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嗖....”
伴随着幾聲急速的破風聲以及悶哼聲,幾道站在高處的身影迅速的從上面掉落了下來,那是蛇谷入口處幾個守衛的屍體,隻是,原本擔任守衛的他們,此時卻毫無剩下的被人給射殺了。
“大人,門口的眼睛已經解決了,您看是不是可以發動進攻了。”
“好,傳令下去,努勒巴爲前鋒,率軍突入蛇谷,替大軍開路,其餘各隊,按順序進攻,記住,此戰不要俘虜,這次,我一定要将這些該死的狗東西全部斬殺幹淨,替那些死去的族人報仇雪恨,同時警告那些對我突厥心懷不軌的部族,讓他們知道,得罪我們突厥的代價是什麽。”
得到消息的阿史德元珍,臉上帶着冷酷的笑意說道。
“哈哈哈,兄弟們,元珍大人剛剛傳來了消息,此次攻打蛇谷,由我們千人隊爲前鋒,諸位獲取功勞的時候來了,長生天,萬歲。”
随着命令下達,作爲前鋒的努勒巴得意萬分,對于突厥軍隊來說,并不像中原軍隊一樣有軍饷或者其他好處,相應獲取好處,完全憑借自己的能力進行搶奪,或者使用敵人的人頭來換取,這也是爲何在每次大戰中,草原各部悍不畏死的原因,也是爲何在每次大戰或者攻破城池後,都會進行大肆搶奪的原因。
作爲此次攻打蛇谷的前鋒,隻要能夠順利拿下蛇谷,那麽努勒巴将會成爲此戰的首功,憑借這次巨大的功勞,從千夫長升任爲萬夫長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轟隆隆,轟隆隆......”
萬馬奔馳,雖然因爲地面潮濕的緣故,戰馬奔馳的速度并不快,可這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卻依然讓人望而生畏。
“不愧是橫行草原的霸主,一隊偏師居然有如此氣勢,可以想見數十萬突厥大軍奔馳之下,恐怕任何阻擋在他們面前的東西都要被化爲汁粉了,難怪......”
站在高處,看着奔馳而來的突厥大軍,段簡感歎道。
“哼,在如何厲害,不懂天時,不識時務,總免不了失敗的命運,聽說此次領兵前來的是在突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阿史德元珍,此人被突厥大汗稱爲突厥百年來不世出的人才,将全部突厥兵馬全部交由他掌控,不知道他今晚實在這裏的話,阿史那骨哚祿這個突厥大汗會有什麽想法,是立馬率軍南下,還是氣急而亡呢?”
說話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闫明,爲了徹底将阿史德元珍率領的這支突厥大軍給消滅,段簡這段時間以來可謂是相近了一切辦法,做了各種準備,不僅想了各種計策,也制定了各種手段,爲此還專門派人到西安城的安北都護府處,調撥了一批東西。
而闫明就是押送這批物資的人。
聽到闫明這陰損的話語,段簡和周刀一陣無語。
“你呀,這張嘴真是夠損的,如果真的被阿史那骨哚祿聽到你這番話,就算不被氣死,恐怕也要被你給說死了,隻是你所言不錯,那阿史德元珍确實是阿史那骨哚祿的心腹之人,如果他死在這裏,恐怕廬山城之戰又會生出巨變來。”
“算了,不像了,今日有酒今朝醉,明日之事再由明日處理,還是打好今晚這一仗才好,要不然連今晚這一仗都失敗了,就不要說其他了。”
段簡搖頭說道。
“啊...啊......啊”
“籲,籲,籲........”
