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先生大駕光臨，馬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出了大門，馬騰見到荀攸，連忙告罪。
“馬大人如今是涼州牧，如此，折煞荀攸了。”
荀攸面子上有光，可嘴裏還是謙虛得很。他到這裏來，代表的不是漢帝而是曹操，馬騰如此誠惶誠恐，說明一會兒要談的事情，會順利一些。
“荀先生請！”
馬騰熱情地拉着荀攸進門，對這種智計高絕的人才，馬騰始終保持着尊敬。
因爲這些人往往能一言而決勝于千裏之外，非常的厲害。
進得客廳，兩人分主客坐好，荀攸便直接表達了曹操對馬騰的欣賞。
“哈哈，能得曹公如此贊譽，馬騰受之有愧啊。西涼可不是馬某一人打下的。”
對荀攸強行塞過來的贊譽，馬騰有些不敢收受。
“馬大人不必過謙，即便沒有武陵軍的配合，憑借大人麾下的西涼鐵騎，要一統涼州也是簡單至極。”
荀攸就是要把武陵軍的影響說得微乎其微。這迷魂湯一灌，一會兒要說的話題就好開口了。
可惜馬騰不笨，他雖然尊敬荀攸，但是荀攸的來意，他也大概猜到了。
“荀先生繞路來西涼，所謂何事還請明言，有需要馬某效勞之處，定當盡力而爲。”
馬騰說道。
言下之意是你别扯其他的了，趕緊說明來意。如果說得好，我馬騰願意配合，如果不好，那就隻能“盡力而爲”了。
“哈哈，馬大人果然是爽快人，快人快語，荀攸佩服。”
端起酒杯，荀攸遙敬。
“不瞞大人，荀攸此來受我家主公所托，特來與大人商讨聯合抗吳一事。”
“抗吳？抵抗益州吳大人？”
馬騰故作驚駭狀。
“不可不可，吳大人派兵幫助馬某挫敗韓遂，又一同壓服諸羌，保涼州百姓安甯。如果武陵軍剛撤去，馬某就抛棄盟友，豈能立信于人，又何顔以面對天下？”
馬騰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就是一個态度，他不能抛棄盟友。他要表達的意思是，益州可是他的盟友。
聽到馬騰睜眼說瞎話，荀攸氣笑了。
“呵呵，馬大人把益州當盟友，吳順可未必把大人看成自己人。蒼狼軍團入駐長安，想必大人已然知曉。此時又何須故作姿态？”
荀攸的反駁擲地有聲。
“荀先生，蒼狼軍團進駐長安不假，魏延将軍的青龍軍團也進駐長安，益州要防範的，恐怕是曹公和袁紹，而非馬某吧？”
馬騰略有得瑟地說道。益州如此調兵，表面上看，确實是爲了方便支援函谷關。
“馬大人，咱們也不必繞彎子了。吳順此舉究竟有何目的，張雄大人早有判斷。如今益州據有函谷關天險，又躲在益州安穩發展，實力增長迅速。再這麽下去，涼州的未來堪憂。”
荀攸分析完，一陣歎息。似乎替馬騰覺得不值。
馬騰辛苦打拼半輩子，才打下了涼州基業，可是卻被吳順觊觎。這就比較尴尬了。打又打不過，隻能選擇順從。
“涼州可有未來？”
馬騰意有所指。
見馬騰終于開竅，荀攸心中大喜。
“大人可知，武陵軍爲何不敢出函谷關？”
荀攸問道。
“不出函谷關，想必是武陵軍實力不足以應對中原局勢的緣故吧。”
這是馬騰的判斷。
“大人說的沒錯，武陵軍一旦兵出函谷關，首先要面對的就是我家主公。其次是劉表，再者是劉表。武陵軍在強，那也強不過三家聯合。”
荀攸的意思是，吳順沒有出兵中原，是因爲武陵軍還沒強大到一定程度。還不能忽視諸侯聯合的威脅。
言下之意就是中原有人給吳順壓力，現在你馬騰可以加入我們，在西北給吳順惹點麻煩。
這層意思，馬騰如何會聽不出來？隻是馬騰不願意聽懂而已。
涼州目前的處境很微妙，通往中原的路已經被益州切斷，由不得他馬騰亂做決定。
“先生，您的意思馬某大概知曉。當初韓遂還在，前一次我等共同對吳順發難，不也沒取得成效麽？”
上一次諸侯結盟讨伐吳順，是以失敗告終的。中原諸侯連函谷關都沒攻破。他們西涼鐵騎被白虎營虐得一塌糊塗。
現如今武陵軍更加強大，馬騰實在提不起和益州作對的興趣。
“難道大人甘心拱手讓出涼州？”
荀攸痛心疾首。
“自是不願，此事容馬某仔細想想如何？”
其實，馬騰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自是不願，但又能如何？
跟武陵軍硬碰硬？那和自己找死何異？
“既然如此，荀攸告辭。”
馬騰的選擇，荀攸其實能夠理解。涼州幾乎沒有出路了，現在反抗就是死路一條。
吳順真要對付馬騰，誰都幫不了忙。
荀攸走了，馬騰又陷入沉思。
他甘心嗎？真不甘心！
……
成都，征西将軍府。
吳順收到了涼州密報，看完後心情十分舒暢。
“老曹啊，這時候才想到要橫插一腳？已經晚了。”
涼州已經是吳順口中的肉，曹操想過來搶，已經失去了先機。強行要搶，矛盾激發，不僅吳順要翻臉，河北袁紹也會趁機大舉南下。
“傳令給元直，讓他去涼州一趟。和馬騰商議一下西涼鐵騎編制問題。”
“是，主公！”
曲阿雖然沒聽明白吳順的意思，但是并不妨礙他去傳令。他隻要把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傳到徐庶那裏就好了。
“馬騰啊馬騰，你做了明智的決定。你放心，日後你馬家的名頭肯定要蓋過伏波将軍！”
吳順自言自語道。
馬騰沒有答應荀攸，讓吳順很意外，同時也非常高興。這些士族出身的人，往往都眼光極高。
馬騰也算是将門之後，但在關鍵時候，還是沒敢和武陵軍敵對。
“敢壞我好事，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老曹，等着吧。”
吳順嘿嘿冷笑，他已經想好了怎麽回敬曹操。
如果沒有吳順的影響，官渡之戰早就開打了。隻是因爲吳順把益州占據了，又長安給占據了，對曹操和袁紹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在蓄勢待發的武陵軍眼皮子底下，曹操和袁紹也不敢輕啓戰端。
不過袁曹之間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兩人早晚要分出勝負。官渡之戰，如果曆史沒有改變的話，曹操是最後勝利者。
吳順想坑曹操，機會還是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