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鬼父的到來



“蝦仁,扇貝,鱿魚,安康魚經過香煎,與蒜蓉、辣椒粉、意大利去皮番茄醬的味道‘完美’融合。

雞粉和魚粉将海鮮濃郁的風味給牢牢鎖住。

洋薊那淡淡的甘甜與核桃味的清香,加上被炒得焦香酥脆的米飯相互融合,更是将這炒飯的味道提升了不止一個台階。

這道料理無論是食材之間的調味掌控,還是火候.......”

品嘗過才波誠一郎做出的海鮮炒飯後,繪裏奈如往常一樣臉上帶着嚴肅和高傲的神情,準備在衆人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神之舌的威力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将她的話給打斷了。

“行了,咱能别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嗎,不要問東答西的。”

韋俊看見繪裏奈準備侃侃而談的時候,毫不客氣的開口打斷道。

“什麽問東答西,你這無理的家夥,不要打斷我對料理的評價啊.......”

“好了吧兩位,這場鬧劇就讓它到此結束吧。”

就在繪裏奈和韋俊又要吵起來的時候,一旁的才波誠一郎叼着煙,雙手插在褲兜裏,任由長發散落下來,一副吊兒郎當的走出來。

“這幾道菜是出自于我之手,味道怎麽樣我心裏面有數。

正如這位小哥所說的,它們的味道的确比不上薙切家禦用大廚做出的料理。”

“可是誠一郎先生,這幾道料理所展現出來的水平,根本不是你真正的實力!”

“好了繪裏奈,我知道你也是爲我着想。可是我經營的隻是一家小餐館,又不是什麽大型酒店。

現在的我隻是一個普通廚師而已。

也許在其他人眼中非常重要的東西,在我眼裏卻并非如此。

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如果兩位想要嘗嘗我的手藝的話,我很樂意爲兩位做上幾道拿手菜。

至于其他的事,還請兩位回去再慢慢談吧,現在你們的行爲已經嚴重影響到小店的生意了。”

繪裏奈還想再說些什麽,才波誠一郎卻對她笑着擺了擺手。

韋俊在聽到才波誠一郎這話的時候,眼睛一亮。

“哦!大叔,你會發揮自己的全部實力做菜嗎?”

才波誠一郎看了一眼繪裏奈,吐了一口煙霧,淡淡道。

“好吧,就當是招待許久不見的‘老朋友’好了。”

說完才波誠一郎轉身走回到料理台前,開始清洗食材,準備制作料理。

看着開始忙活的才波誠一郎,韋俊笑眯眯的喊道。

“哈哈!大叔麻煩你多給我準備幾份,機會難得,我要打包幾份回去。”

“......”

*

從幸平餐館出來,韋俊手中提着幾個大大的塑料袋,裏面全是裝在保溫盒的美味料理。

不得不說才波誠一郎的手藝真不是蓋的,實力完全能碾壓薙切家的大廚,當之無愧的料理天才。

走出幸平餐館的時候,韋俊美美的打了個飽嗝,砸了咂嘴回味着剛才無上美味的料理。

韋俊是美滋滋得了,可是走在韋俊身旁的繪裏奈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看到繪裏奈這模樣,韋俊癟了癟嘴道。

“想些什麽呢,用得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嗎。反正人家就在這兒開餐館,什麽時候想過來,開個車,還不是幾十分鍾的事。”

奈何,繪裏奈根本不想理會韋俊。

對其冷哼了一聲後,繪裏奈頭也不回的帶着绯沙子等人向前走去。

可是,這時候讓人意想不到的意外出現了。

隻見一隊由豪車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的停在了步行街的外邊。

看那一輛輛豪車的架勢,絲毫不比薙切仙左衛門出門的架勢小多少。

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車隊,韋俊和繪裏奈等人不得不停下腳步。

就在韋俊等人疑惑之際,從車隊中央的座駕上,走下了一個穿着高級西裝,外披風衣,梳着大背頭的中年帥氣男子。

在衆多位保镖衆星捧月般的保護下,該男子慢步走到了韋俊和繪裏奈等人的面前。

帶着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薙切薊對渾身僵硬,滿臉震驚和膽怯的繪裏奈開口道。

“好久不見了,繪裏奈。”

看到自己親生父親與自己打招呼,繪裏奈不僅沒有一絲驚喜和高興的表現,反而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渾身顫抖的低着頭。

“見到爲父,你好像不太高興啊,繪裏奈。”

薙切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他的話讓繪裏奈的身體又是一顫,将半低下的頭都快埋到了胸口中。

“我想,她的确不是很想見到你,中村薊大叔。”

