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又是一場大醉，豐子睿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豐子睿揉着還有些疼的腦袋，慢悠悠地走出工作室，擡眼看到正在院子裏逗爪子的聶小倩，随口問道：“詩仙呢？”

“走了！”聶小倩聞聲扭頭看向豐子睿，回了一句，旋即又關切地說道，“餓了吧，廚房裏還留着粥呢！”

豐子睿點了點頭，心裏竟是有些不舍。

片刻後，豐子睿坐在餐廳裏，一邊喝着粥，一邊問道：“軟軟，像詩仙這樣的異界來客，有沒有可能再次降臨？”

嘴上這麽問着，豐子睿心裏并沒有抱有任何希望，超時空結界的降臨具有極大的随機性，再次降臨的可能性比中彩票都低。

“概率上看，重複降臨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軟軟先給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轉頭又繼續說道，“不過，我一直在考慮一個主意，或許可行。”

豐子睿吸溜着喝光一碗粥，起身又盛了一碗，嘴上不忘說道：“說說看！”

“降臨的前提是時空擾動，而時空擾動波及的是所有世界，區别隻在于擾動強弱。”軟軟顯然思考了很久，從源頭細緻地介紹起來，“時空擾動越強，這個世界的生靈越有可能降臨超時空結界。”

軟軟越說越興奮，直接在豐子睿面前展開全息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寫着各種艱澀的圖畫和公式：“如果在發生時空擾動時，我們主動出擊，完全有可能從時空擾動較弱的世界拉人過來。”說着稍稍停頓了一會，又補充道，“當然，首先我們得有時空标靶，這樣才能鎖定目标；其次，目标不抵觸。”

“能說得簡單點嗎？”豐子睿一臉懵逼地看着全息屏幕上的圖畫和公式，苦笑着說道，“這上面的玩意，我一個符号都看不懂！”

軟軟聽到這話，頓時就像是洩了氣一樣，也懶得再解釋原理，直入主題：“就以詩仙爲例，下一次時空擾動時，我們可以消耗一定的時空之力，将詩仙拉過來。”

豐子睿一聽眼睛都亮了：“要多少時空之力？再拉過來，詩仙能待多久？”把詩仙再拉過來自然是再好不過，但是前提是要考慮收支，虧了就不好了。

“停留時間和正常降臨一樣，消耗的話，和目标的實力、目标世界的時空擾動強弱等多種因素都有關系，要看具體情況。”

豐子睿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追問道：“有具體數據嗎？大緻預估下！”二星的詩仙在客棧停留十天以上就有上百點時空之力，對豐子睿而言可是比大收入。

“沒有任何參數，具體數值無法估算。”軟軟有些無奈地回道。

豐子睿有些失望，不過對軟軟這個計劃抱有極大的熱情：“對了，你給詩仙留了時空标靶吧？”

“當然，我可是等着下次時空擾動，試一試呢！”軟軟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然後又好像想到了什麽，補充道，“時空标靶也是需要消耗時空之力的，每個10點時空之力！”

“什麽？！”豐子睿驚叫着站了起來，表情非常難看，不過很快又頹然地坐了回去，喃喃道，“軟軟啊，計劃一定要成啊！”

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與其發脾氣，倒不如祈禱計劃能夠成功。

軟軟對此信心滿滿：“相信我，絕對能成！”

豐子睿咧嘴笑了笑，轉而問道：“對了，現在有多少時空之力了？”

軟軟沒有說話，再次祭出全息屏幕，上面列了個表格，詳細記錄了各項收入和支出。

收入有兩個，一個是楊玉怡，住了十天積累1點時空之力；另一個是詩仙，總共呆了13天，前十天每天1點，後三天晉升二星每天10點，收入總計41點！

支出同樣有兩個，一個還是楊玉怡，離開時的記憶修改1點；另一個則是時空标靶10點，支出總計11點！

結界日常消耗和聶小倩日常收入相抵，加上之前剩下的1點，所以最終結餘時空之力31點。

看着最終結餘的數字，豐子睿興奮地揮舞起拳頭：“31點，夠我們用兩個月了！”因爲要支付聶小倩的契約和維持鬼體，在日常消耗外，豐子睿每月還要額外消耗11點時空之力，31點也就夠撐兩個月。

“軟軟，給我把之前沒有恢複的東西，都恢複過來！”手有巨款，豐子睿立刻想起當初因爲缺時空之力而暫時放棄的東西。

軟軟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問道：“确定嗎？”問完，又鄭重地告誡道，“雖然時空之力有31點，但是實際上并不多，我建議省着點用。”

被軟軟這麽一提醒，豐子睿立刻從暴發戶心态中回過神，尴尬地笑了笑道：“就恢複我工作室裏的那些吧，其他就不用了！”工作室裏的東西都是豐子睿一點一點親手做出來的，就這麽沒了，他實在心疼。

軟軟這回倒是沒再勸，點頭便開始行動。

豐子睿收拾好餐盤，興沖沖地跑回了工作室。

自上次部分恢複後就一直空蕩蕩的工作室，此刻已經多了不少東西，自制的木櫃上擺滿了各種木雕、泥塑等工藝品，一旁的牆上貼了滿滿一牆的照片，小吧台上也多了一台筆記本和單反照相機。

“總算是回來了！”豐子睿激動地抓起單反，有些迫不及待地打開鏡頭，比劃起來，嘴裏還小聲地嘀咕道，“要是早點恢複就好了，還能和詩仙合張照呢！”

“我有啊！”軟軟開口，“超高清，360度無死角，任何時間任何地點！”

豐子睿癟癟嘴，一臉不屑，他看過軟軟拍的照片，确實是超高清分辨率高得吓人，但是卻毫無美感可言。

“軟軟，就讓我教教你，什麽才是攝影！”豐子睿輕笑一聲，拎着單反就來到湖邊。

豐子睿準備拍風景，可是出來才發現今天天氣不佳，又刮着風，實在不是拍景的好時機。

正郁悶着，豐子睿扭頭看到聶小倩，心中一動，開口喊道：“小倩！”

聶小倩聞言擡頭看向豐子睿，有些疑惑。

就在這時，豐子睿摁下快門。

鏡頭裏，聶小倩穿着白色大衣蹲在地上，爪子趴在腳邊，身子微微側着，不施粉黛的臉上一片素淨，表情亦是很淡，卻又透着安靜淡然，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