谷丹當“零食”的也就這對主仆了嗎?
當然,他們是爲了省麻煩,在這水下覓食多不容易啊。何況,他們有“正事”呢。什麽正事?當然是監督紙傀儡幹活啊。
“主人,你制作的紙傀儡不錯,都幹了小半月的活兒了。”
“什麽啊?我手上的材料有限,它們的靈力也差不多耗幹淨了。”
沒錯的,葉卿的話音尚未落地,那十幾個紙傀儡就倒在了地上,變回一張張符紙。這種符紙也沒用了。葉卿自不會回收。
“挖了這麽久,也就一個洞嘛。像一口井不?”白骨妖花赤陽笑嘻嘻的問。
“有點像。”葉卿點頭。她和白骨妖花赤陽各提了一盞仙鶴銜碟燈照了照,廢墟下露出的洞口黑漆漆的,更覺深不見底。
“我們正要去?”
“當然。”
大約一盞茶後,葉卿放下手中的燈架,随意的擺在洞口外。她瞄了一眼系在手腕的錦袋,裏面的夜明珠透出一層光亮來。
這般,她的發出了一條手臂粗的血紅藤蔓,藤蔓一頭緊緊纏繞在清心殿的一根柱子上。她看了看白骨妖花赤陽一眼,對着洞口一躍而下。
當然,血紅藤蔓是随着葉卿降落的深度不斷延伸的。
白骨妖花赤陽搖了搖頭,學着葉卿的樣子,也将一條開着白花的血紅藤蔓纏繞在木柱上。它是妖藤啊,自然也能無限延伸。
說起來,這對主仆倆發出藤蔓的樣子幾乎一樣。不過,葉卿異能所帶的藤蔓不會開花,隻因沾了白骨妖花赤陽的妖血才變了顔色。
不僅多了劇毒,還更堅韌了!
白骨妖花赤陽花費好一些力氣才追上葉卿:“主人,你說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水下不僅有宮殿,還有那樣黑漆漆的洞子。”
“你别總是叽叽歪歪的成不成?我怎麽覺得你越來越唠叨了。難道真是年紀大了的緣故?”葉卿噘嘴。
“什麽?”白骨妖花赤陽黑了臉。
葉卿笑了。
“主人……”
“噓,不要講廢話。反正,我跟你都跳下來了不是?行了,我們自帶保險‘繩’呢,還不滿足?”葉卿偏頭瞧了一眼,調侃了一句。
其實,她若不是有這樣的藤蔓随身,也不會做出貿然跳下來的舉動。
她又不想死!
白骨妖花赤陽生起了悶氣。
葉卿仔細觀察起四周來。這時,她猜測自己和白骨妖花赤陽已降落了一千米左右。辛虧,她是人魚族的模樣才不至于窒息。
這就像個無底深淵一般,黑漆漆的,靜谧無聲。而且,他們在這裏沒有看見一點水草。水裏一般都是有植物的吧?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葉卿在心中做了無數的猜測。
“主人,還是有底的。”
“嗯。”
不知過了多久,葉卿和白骨妖花赤陽的腳下終于踩着了銀色細沙。原來這個深淵有底!主仆倆對視一眼,掌心發出的藤蔓與上面連着呢。
“這裏死氣沉沉。”
白骨妖花赤陽張大嘴,狠狠的吹了一口氣。隻見,細沙都被刮起,露出下面的森森白骨。慘白色的骨頭泛着一點點綠光。
“這?這……”
“不是人骨。”葉卿說道。
“唉,我看得出來。”白骨妖花赤陽答道。
這時,主仆倆蹲在那些白骨前。頭骨是扁的,軀幹骨修長,尾骨也常,肌肉、皮膚早已不在了。不僅如此,就連神識也沒有了。
究竟死了多少年的?
葉卿抿嘴。
“主人,你發現沒?這些頭骨的形狀像魚,還有尾巴。這很像魚族。”
“還是可以化形的魚族吧?不然,它們的軀幹骨怎麽如此像人類。你再看看四肢的骨頭?是不是手和腳都齊全了。赤陽,你猜它們是怎麽死的?”
“管它們呢,反正都死了。主人,我們上去吧,這裏有點像是一座牢獄。”白骨妖花赤陽說出心中猜想。它很不喜歡再待着了。
葉卿同意。
不想,她剛要起身卻發現一具白骨下好像藏了什麽東西?