“怎麽回事,爲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墜落馬下,莫非是受到了攻擊不成。”
眼看就要到蛇谷入口處,想着沖入蛇谷,彎刀飛舞,砍瓜切菜一般橫掃敵人大軍,從而激動的興奮不已的努勒巴,就看到自己的部下,在快要沖到蛇谷入口的時候,紛紛墜落在馬下。
一開始努勒巴還以爲是受到了攻擊,可很快他就發現,根本就沒有任何攻擊,不要說弩箭了,就連一根樹葉都沒有。
“難道是他們墜馬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努勒巴很快就将他給抛之腦後了。
開玩笑,要知道,從小就練習騎羊,七八歲就能夠騎着小馬在草原上奔馳的草原戰士,可以說,騎馬比走路都踏實,他們能夠在馬上吃喝拉撒,墜馬,這個理由恐怕連三歲小孩都不相信。
可是,既沒有遭到攻擊,也不是墜馬,他前面的那些部下,卻就這麽突然掉下了戰馬,一時間,努勒巴徹底迷茫了。
“千夫長大人,是陷馬坑。”
就在努勒巴一片混亂,甚至還以爲是鬼魂在作祟的時候,一個激靈的部下終于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什麽,陷馬坑,該死,混賬的東西。”
聽到是陷馬坑,先前還有些迷茫的努勒巴,臉上瞬間變得極爲猙獰。
都說有矛就有盾,世上之事,萬事萬物都會有相生相克的存在,此爲萬古不變的道理。
自從擁有了能夠輔佐人在馬上穩定身形的馬鞍和馬镫之後,戰馬就成了人類最重要的交通工具,而騎兵也就成了冷兵器時期,戰場上最爲重要的戰鬥隊伍了。
擁有無情無盡戰馬的草原部落,也因此成了農耕民族的頭号強敵。
因爲缺少戰馬,農耕民族的機動能力不如草原部落,在和草原部落戰鬥中,往往錯失許多戰機,打不赢的話會損失慘重,打的赢,也無法全殲對方。
因此,如何變相的限制草原民族的機動性,就成了曆代農耕民族将軍的主要研究對象,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日積月累的犧牲和失敗後,這種東西終于出現了。
陷馬坑,聽起來非常大氣,其實很簡單,在地上挖一個深約半尺也就是十五厘米左右,比馬蹄略大一點的坑洞。
在奔馳中,戰馬如果一不小心踩到這裏面的話,結果如何,不言而喻。
特别是這種陷馬坑極爲好做,一個士兵,一頓飯的功夫就能夠做出許多來,因此,這種東西,很快就成爲了中原民族對抗草原騎兵的有力手段,特别是在安營紮寨的時候,擁有着陷馬坑保護的營地,再也不需要擔心被騎兵诶偷襲了。
陷馬坑的出現,徹底打破了突厥大軍想要趁夜偷襲蛇谷的打算。
“陷馬坑,有意思,看樣子,敵人早就發現我們了,看來,這次想要輕易取勝,恐怕不容易了。”
當阿史德元珍得到消息之後,臉上也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卻又恢複了平靜。
“大人,現在既然敵人已經知道我們到了了,也發現我們了,恐怕我們想要偷襲已經不可能了,在加上蛇谷外面有陷馬坑的存在,我們恐怕也無法騎馬進行沖鋒了,想要攻打蛇谷的話,恐怕隻有下馬進行步戰了。”
一個突厥将領說道。
“哼,步戰就步戰,我們突厥勇士無論面對什麽敵人,都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手中的彎刀,将他們的腦袋給砍下來,做成酒器擺放在帳篷裏觀賞,雖然不能騎馬,可就算是步戰,我們依然能夠将那些該死的惡賊給殺死。”另一個将領揮舞着手中的彎刀喊道。
“不錯,我們突厥勇士,是草原上最偉大的勇士,我們是長生天的寵兒,就算沒有了戰馬,我們依然是最強大的,既然他們發現我們了,那麽我們也就堂堂正正的和他們打上一場,讓他們輸的心服口服,傳令下去,全軍下馬列隊,準備進攻蛇谷。”
阿史德元珍語氣堅定的說道。
“屬下遵命。”
......................
“嗚嗚嗚嗚............”