聽到薙切薊的話,韋俊也瞬間就明白了改男子的身份。

薙切薊,薙切繪裏奈的親生父親,薙切仙左衛門的上門女婿。

回頭看了眼揪住自己衣角,半個身子躲在自己身後尋求安全感的繪裏奈,韋俊擡起頭直視薙切薊,冷笑的開口道。

中村薊這三個字讓薙切薊臉色一僵,臉上虛僞的笑容漸漸褪去。

冷冷的掃了韋俊一眼,薙切薊開口道。

“你是韋俊先生對吧,在下姓的是薙切。”

“哦?!你果然認識我嗎,也是。不過我記得你已經被仙左衛門老頭子給趕出薙切家了吧。

中!村!薊!先!生!

讓我來猜一猜。

你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應該是你策劃已久的計劃突然告破,老頭子也開始清理你埋在遠月的暗釘。

不甘心這樣灰溜溜逃走的你,是打算将你計劃中最爲關鍵的神之舌,也就是你女兒一起帶走吧。

至于你爲什麽會知道繪裏奈在這裏。恩,那邊那位保镖小姐,你能夠爲我解惑嗎!”

挺身擋在了薙切薊和繪裏奈的視線中央,韋俊斜眼的看向了繪裏奈的保镖中的其中一位。

韋俊是怎麽看出那位保镖出賣了繪裏奈行蹤給薙切薊的,自然要歸功于能力地圖。

被韋俊冷眼注視的那名保镖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韋俊無意間釋放出來夾雜着殺氣的怒意,讓她有股被洪水猛獸給盯上的感覺。

會死的!!!!

冷汗從額頭上滴落,臉色也變得無比的蒼白,感覺生命随時有可能被韋俊給奪走的那名保镖,在她的保镖姐妹們震驚的目光下,快步跑到薙切薊的身旁,着急的向薙切薊求救道。

“薙切先生,救救我!”

這一聲呼救聲徹底證實了對方已經背叛了繪裏奈的事實。

要知道作爲保镖信譽是最重要的,一旦讓别人知道你背叛過原來的雇主,那麽你的保镖生涯就到頭了!

然而這名保镖不惜自己的名聲和信譽毀于一旦也要背叛繪裏奈,天知道薙切薊是威逼還是許諾了什麽好處給她。

面對這名奔跑過來向自己求救的保镖,薙切薊點頭示意身旁的一名保镖出面,将她帶到了自己的隊伍中。

調節了下自己的情緒,薙切薊轉頭看向冷笑中的韋俊,鼓掌道。

“韋俊閣下果然如傳聞一樣,好手段。不知道父親大人能破掉我設的那個局,閣下占了幾層功勞。”

薙切薊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不用說也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内薙切薊還是查到了不少東西。

可是韋俊仿佛沒有看到他的臉色似的,挑釁的對薙切薊微笑道。

“如果沒有我,你的計劃的确能夠成功。這麽說,你明白了嗎。”

雖然韋俊和薙切薊沒有任何交集和仇恨,可是他卻是韋俊計劃中的最大無礙。

韋俊想要與薙切仙左衛門合作,就必須與薙切薊站在對立面。

既然已經成爲了敵人,韋俊爲什麽還要給對方好臉色。

如果不是因爲對方是薙切仙左衛門的女婿,繪裏奈的親生父親,韋俊甚至想要直接給對方來一刀的幹脆。

不把蛇一棒給打死了,難道還等對方重新蟄伏起來等待機會,随時準備給自己緻命一擊不成。

無數名前輩用鮮血換來的教訓,還不值得我們這些後輩警惕的嗎!

對于麻煩,韋俊向來都主張永除後患。

不過薙切薊卻不能殺,他再怎麽在遠月鬧騰也隻是他們薙切家的家事。

如果韋俊敢砍了薙切薊,薙切仙左衛門絕對會第一個和他翻臉。

“果然是你嗎!”

聽到韋俊的承認,薙切薊咬牙切齒的,臉色陰沉得都快滴出黑墨來。

薙切薊沒有去質問韋俊爲什麽要與自己作對,事情已經要變成如今的模樣,就算他問了也無濟于事。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下内心中的怒火,薙切薊寒着臉開口道。

“先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與閣下計較,但是現在我要接我女兒回家與我好好的團聚一番,閣下沒理由阻止吧。”

感覺到躲在自己身後顫抖得厲害的繪裏奈,韋俊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開口道。

“這個啊。不好意思,如果我說我拒絕呢。”

冷笑的回應了薙切薊一句,韋俊也不等薙切薊反應過來,便将身後的繪裏奈送到绯沙子的面前。

“你們幾個保護好這丫頭,說不定這些家夥狗急跳牆了,要動手搶人也說不定。”

“哎!”