“赤陽,你去拿過來。”
“就會使喚我。”不過,白骨妖花赤陽順着葉卿指的方向,一腳踢走了礙事的白骨。真的有一塊東西。它過去撿起,神情古怪。
“怎麽了?”葉卿奇道。
“你自己看吧。”
這不,白骨妖花赤陽将手上的東西抛給葉卿。葉卿接了,低頭看去:又是一面雕刻了蟒鱗圖案的銅鏡。但不一樣的是,遮面銅鏡嶄新的很,一點都沒有鏽迹。
葉卿一愣。
“主人,你快過來瞧瞧。有好東西咯!”不想,白骨妖花略帶興奮的朝葉卿招手。
葉卿隻得先收了銅鏡。
“是什麽?”
然而,出乎葉卿預料的是她順着白骨妖花赤陽的目光看去,不遠處的一塊黑地上竟“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銀色蟒皮。瞧瞧這顔色,再看看這鱗片……
葉卿心下一驚,問道:“赤陽,這裏不會是那條妖蟒的窩吧?魚族是它的食物?”
“有可能!地上這些蟒皮或許是那條妖蟒升階時蛻下的。便宜你了,你快收起來。”
“呃?”葉卿露出一絲嫌棄。
“不許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要知道那條妖蟒不是個小角色。快點拿了!”白骨妖花赤陽怒道。
“嗯。”
這不,葉卿隻得拿出一隻冰盒,又施法收了那些裂成一大塊、一大塊的蟒皮。不過,驚喜還不止如此。原來,蟒皮下還有一片黑豆芽似的草。
這些草名爲回溯草,看上去大的約有好幾百年的年份,小的才數十年。回溯草是煉制一種奇特丹藥的主材料,葉卿得來是全不費功夫。
這不,她拔了七、八株幾百年的回溯草收了。
白骨妖花赤陽十分滿意。
“赤陽,再找找吧。”
“好咧。”
主仆倆都沒想那麽快離開。而且,白骨妖花赤陽還很不客氣的一腳一腳将沙地裏的白骨踢開。葉卿微微皺眉,卻沒多言。
别說,還真被他們又在一具白骨下找到了一個帶有凹槽的石闆。
“主人,你覺得白色令牌放進去有用嗎?”白骨妖花赤陽打趣。
“試試呗,你先來。”
“喂?”
“去啊。”
葉卿将白骨妖花赤陽一推。白骨妖花赤陽略帶幾分郁悶和怒氣。不過,它還真将自己腰間的白色令牌放入石闆上的凹槽。
頓時,石闆變成一個白光旋渦,亮了!這不,白骨妖花赤陽大叫一聲被旋渦吸了進去,掌中發出的藤蔓也斷了。它不見了。
白光旋渦又還原成了石闆的樣子。
葉卿大吃一驚,咬了咬牙,迅速地收回纏繞清心殿柱子的血紅藤蔓。她跺了跺腳,将白色令牌放入凹槽。同樣的,她也被帶走了。
好一陣頭暈目眩後,葉卿定了定神,慢慢睜開雙眼:眼前除了白骨妖花赤陽外,并無他人。而且,他們出現在一間石室中。
又是石室?
莫非他們誤打誤撞出了關卡?
葉卿捂住嘴,隻覺不可思議。不過,她被白骨妖花赤陽指了指。
魚尾?
她臉色一紅,連忙停止對龍魚族鱗片的激發。下一刻,魚尾消失變回了雙腿,耳旁的鳍也不見了。此時,地上全是水迹。
“主人,這是幻境還是真的?”白骨妖花赤陽左右看了看,有點好奇。
“真的。”
不想,葉卿揚了揚手中的白色令牌。白色令牌背後的地圖又亮了一層。白骨妖花赤陽張大嘴巴,有些說不出話來。這一關“簡單”了點吧。
“主人,你說話。”
“别鬧。”
這不,葉卿笑呵呵的走向石室中央,與上一層相同的是這裏有多寶格啊。多寶格中藏的是獎勵!可惜,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了。
因爲,不論葉卿将白色令牌放入凹槽多少次,多寶格的禁制都沒破。一個都沒有!這一關沒獎勵?她不由看向了白骨妖花赤陽。
白骨妖花赤陽微微一愣,醒悟:“主人,有得就有失,你在這一關輕輕松松,自然就得不到獎勵了。唉,兇險與寶藏是一體的。”
“呸!”
葉卿很不高興。
這不,她抛出了破禁符。
可惜,破禁符一點用都沒有!多寶格的禁制紋絲不動。白骨妖花赤陽有些幸災樂禍的笑。它的這個主人除了長得好看,性子還貪。
“虧了吧。”
“不算,你不是拿了一點收獲的。”
“真小氣!多給一點獎勵都不行?唉!”葉卿試了許久都沒成功,有點洩氣。
白骨妖花赤陽卻是笑容燦爛:“主人,平安就好了。走吧,我們去下一層。”
“隻好如此。”葉卿白了它一眼。
這不,她在石室中打坐了一個時辰平複心情後,才招呼白骨妖花赤陽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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