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當太陽光的一束光準确無誤的打在繁星之谷的石碑上時,一道透明結界開了一條縫隙。慢慢的,縫隙越變越大,人便能依次通過。是的,這還是不能并行的。智能和尚當前領路。
那位雲然仙子走在第二位。葉卿、恒天等人随後進入。繁星之谷分爲了外谷和内谷。外谷中山花爛漫,溪水潺潺,處處都有美景。低階靈草、靈花随處可見。内谷中卻是血色天空、黑色土地,風也大。
“智能道友,你沒帶錯路吧?”
“絕對沒有。諸位道友,請走快一點。”智能和尚回頭一笑。随即,他又轉身朝内谷出發。内谷中的情形,他似乎早就知道了。雲然仙子神色自若,竟坐在了侍衛擡着的滑竿上。
葉卿莞爾一笑。
“卿卿,你做什麽?”
“坐轎子啊。”
這時,葉卿取出一張四鬼擡轎符。其實,剛入谷時她就想拿出了。而且,她将恒天拉進轎中。四隻獠牙小鬼擡着轎子健步如飛。白骨妖花赤陽、烏翅鬼王夜叉跟在轎旁。智能和尚露出了一絲苦笑。他瞄了瞄雲然仙子的方向。此女,毫無動靜。
他們就這樣行走在山間。
數日後,雲然仙子率先命令侍衛停下,下了滑竿。
白骨妖花赤陽敲了敲橙紅轎子的門。恒天和葉卿走出轎子。
“智能道友,這就到了?”
“到了。”智能和尚回答。
恒天、葉卿等人齊齊的擡頭一瞧:水月風洞。
“沒錯,就是這裏了。若是從外表看,不過是個年久失修的破舊洞府,并無一絲靈光或寶氣。我研讀家祖的留書數十年,是不會找錯的。諸位道友,我們一起進去吧,小心些不要踩滑,掉下去可是深坑啊。”智能和尚看似不動聲色的瞄了雲然仙子一眼,依然在前帶頭。
葉卿收起四鬼擡轎符。
恒天将她扯到自己的身後。
烏翅鬼王夜叉化作紅光入了葉卿的影子中。白骨妖花赤陽嘿嘿一笑,跟在她身後。
然後,才是其他人。
“江道友,你也是一名陣法師,是不是走前面去?”不想,走了不久金惜玉提出。江素聞言,又看了看葉卿。葉卿眨了一下眼睛。
“好,我走前面。”江素走到智能和尚的身前。
“既如此,有勞雲然仙子和江道友了。江道友,你隻管找煞氣重的地方。先祖留下的記載玉簡中,洞口結界便是含有煞氣的。找到煞氣之源,方可破陣而入。”智能和尚微笑提醒。
“好的。”江素應了。
雲然仙子卻一句話都沒說。
下一刻,江素就取出了一個精銅打造的羅盤。不一會兒,羅盤的指針不停晃動。這法器便能偵探出此處煞氣本源的所在。而有了兩名陣法師在最前方探查,智能和尚、葉卿等人便耐性等候。
約莫半個時辰後,江素收起羅盤,用手指了指洞口外朝西北的一角。
“雲然仙子,你看那方位可對?”
“沒錯。你來吧,殺雞焉用牛刀!”雲然仙子冷冷的回答。
“是。”江素倒是并無一絲怨言。
她先取出一件白玉如意。此法寶靈光閃耀,正是專門用來破陣的東西。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白玉如意居然在碰觸水月風洞的洞口封印結界事碎裂開來。此結界竟然沒能破掉?
智能和尚一行人都往後退了好幾丈遠。
“江道友,你還好吧?”葉卿微微皺眉,手中白光一閃,抛了一隻藥瓶過去。江素謝過,拔掉瓶塞倒出一粒治傷藥服下,方能勉強壓制氣息翻湧。剛剛,她被破禁法寶白玉如意反噬了。
“江道友,這結界你能破除嗎?”智能和尚關心的問道。
“讓我再試試。”
“呃?行。”
不久,江素拿出了祖傳法寶——摧魂扇。她先往摧魂扇上灌注法力。頓時,摧魂扇的身上紫光大放,一股巨大的力量開始彙聚。江素揮舞摧魂扇,衆人隻聽見铿锵之聲,水月風洞的洞口封印結界破了。
智能和尚大喜。
“好好好……”
“進吧。”雲然仙子說。
“好,立刻就進。”智能和尚一臉喜色未收,直接越過了雲然仙子和江素,第一個沖入水月風洞。雲然仙子回頭看了恒天一眼。江素是第二個進入水月風洞的,沒有繼續往前走多遠,在等葉卿。
葉卿伸手扯了扯恒天的衣袖。
“天哥,雲然仙子怎麽老看你?你是不是認識的?難道是不好意思跟我說。”
“絕對不是。”恒天回答。
“可是……”葉卿眼中露出一絲遲疑。
“卿卿,别亂吃飛醋,會長不高的。行了,我們一起走。”恒天勾唇一笑。他轉身摟住了葉卿的纖腰。進了水月風洞後,地勢開闊,幾人并行都是可以的。
葉卿的臉色通紅。
那裏吃醋了?