同樣處在驚懼狀态中,有些不知所措的绯沙子,看到被韋俊推過來的繪裏奈吓了一跳。

“這......繪裏奈小姐,您......您沒事吧!”

繪裏奈沒有回答绯沙子,隻是顫抖的低着頭,怎麽也不肯松開韋俊的衣角。

“我們沒有要與閣下動手的意思,隻是閣下阻止一位愛女心切的父親與自己女兒團聚,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這隻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你想要和你女兒‘團聚’,可是有問過你女兒的意思。”

“是嗎!我是否可以這樣理解閣下的意思。隻要繪裏奈同意跟我走,閣下便會放人!”

韋俊看到薙切薊那玩味的笑容,皺了皺眉。不過他還是對薙切薊聳了聳肩回答道。

“如果繪裏奈答應跟你走,我自然沒有資格阻攔你們。”

聽到韋俊這話,薙切薊冷笑了起來。

“希望閣下不要食言的才好。繪裏奈!”

薙切薊從韋俊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的繪裏奈微笑的喊了下。

被薙切薊叫到名字的繪裏奈渾身一顫,顫抖的身體越大厲害了起來。

見狀,韋俊皺眉道,“這丫頭的童年到底有多黑暗呀!”

繪裏奈的這一反應倒是讓薙切薊笑容更勝了。

“繪裏奈,還需要爲父多說嗎。過來,到爲父身邊來。”

薙切薊的話仿佛就是一道絕對的命令,雖然繪裏奈的本意并非遵從,可是她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向前邁了一步,她那蒼白的臉色早已被汗水給打濕。

“卧槽!你還真過去啊。

醒一醒吧丫頭,你确定自己要跟着他走嗎!

不要忘了,他隻把你當成實現他夢想的工具。

跟着他,你将會沒有未來可言!”

看着一步一顫向薙切薊走去的繪裏奈,韋俊大聲的呵斥道。

“繪裏奈小姐,不要啊!”

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绯沙子竟然擺脫了自己對薙切薊的恐懼,繪裏奈的大聲喊道。

果然,聽到韋俊和绯沙子的話,繪裏奈的腳步頓了下來。

一時間,恐懼,無助,彷徨,掙紮,等等情緒全部湧上了繪裏奈的心頭。

如果韋俊和绯沙子看到繪裏奈的雙眼的話,一定會發現此時繪裏奈的雙眼根本沒有焦距。

那雙紫色的眸子早就被恐懼和彷徨給占據。

此時,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的繪裏奈,哪裏還有往日的傲嬌和女王氣勢。

說她是一隻可憐、無助的小兔子更爲貼切。

看到繪裏奈突然停下的腳步,薙切薊一點也不着急,淡笑的開口道。

“繪裏奈,你這是想要讓爲父失望嗎?

還是說你甯願相信外人,也不願意相信爲父。

果然,朋友和身邊的仆從,還是挑一挑的比較好!”

薙切薊的話音剛落,繪裏奈的身體再次一顫,腳步又開始僵硬的向前移動了。

一時間,绯沙子也被薙切薊的話給吓壞了。

薙切薊這是要否決绯沙子的存在啊!

作爲繪裏奈最忠實的仆從,這無疑是對绯沙子最大的打擊。

“果然不應該對你們抱有太大的希望啊。”

韋俊明顯低估了薙切薊對繪裏奈和绯沙子的影響,就在他猶豫着要不要出手的時候發現,正向薙切薊走去的繪裏奈突然轉過頭來,那布滿冷汗的蒼白臉蛋上,有着兩道明顯的淚痕。

“看來不需要再猶豫了!”

失笑的搖了搖頭後,韋俊快步上前,在薙切薊僵硬的笑臉下,一把攬住繪裏奈,将她抱了回來。

韋俊的這一舉動讓薙切薊愣了愣,咬牙切齒的瞪着韋俊,薙切薊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閣下這是什麽意思?!”

韋俊轉過頭,對薙切薊豎起中指,鄙視道。

“難道意思還不夠明顯嗎,那好,我就給你解釋一下好了。

這丫頭,我突然不打算讓你帶走了。現在,你可明白!”

“閣下剛才可是有說過......”

“哦,你說那個啊!不好意思,我現在食言了,不行嗎!”

看見韋俊這般不要臉的行爲,忍無可忍的薙切薊終于氣炸了。

什麽危險,什麽顧慮,通通都被他抛到了腦後。

陰沉着臉,薙切薊一字一頓的對身旁的保镖說道。

“去!将繪裏奈從這家夥手中給我搶回來,哪怕是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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