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絕入内,周昊明顯有些不高興。如今看來根源還在沈将軍那裏,或許需要沈将軍溝通一下或者再次下令。
周昊和小古很快再次回到沈将軍所在的會議室。
然而這次他們并未直接進去,而是被擋在了外面。
“不好意思,沈将軍正在開會,請稍等。”
警衛員已經認識了周昊,知道是沈将軍的客人,語氣很客氣。
小古攤開雙手,示意他也沒有辦法。
“能不能将姚隊長先請出來?”
周昊問,能夠見到姚金山了解一些情況也好。
“姚隊長不在裏面。”
“他去哪了?”
“不清楚。不過剛剛姚隊長離開的時候很着急,應該是有急事。”
好吧,這個非常時期軍隊的人确實很忙,周昊充分理解。他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時,在警衛員的安排下等待着。
周昊等待的位置距離會議室有一段距離,普通人無法聽清會議室中的内容,但周昊将靈力運轉至耳部經脈的時候,聽覺能力放大數倍,馬上聽到了會議室中傳來的争吵聲。
“……不行,這次保全學生的功勞一定是錢院長的……”是沈将軍帶着壓抑的憤怒聲音。
“我不是來跟你争執功勞屬于誰的!秦校長也先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另一個聲音響起,“現在鵬城科技大學防空洞裏的師生和我們的一個排産生了沖突,兩名學生被誤傷,現在秦校長也在這裏,我們主要談得是如何安撫那些老師和學生。”
“校長,哼!”
沈将軍冷哼了一聲,似有不屑。
對方仿佛沒有聽到沈将軍的冷哼,繼續道:“我得到消息,今天早上我們已經将糧庫挖通。因此我提出,糧庫中的一半糧食搬運到防空洞裏。一來讓那些師生看到,我們準備了足夠的食物讓他們度過這次難關,能夠安撫他們;二來我打算将防空洞作爲一個鵬城最大的避難場所,安置更多災民。”
“不行。那樣太冒險了。現階段那些糧食太重要了,如果出現問題,損失太大;而且那些學生是目前災後救援重建的重要力量,充足的糧食不利于激勵制度的建成……這次的沖突我了解得很清楚,是我們的士兵做法不當才激怒了那些師生,并且士兵誤開槍緻學生受傷,激化了沖突。他們負有主要責任……”
“負有主要責任?哈!”聲音打斷了沈将軍的話,“現在造成沖突的排長吳覺友就在這裏。好啊,按你說的,他承擔主要責任,把他打靶了怎麽樣?”
“趙将軍,我……”
會議室内,吳覺友面色大急。
趙将軍瞪了他一眼,讓吳覺友不敢再說話。
趙将軍繼續說道:“即便把整個排的士兵都打靶了,就能解決學生的憤怒嗎?目前最主要的是大事化小,這點秦校長已經向我保證了,隻要給他糧食就能安撫住學生……”
“我不同意!”沈将軍依舊反對,“風險太大!”
“沈将軍,現在不是你同不同意的問題了。我已經向戰區作了彙報,戰區支持我的意見。如果我估計得沒錯的話,半個小時之内,你就能接到戰區的命令了。”
“你……”沈将軍氣結。
突然間,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随後會議室的門被大力推開,造成的動靜打斷了裏面的談話。
沈将軍看到來人,臉色沉了下去,斥責道:“金山,怎麽回事?還有沒有規矩?出去!”
推門而入的正是他的警衛隊長姚金山,姚金山慌慌忙忙,絲毫沒有之前的穩重。
聽到沈将軍的訓話,姚金山想要說什麽,卻咬緊嘴唇強忍住,敬了個禮後轉身出去。
“看來沈将軍還有事,我就不再打擾了。”
趙将軍得意地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吳覺友和秦校長匆匆跟了出去。
走到外面後,吳覺友四處掃了一眼,突然發現了等在一旁的周昊,臉色一變,沖着趙将軍和秦校長說了幾句。
趙将軍原本還得意的臉色馬上陰沉了下去,一雙眼睛看着周昊,帶有上位者的氣勢,似在看着一個自不量力激怒他的小人物。
而周昊也看到了吳覺友,他馬上想起趙亞鵬,然後想到趙亞鵬的父親好像是個軍方高官,再看趙将軍與趙亞鵬有些相似的眉目,馬上明白了趙将軍敵視他的原因。
趙将軍冷哼一聲,向秦校長說了兩句話,随後和吳覺友一起離開。
而秦校長卻望着周昊,徑直向他走了過來。
“你叫周昊?是鵬科大的學生?”
秦校長走到周昊跟前,表情嚴肅,如同抓到犯錯誤學生的老師,全然沒有了之前面對趙将軍低聲下氣的姿态。
周昊看着他,沒有出聲。
秦校長的名聲在學校裏不是很好,許多師生都不喜歡他。
周昊聽說過原本錢學仁有機會做校長的,後來無端端地被污蔑,最後雖然澄清卻已經失去了機會。
秦校長上位做了校長後,與錢學仁兩人後來一直不和,後者也一直做院長做了二十年。
前幾天秦校長和錢學仁争功的消息在師生中都傳遍了,大家都說秦校長害怕錢學仁立了功以後壓在他頭上,也有人說上面對秦校長名聲不好有看法了想撤掉他,他才拼命搶功。
周昊對此也有所聽聞,也因此對秦校長的印象并不好。如今看到秦校長明顯和趙亞鵬的父親親近,周昊就更不想理睬他。
不過顯然秦校長不想放過周昊,他冷着臉再次道:“跟我回鵬科大!”
周昊依舊沒有說話,視線掠過秦校長看向了會議室,姚金山火急火燎一般沖了進去,似是發生了緊急的事情。
周昊的無視讓秦校長憤怒了:“校長跟你說話怎麽不回答?你這學生怎麽這麽沒禮貌?你爸媽怎麽教你的?”
我爸媽?
秦昊終于将目光看向了秦校長。
“啪!”
一個耳光直接抽在了秦校長臉上,秦校長左臉上瞬間多了一個白手印,随即手印充血變成紅色。
“你……你敢打我?”秦校長怒不可遏,“你有沒有教養?”
“啪!”
秦校長右臉也多了一個手印。
“你……”
“啪啪啪啪……”
連續多個巴掌抽了過去。
秦校長瞬間懵了,兩邊臉頰腫了起來,指着周昊大吼道:“我要開除你!”
咔嚓!
指着周昊的右手食指被折斷。
秦校長立即痛得彎下了身子,眼淚幾乎瞬間就湧了出來。他想要破口大罵,卻終于意識到周昊的恐怖,不敢再開口,隻是嚎啕痛叫。
這時,沈将軍和姚金山從會議室中沖了出來。
不知道姚金山向沈将軍彙報了什麽,沈将軍臉上帶着焦急緊張之色,急匆匆地從會議室中沖了出來,速度之快,與他蒼老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聽到秦校長痛苦哀嚎的聲音,兩人也未看一眼,向着一個方向快步跑去。
一定有緊急情況!
周昊從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秦校長身上跨了過去,緊緊跟上了沈将軍和姚金山。
小古沖着一旁的警衛員揮了揮手,指了指地上涕淚直流的秦校長,随後也跟了過去。
秦校長在警衛員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看到周昊跑得遠了,破口大罵,怨毒地詛咒着。
一塊石子從周昊的方向遠遠地飛了過來,直接打中了秦校長的嘴巴,将所有辱罵聲堵了回去。
秦校長張嘴向手心吐出一口鮮血,手心中還有兩顆門牙。
哀嚎聲再次響起,隻是秦校長再也不敢罵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