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艱難決定


段簡的聲音雖然激昂,卻并不大,即使這樣,也讓聽到他這番話的武則天和範履冰,周思茂等‘北門學士’感到非常的震撼了。

不是因爲段簡這個辦法多麽高明,讓他們感到震驚,而是因爲段簡這個辦法實在是太過于平凡了,以前的時候,都是士大夫與天子共治天下,久而久之的,他們這些整日裏高高在上的人,除了交稅和服徭役之時,才能夠想到那些毫不起眼的草民之外,平時都是恨不得離這些人遠遠的,生怕粘上晦氣,誰又能夠跟段簡一樣,想到利用這些草民們解決長安城缺糧的困境。

“這…..狄愛卿覺得此計真的可行。”因爲太過于突然,武則天一時也難以決斷,最後不得不向狄仁傑詢問道,倒并不是他不想想範履冰等‘北門學士’詢問,而是在一眼掃過去,就看到範履冰等人,此時也是緊鎖眉頭,一時間難以下定決心。

“回禀娘娘,當年太宗皇帝曾經說過‘民爲水,君爲舟’,段簡所做之計策,也是同理,微臣相信,隻要此計能夠順利實施,長安城斷糧之危機,輕易即可化解。”狄仁傑答道。

聽完狄仁傑的話,武則天不再說話,而是認真思索起來,半天之後,就在段簡以爲這件事要完蛋的時候,卻聽到武則天突然開口問道。

“段簡,這個計劃是你策劃的,你覺得按照這個計劃施行的話,能夠順利解決長安城斷糧之危機嗎?”

“嗯….回禀娘娘,如果不出現什麽意外的話,此計絕對能夠解決長安城的斷糧危機。”段簡知道現在他如何回答,決定着武則天會作何反應,因此,回答的時候非常堅決。

“既然如此,那麽你覺得,如果本宮将這件事交給你處置的話,你能否處置妥當。”武則天接着問道。

聽到武則天這番問話,段簡先是一愣,心中立馬一陣狂喜,因爲他已經明白,武則天是什麽意思了,強忍着心中的喜悅之情,段簡嚴肅的回答道“隻要娘娘相信微臣,微臣一定将此事處置妥當。”

“好,本宮就喜歡爽快之人,既然段愛卿如此有把握,此事本宮就全權交予段愛卿處置了,賜封你爲籌糧全權大使,賞賜金牌令箭,隻要能夠在一個月之内,籌集足夠長安城和邊關數十萬将士所需的糧草,一切事情你都可以便宜行事,五品以下官員,可以先斬後奏。”武則天命令道。

“微臣領旨謝恩,如果不能順利完成任務的話,微臣願意提頭來見。”聽到武則天那一連串的封賞,即使段簡的心态平時在平穩,此時也難免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看着驚喜萬分的段簡,武則天卻接着說道“段愛卿不要着急謝恩,有些醜話本宮要給你說在頭裏,此事如果成功了,你想要任何封賞,本宮都會答應你,可如果失敗了,僅僅用你的人頭可是不夠,那可是要株連九族的,所以,本宮給你一個反悔的機會,隻要你現在反悔,先前的一切本宮都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何去何從,你可要想好了。”

武則天的這番話,就像是一盆冰水一樣,将段簡剛剛升起的那絲興奮,徹底給澆熄了,對于段簡來說,他本人的生死倒是無所謂,反正他是光棍一條,大不了在穿越一回而已,可這個株連九族卻不一樣了,如果此事沒有順利解決的話,不僅他會一命嗚呼,就連王家老小,和他在孟州那些早就忘了模樣的同族之人,也要受到牽連,這就讓段簡有些爲難了。

說實話,原本長安城有沒有糧食吃,跟他沒有一點關系,反正餓着誰也餓不着他,他之所以如此操心這件事,除了一部分是報複那些豪門大族上次聯合起來對付他之外,更多的還是不想看到長安城百十萬平民百姓,因爲少數一些人的恩怨和利益遭受苦難。

可心存善念是一回事,段簡卻不是大公無私的聖人,爲了那些和他毫無關系的人,将自己親戚朋友推入火坑,這是段簡絕對不願意接受的,一時間,原本壯志滿懷的段簡,變得躊躇了起來。

因爲心中難以決斷,段簡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困境中,并沒有看到,他已經成了整個大殿的焦點了,不僅武則天,狄仁傑和‘北門學士’死死的盯着他,就連一直站在角落裏的上官婉兒也目不轉睛的死死盯着他,想要看他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段簡還沒做出決定,可從他那臉上慢慢流下的汗水來看,他的心中正在進行激烈的掙紮。

“既然段愛卿一時難以抉擇,不如回去慢慢想想,另外還可以跟你的家人,好好的商量商量,等到有了明确的答案之後,在回來面見本宮,你覺得如何。”武則天開口說道。

原本衆人看到段簡那難以抉擇的樣子,以爲他肯定會答應,畢竟有了如此一個好的台階,他隻要順勢下來,日後在随便編一個理由糊弄過去,也就行了,可惜,讓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段簡卻在這個時候做出了決定。

“不用了,娘娘日理萬機,怎能爲這點小事耽擱,微臣剛剛已經想好了,微臣決定接下這件事,爲娘娘和朝廷分憂解難,爲長安城百萬百姓有糧食吃,微臣決定賭上一把。”段簡的話不說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講出來的,可也是咬着牙說出來的,可惜,此時卻沒有人敢嘲笑他,甚至于許多人臉上對他也都是充滿了敬意。

“此事事關重大,你真的想好了。”武則天又一次問道,臉上的神情也是一臉的莊重。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如果娘娘不相信的話,微臣願意簽訂軍令狀。”段簡回答道。

“那倒不用了,本宮相信你,希望你能夠早日成功完成任務,到時候,本宮一定親自向陛下給你請功。”武則天揮揮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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