悠揚的牛角号聲,響徹在黎明時分,可能是知道此事是兩軍對戰的時候,就連那連續遮蔽了太陽幾天的烏雲也徹底消散了,随着太陽從東方探出腦袋,迸射出明亮卻并不灼熱的亮光開始,蛇谷内外,一股沖天的殺意充斥在天地間。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在大軍中響起,就像是狼王在号召狼群進攻時的嚎叫聲一般。
聽到鼓聲響起,站在最前面的突厥戰列,伴随着各自頭領的指揮,向蛇谷行去。
草原上的軍隊大多數都是輕騎兵,之所以會是這樣,也是根據草原人的特性,因爲在草原上,一望無際,萬裏平原,雙方交戰的時候,拼殺的就是勇敢,人數和運氣,并不像中原之地的戰鬥一樣,以奪取城池和險要的地勢爲主。
這也和草原上面缺少鐵器有關系,沒有鐵器就無法鑄造兵器和铠甲,特别是铠甲,因爲使用鐵器太多,而草原鐵器稀少,往往爲了節省鐵器,除了草原上一些有身份的将軍或者族長之外,其餘的戰士都是穿着皮甲爲主。
當然了,這也不是絕對的,有時候一些草原部族因爲各種原因,也會給自己的心腹軍隊打造一些铠甲,在突厥大軍中就有這麽一支隊伍,這支隊伍人數不多,隻有五千人,他們穿着精鐵打造的铠甲,每一個都是從突厥大軍中選出的精英,他們就是突厥大汗阿史那骨哚祿的禁衛軍,自稱爲鐵甲軍的突厥精銳。
此次南下剿滅在背後屠殺自己族民的賊人,爲了阿史德元珍的安全,阿史那骨哚祿專門調派了一千五百人用來保護阿史德元珍。
此次,打前鋒的就是一千鐵甲軍,從這一點看,就能夠知道,阿史德元珍爲了那些蛇谷,已經壓上所有賭注了。
“準備”
“嘩啦”
随着吉拉一聲咆哮,打頭的一千鐵甲軍紛紛抽出腰間的彎刀,然後高舉盾牌,緩緩向蛇谷沖去。
緊緊跟随在他們後面的是努勒巴和另外幾個千人隊,隻是,此時努勒巴和他的麾下,手中的彎刀全部放在刀鞘中,他們手中拿着弓箭,随着準備着向目标發射。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舉弓”
當他們走到兩百步的時候,努勒巴仰天一聲大喊。
按照草原上弓箭的射成,最有效的距離是八十步,當然了,一些神射手和天賦異禀之人,可能會射出超過一百步,隻是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八十步是最爲穩妥的距離。
“搭箭”
一百五十步後,努勒巴又是一聲吼。
随着這聲吼,所有跟随在鐵甲軍後的突厥将士,紛紛将箭隻抽出來,放在弓弦上,等着發射的命令。
“段郎君,要不要我們給他們來一下,讓他們嘗嘗厲害,在讓他們走下去,恐怕我們的軍心士氣就要掉落許多了。”
看着像是一支利箭一樣,緩緩推移過來的突厥軍陣,闫明在一邊有些不安分的說道。
“這.......好,就給你試試手吧,順便也驗看一些那些東西的成果。”
“好,哈哈哈,看我的。”
“嗖......”
一陣刺耳的呼嘯聲突然從蛇谷中傳出,随即一道寒光,在所有人的眼中,飛快的撞擊到了突厥大軍的軍陣中。
“啊.........救命,救命呀!”
等到寒光落地後,所有人瞬間變得目瞪口呆起來,就看到先前整齊的突厥軍陣中,出現了一道壕溝,雖然這道壕溝不太深,也就是穿透了三四層而已,可效果卻讓所有人都感到心中一陣顫抖。
無論是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精鐵打造的盔甲的鐵甲軍,還是他們後面那兩三個穿着皮甲的突厥戰士,此時都被被跟碩大的,看起來像是一根巨箭,實際上就是一根粗大的鐵棍一般的東西給徹底射穿了,除了前面那個穿着鐵甲的鐵甲軍之外,其他幾個突厥戰士像是穿糖葫蘆一樣,被穿在一起,甚至于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鐵甲軍戰士,徹底被這跟鐵棍給撕成了兩段,上半身在一邊,下半身在一邊,因爲速度太快,他還沒有徹底死去,這個時候還在凄厲的慘叫着。
“這......這是什麽東西,這是什麽東西,敵人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東西。”
一時間,即使是以勇猛無謂的突厥戰士,在看到如此凄慘的情況下,臉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了一絲恐懼之情。
“床弩”
就在所有突厥戰鬥都被敵人這強大的武器給震撼的時候,唯獨身處于後方,将這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的阿史德元珍,臉上變得極爲猙獰的吐出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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