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葉卿走啊走啊,本是沿着小溪的下遊而行,不知不覺中竟出了林子。她發現眼前的景物變成了大海和一片柔軟的白色沙灘。
假的,假的。
葉卿在心裏對自己說。
不想,一道接一道的巨浪沖天而去朝她襲來。她落入了大海中,不小心咽了好幾口水,神智開始迷糊。人也慢慢的往海底沉。
“木青,木青……”
葉卿醒來的時候,揉了揉眼睛,自己躺在一個巨大貝殼做的床榻上,不遠處站着一群魚精侍女。這怎麽看起來像在一個宮殿?頭有點疼,除了記得自己叫葉卿外,好像别的都不記得了。
她是誰?
“木青,你發呆呢。”一個人身蛟尾的英俊男子輕輕地捏了捏葉卿的臉頰。
葉卿一怒:“你做什麽?”
“膽子不小。”
“你你你……”葉卿打量着眼前人身蛟尾的男子,雖是渾身散發冷氣,卻一點都不怕。她伸出手,戳了戳對方的臉頰。
“放肆。”
“呃?”這會兒,葉卿才發現自己居然也是人身蛟尾的模樣,額頭和手臂上還覆有鱗甲。這是她嗎?她腦子裏一片空白。
“明明是魚尾比較漂亮。”
“胡說什麽?你可是我熾火的未婚妻。”那人身蛟尾的男子微怒。
“熾火。”
“沒規矩!叫哥。”熾火又淡化了怒氣,從侍女手中接過一個琉璃盞。
“好香。”
“吃。”熾火一勺一勺的給葉卿喂食。葉卿低頭看了看,琉璃盞中的食物散發着誘人的香氣,卻不知是什麽,而且還是烏漆嘛黑的。
唉!
确實有點餓了。
對了,她究竟誰來着?木青,葉卿……
十日後,葉卿終于不用在那張貝殼狀的床榻上躺着了。熾火說她不小心上岸與人族修士發生沖突,受了傷。她不是人族修士嗎?
反正,葉卿從不覺得自己是一隻蛟龍。
熾火笑了。
“熾火,你帶我去那裏?”
“報仇。”
“有什麽好報仇的?我是被誰傷的?不記得了。”葉卿發現自己對熾火的态度有點怪,既不親密,也不疏遠。好多時候,她還是願意跟熾火說話的。
未婚妻什麽的她不樂意認。
熾火看她的目光則十分熱切。
“你别告訴我先前養傷的地方是龍宮。”
“不是!你是不是連腦子都傷了?這是你的公主寝殿啊。木青,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吧?”熾火一臉奇怪的問道。
葉卿心中咯噔了一下。
公主寝殿?
于是,她朝着熾火搖頭,半點印象都沒。
“壞了,看來你真是被傷了腦子。走,帶你找墨塵去。”熾火有些着急。
葉卿一愣。
熾火說道:“你連墨塵也不記得了?他是你義兄。你是人族修士,卻身懷墨塵和我的心血及一枚本命鱗片。所以,你有龍魚族和蛟龍族的部分靈力,尾巴是幻化而成的。你這笨丫頭,究竟記不記得?”
“不記得。”
“我是誰?你總該記得吧。”
“不記得。”葉卿搖頭。
熾火怒了。
不久後,兩人進了一個非常華麗的宮殿。葉卿看見了一群人身魚尾的人。這些人中除了坐在寶座上的玄色衣袍的男子外,其它的皆朝她一拜。
“木青公主。”
“熾火少君。”
“熾火,你們怎麽來了?木青受傷需要好生調養。”那寶座上的玄色衣袍的男子笑道。葉卿微微皺眉。這些不是人的家夥都喜歡叫她木青。
還公主呢?
熾火伸手一拉,葉卿便跌入它的懷中。它将她抱起,放在玄色長袍男子的身旁。
“怎麽?”
“墨塵:你快叫醫修來,木青的腦子受傷,像是失憶了,不記得老子,更不記得你。”熾火歎氣。
葉卿微微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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