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卧室的門,唐清雪便看到銀魂十九躺在大床上,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他睡得很死。
看着他仍舊還在這裏,她心裏首先是松了一口氣,匆匆地跑到了前面,蹲到了床邊,抓住了他的手貼到了自己的臉上,能感覺到那明顯的溫暖:“老公,你還在!太好了,我還以爲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老公,就讓那個惡夢結束吧!”
唐清雪抱着銀魂十九,頓時淚流滿面。
“呃,清雪,清雪……”
辛西娅一連喚了兩聲,唐清雪這才清醒過來,放開銀魂十九,慢慢地站了起來,一臉迷茫地看着辛西娅,“什麽事情?”
“呃,清雪,你老公他好像不太對勁……”
經辛西娅這麽一提醒,唐清雪這才發現,她在他的身邊蹲了這麽久,哭了這麽久,他竟然還睡得非常安穩,一點要醒的迹象都沒有。
“十九,十九,你醒醒啊!”她抱着他的手臂搖了搖,然而,他似乎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之中,無論她怎麽呼喚,他都無法于衷。
她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了,連忙蹲了下來,伸手掐着他的人中,一般正常情況下,用這種方法掐的話,别說熟睡的人,就算是昏迷不醒的人,也會很快的清醒過來。可是,眼前的銀魂十九,無論她怎麽按,他根本就沒有睜開眼睛,甚至一點反應都沒有。
唐清雪吓壞了,又趕緊給他檢查了一下。
他呼吸還在,脈博還在,又翻了一下他的眼皮,一切都很正常,跟普通熟睡的人并沒有區别。
“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會這樣啊?這不正常!”唐清雪慌了。
她站了起來,朝遠處看時,看到了念念小小的身影也躺在床上,按說卧室裏的這麽大聲音,小家夥也會被吵醒了,往常都會飛快地跑過來,可是現在,她跟銀魂十九一樣,安安靜靜地躺着,一點反應都沒有。
“念念,醒一醒啊!念念,快點醒過來!”唐清雪用力地搖晃着,拍打着念念的臉頰。
可是結果都跟銀魂十九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慢慢地将念念又重新放回到了床上,心裏那種可怕的擔憂又重新襲來。
是的,她雖然回來了,但是銀魂十九并沒有,念念也沒有。
良久,她這才反應過來,走到了辛西娅的身邊,抱住了她的手臂,“求你,救救我老公和女兒。”
“怎麽救?”
“把我送回去,這一次,我一定會帶着銀魂十九和念念一起回來的。”
辛西娅默默地搖了搖頭。
“辛西娅,求你了,你不知道那個女人,真的好可怕,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她是什麽東西!”唐清雪痛苦地說道。
辛西娅突然推開唐清雪,朝着衛生間跑過來,進門之後就對着馬桶嘔吐起來。
随後趕過來的唐清雪震驚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切,她幾乎不敢相信,辛西娅居然吐血了,鮮紅的血映在白色的馬桶上,格外的鮮豔。
辛西娅按下了沖水鍵,清澈的水将馬桶裏的鮮血沖走了,辛西娅從容地起身,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蒼白的臉上一臉的無奈,苦笑了一翻,“我很真的很抱歉,如果能夠幫到你的話,我當然會盡力而爲,但是,顯然,我有些力不從心了,你回來的時候帶着一股特别邪惡的力量,傷到了我的内力。暫時一周之内,我不能再動用我的力量了。”
“就算一周之後,我也不敢肯定能将你順利地送過去。或者說,即便是送過去,也沒有能力把你帶回來了,你過去之後就等于送死了。”
“那我要怎麽辦?我總不能看着我老公女兒送死啊!”
“也不是沒有辦法的,我們需要想辦法。先要摸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麽身份,搞清楚了對方的底細之後,我們才有辦法勝得了它。”
唐清雪這才釋然地點了點頭,“好吧,現在眼前也隻有這樣了。”
唐清雪給銀魂十九蓋好被子,便與辛西娅一起走了出來……
麥克聽到了屋内的動靜,也跟着沖了進來,“少奶奶,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啊?”
唐清雪臉色痛苦地搖頭,“麥克,我們要有麻煩了。”
“麻煩?那趕緊把少爺叫醒,我們商量一下對策,特麽的,誰敢惹我,我一定不會給他們好果子吃!”麥克卷起了袖子,一副硬漢的模樣。
“你對付不了的!”辛西娅淡淡地看了麥克一眼,看着他魯莽的樣子,皺起了眉頭。
“有什麽對付不了的?我一個人可以打三個人!”
唐清雪搖搖頭,“對方不是人。”
唐清雪這一句話,頓時讓麥克洩了氣,他想起了這一段天天夜裏來敲門的鬼魅,心裏都是深深的恐懼。
“這個,如果對方真的是人的話,我到是可以擋一陣子,如果不是的話,我就無能爲力的。不過,辛西娅一定有辦法的?”
“你還是去門口守着,我跟你們少奶奶好好談談!”
麥克看着唐清雪的臉色也不太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點了點頭,也不吭聲,默默地退到了門口。
深夜,茶室的窗子上,映出兩道迷茫的身影。
唐清雪雙手捧着一杯綠茶,滿臉的愁容,已經喝了三杯茶了,其實沒有這杯茶她也是毫無睡意的。她低緩的聲音向辛西娅講述了她跟銀魂十九搬到這裏之後,發生的一些事情。所有的大事小事,一切細節,她都一字不漏地講了個清楚,還有去另一個世界裏所經過的事情,也原原本本地講給了辛西娅聽。
辛西娅也喝茶,但是她杯裏是始終都是半杯茶,一滴都不曾少過,她認真地傾聽着唐清雪描述,順便講一些重點的部份寫寫劃劃的,都摘抄在她的筆記本上面……
兩個小時之後,唐清雪擡起泛紅的雙眸,“……當時,我還以爲他是想殺了我,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他不是想要殺我,而是在保護我。他将從那個世界裏推了出來,這就說明他早就相信了我所說的一切。然後伺機把我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