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走到那頭斑斓猛虎旁邊,取出銅鏡,将已經死去的老虎的屍體收入銅鏡中。
地上的每一滴鮮血都被銅鏡吸收,這頭叱咤山林的猛虎徹底從世間消失,不複存在。
經過之前銅鏡吞噬無數鳥屍,再加上這具體型龐大精血旺盛的斑斓猛虎的屍體,銅鏡上亮起了一道光芒,這是銅鏡可以再次使用的迹象。
上次周昊使用銅鏡複制了陰陽兩極丹,助他進入先天中期。這次周昊對這銅鏡的用途已經有了想法。
不過此時不是急于操作的時候,周昊先将銅鏡收了起來。
随後,周昊回到那棵桃樹下,看着桃樹。
這棵桃樹的來曆大爲不凡,有種種神奇之處,周昊和老桂都想要得到。
而如果這棵桃樹能夠開花結果的話,價值将會百倍提升。
然而現在,桃樹上的桃花都被周昊用來施展降神術消滅老桂,桃樹已經無法結果。
看着一件天地靈物被自己親手扼殺在萌芽中,周昊臉上露出惋惜之色。
不過他并不後悔,畢竟相比一件靈物來說,殺死老桂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咦?
周昊心中正在惋惜,突然眼前一亮,快速走到桃樹另一側。
在桃樹的一根細小的分枝上,一個仿佛豆子一樣大小的綠色花苞,就像是一顆珍寶一樣吸引了周昊的全部視線。
竟然還有一朵?
周昊心中狂喜,雖然這個花苞小得可憐,而且看起來營養不良仿佛随時可能從樹上脫落一樣,但卻是唯一的機會!
必須想辦法壯大這個花苞!
周昊不想放棄這次機緣,僅剩的花苞是他唯一的希望。
不過對于這棵桃樹,他了解不多,不敢貿然出手。
周昊想了片刻,索性盤腿坐在樹下,開始研究《幽冥傀儡術》中的煉體之法。
漸漸地,他有了一些心得,從儲物袋中取出得自部隊傳承物品中的香腐丹。這顆丹藥可以祛除體内雜質,讓肉身更強大。
而《幽冥傀儡術》中有利用丹藥的更佳方法,周昊吞下香腐丹,試探般地利用《幽冥傀儡術》的方法吸收這顆丹藥。
他體内的靈力在香腐丹的作用下,一遍遍地洗刷着體内經脈,一道污濁的氣息被周昊從口鼻中噴出……
夜,越來越深。
過不多時,幾隻原本被吓走的遊魂從遠處飛來,在一旁的姚金山上空轉了一圈,随後又被桃樹吸引,向着桃樹靠近。
而當遊魂靠近桃樹的時候,那顆僅剩的花苞所在的枝條輕輕晃動了一下,吸引着遊魂靠了過去。
一隻遊魂觸到了花苞,嗤,觸到花苞的部分如同被咬掉了一塊一樣,瞬間少了一塊。
遊魂吓得逃走,而另一隻遊魂則同樣受到吸引靠近,也同樣被“咬掉”了一塊。
枝條輕輕晃動,似乎在歡喜地跳舞。
周昊睜開眼,看了過去,隐隐感覺那個小小的花苞,在逐漸“咬掉”幾隻遊魂後,似乎長大了一丁點!
一陣涼風吹過。
“嗚~”
不遠處的姚金山似乎被遊魂發出的聲音驚到,突然動了一下,口中發出無意識的聲音,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應是感覺冷了。
随後,姚金山安靜了下來,發出了微微的鼾聲。
一場大戰過後,那些鳥獸仿佛受到驚吓,縮在了窩中不敢發出聲音,更不敢外出。
原本遊蕩在羅浮山上的遊魂,似乎都少了許多。
這個夜晚,羅浮山變得格外安靜。
第二天一大早,姚金山打了一個冷顫,猛地睜開了眼睛。
陽光剛好照在他的臉上,姚金山臉上帶着幾分迷茫,不過他瞬間清醒起來,臉上帶着緊張之色,猛然站起身來。
強烈的暈眩感,讓姚金山的身子晃了晃,他匆匆扶住身旁的一棵樹,這才穩住了身子。
他的目光掃向四周,直到看到一棵桃樹下安靜打坐的周昊,才松了一口氣,晃着身子走了過去。
“周昊,我……你……你沒事吧?老桂……”
姚金山有些忐忑,支吾着不知道怎麽開口。
“老桂死了!”周昊睜開眼淡淡地道。
周昊的神色很平靜,無波無瀾,但姚金山感覺到一陣心虛。
此時此刻,姚金山心中隻有自責,後悔自己私心作祟,昨天因爲一時貪婪,撿起了那件長袍,想不到因此被老桂控制,險些釀下大錯。
撿起長袍後,姚金山被老桂控制,對于發生的一切,他就像個旁觀者,但又是親曆者。似乎昨天老桂的那些話是他所說,那些事是他所做,但又像是與他沒有關系。他一時是姚金山,一時是老桂,連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而姚金山對昨天他昏倒之前的動靜,是有一些印象的,他記得老桂控制着他與周昊戰鬥,但是後來發生的情況就不知道了。
不過此時看到周昊完好無損,姚金山就知道老桂必然已經失敗。
他終于輕松下來,不再擔心被老桂控制,但内心深處又隐隐有一些失望,老桂在控制他的時候,曾經許諾了一些美好的事情,也永遠無法達成了。
不,不應該有這種想法!
姚金山心中産生了罪惡感,感覺自己犯了大錯。幸好周昊獲勝,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想繼續談老桂,甚至要将腦海中關于老桂的所有念頭抛開。
姚金山放下老桂之事,開口詢問周昊他關心的另一件事情:
“周昊,你……你找到那件克制鬼物的傳承物品了嗎?”
“找到了!”
“真的?!哪裏?”
姚金山圍着那棵桃樹向四周看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特殊物品,莫不是被周昊藏起來了?
“我暫時無法離開,你去将他們帶來。”周昊再道。
“哦,好,好!”
姚金山看出周昊對他似乎多了一些疏遠,或者說是不信任,他心中有愧,不敢再多說,慌忙點頭道:“笑笑他們在山腳下的休閑山莊等着,估計也等急了,我去告訴他們已經找到了吧!”
姚金山本身也想離開這裏,或者說遠離周昊一些。雖然周昊沒有說出他被老桂控制的事情,甚至沒有發問,但周昊平靜的表現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一切,着讓姚金山感覺心中更是慚愧。
周昊聽到姚金山的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姚金山勉力撐起虛弱的身體,向着山下搖搖晃晃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