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下午,許湛從源泉科技大學出來,原本要送劉貝貝回住處,以免她回去路上情緒不穩定,卻接到大叔的電話,說是鬼女不見了。他楞了下,不太明白什麽意思。大叔說看來她出什麽事了,你忙完就先回來出出主意吧,聽起來語氣有些焦急。一旁的範明說你有事就走吧,劉貝貝他負責送回去不會出事的。
許湛回到炎城大本營,下車一看,安琪也被叫回來了。她今天去追查一條線索不太順利,線索斷了時正好接到大叔的電話。兩人上到二樓,見鬼女的房間收拾地異常幹淨,原本滿屋子的雜物都被清理掉了,衣物也疊的整整齊齊,桌子上尤其幹淨,隻有一張紙。
大叔把紙遞給許湛,上面用圓圓的筆迹寫着:謝謝大家照顧,再見。下面畫着一個鬼臉。
安琪拿來看了後,鼻子有些酸。她已經習慣了鬼女在身邊了,在棄子島,在荒原城,鬼女都是理所當然的存在。她沒有想到,他們中間最早離開的不是丢失記憶的許湛,不是來自異國的大叔,不是冷淡神秘的冰少,而是吵吵鬧鬧、體貼敏感的鬼女。安琪與鬼女情同姐妹,她不明白鬼女要走爲什麽不告訴她。
“湛,小鬼頭會不會遇到什麽事了?她一定不想牽連我們才會突然離開。”大叔有些擔心,小鬼頭是他給鬼女起的昵稱,這個孩子功夫還是半調子,人又傻,怎麽能讓他不着急。
許湛沒有回答,他仔細查看了下鬼女的房間,看不出什麽,平時他從來不進女生的房間,隻能問安琪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安琪看了一圈說除了些小零碎,東西差不多都在,隻是一堆易容用的東西好像少了些,櫃子裏少了一個手提包,其他就看不出來了。
這時大叔從地下健身房上來說,鬼女平時慣用的暗器都沒有了,應該是被帶走了。衆人把諸多線索結合起來,确定她應該卷入什麽危險中了。
“湛,她的檔案還在嗎?”安琪問。
“被她拿走了,不過我看過,她的名字叫做千,不知道是代号還是姓。”許湛回想道。鬼女雖然沒有透露過自己的身世和過去經曆,但她一手易容絕活卻十分罕見,也許能成爲線索。于是打了個電話給萬事通老陳。
“會易容術的門派?我還真知道一個,不過也是民間流傳,不知道确不确切。”老陳想了想回答說:“易容術是青空王國自古流傳的秘術,也是家族血傳的,這個家族很神秘,源頭不清楚,約在三百年前,被當時的國王賜姓爲‘千’,大概就是贊賞他們一族有千變萬化之容吧。”
許湛等人按着免提聽着,一聽說姓千,覺得肯定有關聯,互相點點頭,算是有線索了。
“千家太神秘了,因爲易容術太詭詐又太危險,近代以來的幾任國王都防着千家,而千家要隐姓埋名起來也根本找不到。所以不知道這一族現在還存不存在,勢力範圍在什麽地方,聽誰的使喚。反正據說他們一般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參與特别大的陰謀,把某個對時局特别重要的人物換掉之類的。”
許湛插問:“假設現在千家要出手,你覺得會參與什麽事件?”
“這很難說啊,要看他們的主子是誰,國際會議、著名政客、王室婚姻都有可能參與的。”老陳的語氣聽起來比較爲難,他也不是料事如神的先知。
聽到王室婚姻,衆人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畢竟鬼女是一個小姑娘,要參與什麽國際會議,扮什麽知名政客有點難度,冒充當個新娘或侍女還比較有可能。
老陳一想也想到婚姻上頭,又說:“國王曌真明,還有幾個親王都還沒有正式娶妻,不過即使這年頭流言蜚語那麽多,傳播速度又那麽快,王室婚姻的對象也很難琢磨。尤其是國王的聯姻對象,成婚之前是機密中的機密,這是一百多年的慣例了。”
老陳的意思大家都懂,天下那麽大,怎麽找鬼女可能冒充的新娘或侍女?她把容貌一變,誰又能找到?
一想到曾經朝夕相處的鬼女就要消失于茫茫人海了,衆人心中皆有不舍。正要歎氣時,冰少突然抱了個筆記本電腦從機房上來,他是聽到大叔說鬼女把暗器都帶走後才下樓的,搗鼓半天不知道在幹上面。
見冰少一臉笃定,安琪覺得他一定有了線索,拿過筆記本一看,屏幕上面有一個一閃一閃的發信點。
“這是鬼女現在的位置?”安琪覺得實在不可思議。冰少點點頭,嘴角微微一笑。
湊過來看的大叔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大喊一句:“手裏劍,我怎麽忘了。”見安琪和許湛不解地望着他,立刻補充說明:
“鬼女帶走的暗器裏,有我送給她的手裏劍,是一種東瀛國很常見的暗器,她很喜歡拿來聯系,還讓冰少改造了一下,估計之後她自己也忘了改造這回事。”
許湛明白了過來,問:“你在裏面加了追蹤發信器?”
冰少點點頭,這個設計本來是爲了方便追蹤逃跑的敵人,沒想到用在追蹤鬼女身上了。
安琪終于放心一顆懸着的心,鬼女應該就在這個發信點那裏,不然也在附近了。她看了看坐标,查了下,高興地彙報給大家:“在北水城。”
衆人點點頭,這次看來是要全體出動了。安琪想,總之先盡快趕去看看情況,如果她是受人威脅不情願走的,那就把她帶回來。
冰少想的是,如果她生活幸福,就當去集體旅遊一次,反正最近也沒有事情可做。
連院中的白虎也仰天長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