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瓣的大蒜被拿了出來,然後李竹又從放調料的抽屜裏面找到了一盒豆豉,這種發酵過後的食物是極好的調味料,對于肉類以及臘味都有着極好的輔佐效果。
現如今對于這道涼菜自然也能發揮很好的功效。
先是取了一些熱水拿出了個碗将豆豉取了兩茶匙的分量泡了進去,随後李竹就開始處理大蒜。
馬俊和柳媛兩人看着李竹的手腳飛快,忍不住露出了興奮的神情,要知道嘗過李竹的手藝之後就很難接受其他的菜品了,如果不是李竹有意的放松自己對于他人味蕾的攻陷,就憑馬俊他們曾經吃過他的菜,見到他在做菜動手的時候,就不會這麽淡定了。
因爲是做涼菜,又不需要在意大蒜的外形完整,李竹采取了一種很簡單的剝皮方式,先将一顆顆大蒜剝出來,然後用刀面輕輕一壓,聽到擠壓的聲音傳出就可以了。
接着就能發現大蒜和外皮出現了裂紋,抓着大蒜子輕輕的在砧闆上面敲擊幾下,白黃色的蒜頭就會落下來了。
當然這種做法也不是沒有壞處的,擠壓之下大蒜子的内部破裂,如果是要完整的蒜頭或者是用來燒制的話就不适宜了,因爲長時間的炖煮在内部破裂的情形下,這些大蒜就會被炖得化掉,失去了形體,沒有預料之中的完整樣子。
不過如果不是要求完整蒜頭的話,這種剝皮的方式幾乎可以應對大多數大蒜的處理了,方便且快捷。
将一整瓣大蒜的蒜子都剝出來之後,李竹并沒有急着調理它,反而放到了一旁,接着來到了開小火慢慢焙烤的青椒前面,似乎水分被烤出了不少,整個青椒都已經徹底軟塌了下來,李竹這才點了點頭,将泡了小段時間的豆豉漏了出來,直接丢到了炒鍋裏面。
由特殊材質制成的炒鍋,乃是一種白玉與火山熔岩石結合的産物,也是最常見的料理餐具用的材料,最大的好處就是溫度保持以及不粘黏。
哪怕剛剛已經焙烤了不短的時間,沒有放任何的油,鍋底也沒有顯出一絲焦黑的痕迹,在豆豉下鍋之後,帶起的水分瞬間激起了不少的白煙。
李竹簡單的翻炒了一下,就将備好的油倒了一大湯匙進去,瞬間就響起了噼裏啪啦的聲音,無數的白煙混合着油星飛濺起來,還好提前焙烤了一段時間讓青椒的水分去除了不少,否則這麽一勺子油下去,瞬間鍋内就能起火,這樣對于火候的控制反而就不好了。
等到鍋内的豆豉香氣可以聞到,青椒表層也浮現出一些被油溫炸過才會有的白色皮層,就可以将剝好的大蒜放進去了。
放入大蒜之後李竹首先做的就是關火,接着馬上加入一勺料酒,借着餘溫将蒜香味道激發出來幾分,卻又保留大蒜内部的辛辣和脆生的口感。
然後淋入一些香油,一些生抽,一些陳醋,将它們攪拌均勻,借着鍋子的溫度将他們加熱一些使得味道都極大的擴散出來,這才轉到另一個容器之中。
那是一個石頭做成的大碗,碗壁極厚,内部有着刻意留下的磨砂紋路,一根不算太短的搗杵,這是一種特殊的廚具叫做擂缽,很多菜肴的加工都用得上它,今天的虎皮尖椒自然也不例外。
隻見李竹将炒鍋内的半成品都放到了擂缽之中,開始了緩緩的動作,這個過程不是用力的使用搗杵去壓碎青椒和大蒜,而是慢慢的将材料擠下去,再撥一下将邊緣的青椒等食材往中間歸攏,再重複擠壓。
這麽一個回轉往複的過程,不需要太久卻可以很明确的看到改變,那些青椒漸漸被擠壓得變成一條條一絲絲的了,大蒜開始分裂,變成了碎塊,一股更加濃郁的香氣開始撲鼻而來,青椒内部的湯汁和前面放入的生抽香油陳醋開始結合,大蒜也分享了一分自己的辛辣,最重要的是豆豉的香氣也融入了湯汁之中。
這樣的虎皮尖椒就算是成型了,當然稱爲虎皮擂辣椒也是可以的,虎皮隻是辣椒被灼燒之後顯出的焦黑痕迹的稱謂,算是一道菜,也能說隻是半成品。
顯然李竹還在其中加入了許多的工序,來使得這道菜更加豐富。
用筷子夾了一條嘗了嘗味道,李竹點了點頭,然後又用茶匙放了一勺子的陳醋,兩勺生抽進去,既然是涼菜,那麽勢必味道要濃厚一點,不然也無法做到下飯和清口的作用。
再試了試,覺得味道差不多了,其餘的需要時間自然來讓風味凸顯,李竹拿了一個褐色的木盆将擂缽之中的虎皮擂辣椒都倒了出來,然後用保鮮膜封起來防止水分跑掉就送到了冰箱冷藏起來。
聞得那酸香辛辣的味道,馬俊和柳媛兩人可謂是一直在吞着口水,眼巴巴的見到李竹将一道菜完成送入了冷藏,摸了摸越發幹癟的肚子,不由的期待起接下來的菜肴。
就連剛剛找到了個健身房在鍛煉的牛争,此時也被香味吸引了出來。
沒有尋覓到香味來源,隻有留在廚房内的陳醋還有青椒大蒜交雜的香氣徘徊,讓牛争不由懊惱自己行動晚了一步,哪怕吃不到,可以提前看一看也是好的啊!
見到牛争自己錘了一下自己,李竹都擡起了頭來,不解的看着他,牛争倒也心寬,不在意自己的舉動被發現了,反而問道:“李竹你這是準備再做什麽呢?怎麽在處理冬瓜和梅幹菜?”
“今天超市肉類的品質不太好,于是我就化用了一道素材葷做的名菜,叫素扣肉,讓你們嘗嘗,不比尋常真扣肉差,更何況我們又不是純粹吃素的對吧?”李竹笑着回到,手上的功夫卻不見半分的遲疑,一塊大概十公分大小的冬瓜很快就被削掉了堅硬的綠色外皮,露出了青綠白皙的内部。
李竹将冬瓜翻了一下放在砧闆上面露出了白皙的肚皮,接着從中間劃了一刀,然後又分别切了幾刀之後,整塊的冬瓜就變成了數片好似拱橋般的塊狀。
用刀子将白皙帶子的囊狀物切掉,一塊塊綠背白肚的冬瓜就這樣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