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内心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囚龍爪他沒聽過,七狼會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幫會門派,但他此刻知道趙月有危險,他内心緊張萬分,想沖上去救她,無奈隔着人群距離太遠,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危險瞬間臨近了擂台上的趙月。
擂台上,慕容恪爪勢淩厲,瞬間逼近了趙月的喉嚨三寸處。
趙月已來不及向旁邊躲閃,隻能腳下在擂台上使勁一踏,全力向後倒飛而出。
可慕容恪豈能放過這來之不易的得勝良機,在趙月倒飛而出的同時,同樣急速向前奔出,指尖始終與趙月保持在三寸的距離。
從擂台中心到邊沿的距離不長,兩人眨眼間就出現在了擂台的邊沿,眼看趙月就要跌落至擂台下。
情急之下,趙月一腳向上踢出,卻被慕容恪躲了開來,還沒等趙月借勢轉起身,慕容恪的另一式囚龍爪再次襲到了她的面門。
趙月隻能再次腳下全力在擂台上一踏,再次向後倒飛而去,可還沒等完全反應過來,她整個人就懸空,已然出現在了擂台的外面,跌向了擂台下方。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還沒等驚呼聲消失,趙月已然落在了地面上,輸了這局的比試。
“在下多謝九姑娘承讓。”擂台上的慕容恪得意的沖台下的趙月拱手行禮後,走下了擂台。
“第一關,拳腳争鋒,歸雲莊少莊主慕容恪勝!”
擂台上,有人喊出了第一關雙方的比賽結果,但那聲音卻明顯地極讨厭向大家宣布這樣的結果。
“九姑娘,你沒事吧?”
“九姑娘,有沒有受傷?”
......
擂台下離得近的齊風寨衆人快速地圍了上來,關切地詢問起來。
趙月看着關心她的衆人,心裏生起一股暖意,笑道:“不礙事。”
“可惡!沒想到那慕容恪竟不知何時學會了七狼會的囚犯爪,才讓九姑娘猝不及防輸了這一關的比輸。”有人憤怒着表達出了不公與不甘心。
“那隻大尾巴狗隻是僥幸赢了第一關而已,後面那兩關,他赢不了我。”趙月笑笑,反而安慰起了大家。
狄青在人群中遠遠地看着被齊風寨衆人關心的趙月,見她依然笑着,才稍稍放心了些。
但他雙拳緊握,内心暗暗發誓,若有可能,絕不再讓趙月在他面前涉險。
當他再次看向歸雲山莊與霸劍山莊的人時,眼神中隐現了一股狠戾之色。
“第二關,弓箭争鋒,安放箭标!”
很快,演武校場擂台的正前方五十步處豎起了兩座箭靶,從箭靶上方懸垂下一根絲線,絲線上穿着一枚銅錢,銅錢懸空,在風中微微轉動着圈圈。
演武校場上,衆人見狀,一顆心再次懸了起來。
每人三箭,不射靶心,而是要将箭镞從那枚不停轉動的銅錢方孔中穿過,并将銅錢釘在箭靶上,同時還不能将銅錢毀去。
這難度,比狄青和劉心虎兩人之間的比試難度增加了何止數倍,兩者壓根就不是一個等級上的要求。
比力道掌控,比時機捕捉,比人箭合一,比的是一個人對弓箭的熟悉程度,不是某一方面的,而是綜合性的,任何方面出現一點點的偏差,那怕是如頭發絲般的誤差,都不可能成功。
趙月和慕容恪二人再次站在了擂台上,兩人都握着最适合自己力道弓箭。
場中的氣氛再一次變得緊張起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一次,不需要三箭連發,隻需要一箭一箭地射出,用箭次數最少并最先按規則射中銅錢目标的人爲羸家。
擂台上,趙月與慕容恪各自在自己的箭靶正前方位站定。
五十步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隻百步穿楊那些傳說中的一半。
大宋時期,一丈合兩步,一步合五尺,一尺約等于現在的三十一至三十二公分,折算下來,一步相當于現在的一米六,如此,五十步的距離就接近于現在的八十米,百步穿楊也就是現在的一百五六十米。
當然,若在大宋以前的百步穿楊,距離會更短一些。
如商代的一尺隻有大宋度量衡的規定中的一半長度,而秦朝也隻有大宋時度量衡規定長度的三分之二左右。
百步穿楊,若放在商代,隻有現在的八十米左右,若放在秦朝,則是現在的一百零五米左右。
慕容恪将第一支羽箭搭在了手中的弓弦上,瞄準着,緩緩地拉滿了手中的弓,呼吸變得越來越平緩,每一息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嗖!”
他手中的第一支羽箭急射而出,在前方劃出了一道弧線,直奔五十步外箭靶前端懸垂的銅錢而去。
人群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直奔箭靶的羽箭。
慕容恪射出的第一支羽箭瞬間臨近了那枚懸空的銅錢,銅錢在風中緩慢的轉動着,銅錢方孔也在這旋轉中變換着不同的方向。
“咦!”
一陣惋惜聲從演武校場中的齊風寨衆人口中發出,箭镞擦着銅錢的側面劃過,卻沒能射中,“砰”的一聲射在了後面的箭靶上,發出一陣铿音。
或許是因爲場内氣氛太緊張的緣故,衆人在惋惜的一刹那,竟忘了這一箭是他們極其讨厭的慕容恪所射出的。
很快,慕容恪經過些調整後,再次射出了他的第二箭。
又是一陣輕咦之聲響起,第二支羽箭再一次擦着銅錢的側面劃過,甚至比第一支羽箭的距離還遠一些,射在了後面的箭靶上。
此時的慕容恪在兩箭不中之後,臉上顯得有些急躁,額頭上也隐隐滲出了汗水。
趙月冰冷地盯着慕容恪,等待着他最後一箭的射出。
狄青同樣也是冷冷地盯着慕容恪,自從第一關慕容恪将趙月打下擂台赢了第一局後,他的心裏已将慕容恪劃到了有機會定報此仇的仇人之列。
慕容風在擂台下見慕容恪前兩箭皆沒射中,臉上同樣出現了焦急之色。
“嗖!”
慕容恪終于将手中的最後一支羽箭射了出去。
好一會兒......
演武校場都沒有發出之前這般的輕咦聲,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齊風寨衆人終于喊叫了起來。
“沒中!三箭都沒中!”
......
那是内心喜悅的歡呼聲,是慶祝慕容恪三箭都沒射中銅錢後的慶賀聲。
“九姑娘,一箭滅了他!”
......
人群中已經有人大聲地喊叫了起來。
狄青同樣也在人群中爲這樣的結果而開心,他看向趙月,眼神露出了期待。
趙月笑了笑,在衆人的慶賀聲中緩緩拉滿了手中的弓,從容而鎮定。
人群中歡呼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來。
“嗖!”
趙月手中的羽箭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迅捷無比的飛向了懸空的那枚銅錢。
五十步的距離瞬間穿過。
風,微拂着那枚銅錢,在那一瞬間,仿佛時間變得緩慢了無數倍。
一點點......
一點點......
箭镞閃出一道幽芒,一寸寸地貼近了那枚緩緩轉過來的銅錢,方孔在那一刹那,正好被那箭镞最前端的尖尖一穿而過......
“砰!”
趙月射出後的箭刹那間釘在了箭靶之上,發出一聲悠長動聽的铿音,仿佛成爲演武校場上最美的音符。
靜!良久的寂靜!
“中啦!九姑娘射中了!”
“太好了,九姑娘真的一箭滅了他!”
“九姑娘第二關赢了!”
......
人群中的歡呼聲瞬間淹沒了整個演武校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