哼!
“主人,你能不能少幼稚一點?那個叫雲然的女修根本不算什麽。宗内外喜歡在恒真人身邊打轉的女修多了去。不是都沒事兒?”白骨妖花赤陽打趣道。
“赤陽,你閉嘴吧。”葉卿惱怒不已,隔空抓取一塊小石子兒扔它。
白骨妖花赤陽側身一讓。
小石子兒落空。
金惜玉等人不免失笑。
“走!”恒天在葉卿耳邊說道。
“嗯。”
三日之後,他們從水月風洞的地上洞廳第一層沿着玄鐵繩梯往下到達地底的第一層。然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卻是一條七、八百丈寬的暗河。這條暗河呈現出詭異的猩紅色,水中時不時的冒出一、兩隻體型較小的桃花水母和像鳗魚的海獸。
海獸?
碧鱗、白玉京直接從靈犀環化形而出。
“暗河中爲什麽會有海獸?阿白,你快瞧瞧像不像你從前召喚出來的水母?能不能坐的?”葉卿笑問。
“這的确是一條暗河。不過,被人換成了海水封印在此。這個辦法同海眼的功能有些像,隻是不能移動,時間也是有限。大約再過一些年,這封印自行消失,海水便會沖出,淹沒這一層吧。那兩隻是貨真價實的桃花水母,可惜尚在幼年,無法乘坐。”白玉京回答。
“那就飛過去吧。”萬大牛打趣。
“不行。”江素卻反對。而且,她抛了一個石子兒出去。石子兒在水面上空被一道黑光擊中,瞬間化爲齑粉。萬大牛不由一愣。
“江道友,水面上方有禁制?”
“是的。”
萬大牛看向了智能和尚。
“這個?先祖留下玉簡上并未記載此事,我也沒有做這樣的準備。要不,我用蓮花台試試?”
“那你的蓮台若化爲齑粉了别哭。”萬大牛冷笑。
“阿木,得走水下,我和碧鱗随便哪一個恢複本相就行了。”白玉京坦言。
“對耶。”葉卿一樂。
“我來吧。”碧鱗主動請纓,變回了一隻趴在地面上的碧鱗貂鲨,脊背上還多出了一個用玄鐵鏈子綁着的藍珊瑚寶座。白骨妖花赤陽、白玉京看了看,笑出了聲。這是當初葉卿在龍魚族時用過的。
“碧鱗,把寶座給收了。”葉卿當着衆人的面,有些不自在。
“主人,快坐上來。”碧鱗卻催促。
“對對對,不要耽擱時間啊。”白骨妖花赤陽笑嘻嘻的附和。
它輕輕一推,葉卿和恒天便朝碧鱗貂鲨的背上“飛過去”。随即,它(抓着江素)和白玉京站在藍珊瑚寶座的背後。碧鱗貂鲨下了水,朝着對岸遊過去。白玉京連忙發出七階海獸的氣息,不管是水母還是鳗魚形海獸們都吓得漱漱發抖,不敢靠近一分。
“木仙子,等你們過去了再讓碧鱗道友回來接我們可行?”智能和尚連忙喊道。
“沒門兒。”碧鱗卻回絕道。
“啊?”智能和尚有些不敢相信。
“和尚,你是不是有點傻?水中另有别的海獸呢。你不會抓來用用?桃花水母就算了。”白骨妖花赤陽提醒。
“多謝。”智能和尚臉上一白。
如此,在葉卿、恒天走後,智能和尚、雲然仙子、金惜玉、萬大牛、左棠、不得不得下水抓鳗魚形海獸,再用捆妖繩綁成一個“筏子”代步。一個不小心,除雲然仙子和金惜玉外另外幾人全都被抛在水中,十分狼狽。
“這叫什麽事兒?”左棠不由歎氣。
“我等沒有木仙子的福氣。”智能和尚的語氣中不乏羨慕之意。
與此同時,葉卿單手托腮坐在藍珊瑚寶座上,兩眼望着前方。
恒天瞄了她幾眼。
“天哥,你有話跟我說?”
“沒什麽。”
“哦。”
“天哥,你不若仔細想想看,雲然仙子看你的眼神有些古怪。我說不上那種感覺,反正不喜歡。”
“你既不喜,我們離她遠些。”恒天回答。
“這個可以。”
恒天笑了。
後來,他們在暗河對岸等了十多日才見到模樣狼狽的智能和尚等人。這些人的臉上、衣襟上滿是血迹。而且,他們似乎是經曆了一場厮殺。
這是怎麽了?
葉卿好奇的看過去。
“木仙子,你和恒天道友沒有事嗎?暗河中的海獸看着弱小,發瘋起來極厲害。我等不得不沿路殺過來。唉!這才到地下的第一層。”智能和尚歎息。随後,他告訴衆人要去的目的地是地下的第三層。
“我們沒事。”葉卿坦言。
智能和尚的目光有些疑惑。
“說你傻還不承認?你不知道阿白是七階海獸?妖類等級森嚴,低階的遇到高階的,那裏敢靠前一步?不過,你們活動一下也好,當熱身吧。”白骨妖花赤陽看了看智能和尚,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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