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我,周刀,你可想好了,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打了喬忠,等于說某已經跟孟縣丞撕破臉了,接下來,孟縣丞肯定不會放過我的,而如果這個時候你投效我的話,到時候肯定會受到牽連,另外,我前段時間在醉紅閣做的那件事你也應該知道,跟孟縣丞比起來武家可是龐然大物,即使我能夠抵得住孟縣丞的打壓,可武家的報複,可不是輕易能夠抵擋的,到時候,我會是什麽下場,你應該知道的。”聽到周刀那番話之後,段簡臉上平靜,心中卻炙熱起來,從剛才周刀主動出來的時候,段簡就想着如此能夠趁機将周刀收入麾下的話,以後在長安縣他就會輕松許多,可那也隻是想想而已,最大的可能還是,周刀趁機報複喬忠,而不是真心想要投靠自己。
“這些仆都知道,可仆相信自己的感覺,這種感覺當初在戰場上多次救了仆的性命,今天,雖然大人官爵不高,可仆卻能夠感覺到,大人肯定不會是平凡人,将來肯定會一飛沖天的。”說道這裏,周刀眼神灼灼的看着段簡,就仿佛在看着什麽絕世珍寶一樣。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周刀,段簡此時終于有了一絲豬腳的感覺,什麽王八之氣一放,天下英雄哭喊着要投靠的感覺,雖然眼前隻有一個不起眼的周興,可段簡心中還是異常的舒服。
“好,周刀,既然你想要跟随某,别的不敢說,隻要某将來有出頭之日,肯定不會少了你的好處,但是,如果讓某知道,你做出對某不利的事情,可就不要責怪某對你不客氣了。”舒服是舒服,可段簡卻不是那種得意忘形之人,多年總裁的生涯,讓他在掌控手下方面還是有些經驗的。
“多謝縣尉,啊不,多謝郎君,某以後一定聽從郎君的話,絕對不會讓郎君失望的,另外,仆既然投靠了郎君,那麽就将自己的真名告訴郎君。”周刀看到段簡答應之後,卻分外激動的說道。
“哦,難道周刀不是你的真名嗎,你說說,你的真名叫什麽。”聽到周刀的話,段簡有些好奇的說道。
“啓禀郎君,周刀之名乃是仆到了軍中之後,自己所起的,仆本名周興,字旺盛,乃是長安人。”周刀或者說周興說道。
聽到周刀的話,段簡點了點頭說道“周興,周旺盛,不錯,這個名字挺好的,周興呀,某,啊”
剛開始的時候,對于周興這個名字段簡還沒有什麽感覺,甚至忍不住開口誇贊了幾句,可很快,他就感到心中一緊,渾身一顫,大張的嘴邊忍不住狠狠的閉了起來,可惜,卻忘了舌頭就在外面,于是悲劇了,段簡就感到舌頭上面一陣刺痛傳來,嘴裏頓時充滿了腥甜的味道,這肯定是流血了。
可對于這些,段簡卻根本就顧不上,心裏不斷的念叨,周興兩個字,不爲别的,就因爲這個名字在接下來的十多年,會傳遍整個天下,所有人上到親王功勳,下到販夫走卒,隻要提起這個名字,就沒有不打哆嗦的,不是興奮,而是害怕的。
因爲周興這個名字跟一個行業是有聯系的,那就是酷吏,因爲自身的原因,段簡對于來俊臣,周興這些武周時期橫行無忌的酷吏們可是深有研究的,如果說武則天能夠篡唐登基靠的是‘北門學士’的話,那麽她能夠成功坐穩皇帝寶座,同時大肆斬殺那些對她心懷不滿的人,靠的就是酷吏了,來俊臣,周興,丘神勣,這些酷吏可是爲武則天的皇位立下了汗馬功勞。
特别是來俊臣跟周興這兩位,那更是純粹的依靠誣告而起家的,據說因爲周興而慘死的人最少也有千餘人,這些都是高官顯宦之家,可見周興的殘酷。
雖然不敢确定眼前之人是不是就是那個曆史上大大有名的酷吏周興,可段簡心中還是忍不住的露出了一股殺意,差點就像讓樂不平等一會将他給幹掉,可冷靜下來之後,段簡卻打消了這個想法。
段簡畢竟不是那種一二十歲的憤青,而是有多年爲人處世經驗的成年人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即使他今天殺了周興,可将來說不定還會有什麽李興,王興的出現,來頂替周興的位置,就算沒有周興,可來俊臣跟丘神勣這種人,還是存在,他不可能将這些人都給殺了,歸根究底,還是因爲武則天有需要,才會出現這些人,因此,他殺不殺周興,對将來的影響并不大。
還不如留下他,如果他不是那個酷吏周興,那麽自己好好的帶他也就行了,如果他真的是曆史上的那個周興,有了今天這一幕,他将來最起碼也會對段簡有幾分好感,再說了,自己的最終目标是來俊臣這個賤人,而留下周興的話,自己在對待來俊臣的時候,就會有了更大的把握。
就像是曆史上一樣,來俊臣爲了對付周興,來了一出請君入甕的把戲,讓周興老老實實的交代了自己的罪行,那麽,後來周興在手的話,自己将來說不定也能夠給來俊臣來一出請君入甕的手段,到時候,可要省了許多的事情。
明白了這些之後,段簡在看着那一臉熱切的望着自己的周興,也沒有了先前的震驚跟恐懼,反倒心中升起了幾絲笑意。
這一天的經曆,可謂是段簡來到大唐之後,最爲感慨的一天,雖然沒有像當初夜探武承嗣府邸時候的危險刺激,可這一天卻是段簡最爲關鍵的一天。
代表着段簡終于踏實的邁出了在大唐官場的第一步,萬事開頭難,既然開了頭,以後的事情,就好辦了。
最讓段簡感慨的是,他收到的第一個下屬,居然是未來大大有名的酷吏,甚至段簡有些yy的想到,如果他還能夠回到後世的話,恐怕将這段經曆給當成小說寫下來,也能一夜封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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