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木陽雖然沒有親自來,卻讓高風帶着鮮花來了,纓甯的心情,陡然好了許多。
“高風,謝謝你。”
纓甯接過高風遞過來的鮮花,玫瑰嬌豔,花香沁人心脾。無意間,她的目光被系在花束上的酒紅色綢帶吸引,眼神怔忡。
“纓甯,我們走吧!”因爲最近冷木陽傳出的绯聞,姚清對冷木陽頗有意見。
她可不會因爲冷木陽的一束花就原諒了他。
姚清自己要走,還要拉着纓甯走。
高風見狀,連忙在一旁說,“纓甯小姐,我們總裁他很快就開完會了,您不如去公司等他一起吃晚飯。這也是我們總裁的意思……”
——“我們家裏有飯,不需要你們總裁請吃飯。還有這花,我們纓甯都不喜歡,你拿走!”
姚清實在生冷木陽的氣,一邊說着,同時就想把纓甯手裏的花拿過來丢掉。
但是,纓甯護住了手裏的花束,她表現得很安靜。
雖然不開心,說話時的語氣,卻溫柔又堅定,“媽,您别這樣。我和冷木陽這麽久沒見了,我也很想他。您先回去。我去一趟冷氏。晚飯給我留着。”
晚飯給我留着。
纓甯最後補充的這句話,姚清和高風同時聽呆了。
高風想,纓甯去冷氏,自然冷木陽要請她吃飯,她爲什麽還要留飯?
姚清想,纓甯去冷氏,既然不和冷木陽一起吃飯,那她要做什麽呢……
就在姚清遲疑的時候,纓甯坐上高風的車,去了冷氏。
*
冷氏氣派的會議室内,巨幅屏幕亮着,十幾個人的會議,集團董事、财務總監劉文正在做今年第一季度的财務報告。
冷卓坐在左首的第一個座位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沉着。
相比之下,一直盯着筆記本看的冷木陽則顯得有些悠閑。
這幾天冷木陽的绯聞不僅沒有把冷氏的股票拉低,反而讓冷氏的股票大漲。實在是一件讓衆人啧啧稱奇的事。今天與會的幾位高級領導人,一邊聽劉文的報告,一邊不時地看看冷木陽,又相互對過眼神。以前冷木陽是總裁,那樣矜貴的氣質,沒有人敢正眼看他。現在不一樣了,冷木陽做了副總裁,而且态度也一下子溫和不少。就像現在,冷木陽坐着看筆記本,一點昔日的冷傲态度也沒有,着實讓人禁不住以爲他是因爲自己的绯聞而有所收斂。
不再驕傲的冷木陽,沒有了咄咄逼人的氣質,反而更讓人覺得有親近感。
畢竟,這間會議室裏,能有誰比冷木陽帥呢?
劉文的報告結束了。
冷卓帶頭鼓掌,并對劉文的報告做了中肯的評價。
冷卓這樣的敬業,又讓在場的各位對冷卓有了新的認識。
而作爲前任總裁的冷木陽,則顯得散漫一點兒。
“劉總監,我有一個提議。”
“總裁,您請講。”
“哦,是這樣的。我想把冷氏總部的财務從集團的财務監管中脫離出來,自成一個賬套。因爲總部的地位特殊,不同于其它的子公司,适合自成一個系統。我想着,總部的财務由副總裁冷木陽來管理。作爲冷氏集團的前任總裁,冷木陽有超凡的管理經驗。管理起财務來,應該是得心應手。我想大家不會有什麽疑問吧?”
冷卓的提議,劉文不同意。
但是,集團部總部的費用自成一個系統的事,之前冷天宇也曾經提過。
現在冷卓再提此事,是否就是冷天宇授意的呢?
劉文剛剛講報告講得口幹舌燥,現在,即便不同意,礙着冷天宇的威嚴,也不想多說什麽了。
“好,大家都沒有意見,木陽哥,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
冷卓像個謙謙君子一樣發問,冷木陽坐在冷卓對面的位置,依舊盯着電腦屏幕,隻淡淡地應了一聲,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與會的代表,也說不出什麽來。
冷卓勾唇,幾不可察的笑了笑。
*
會議結束後,冷木陽回自己辦公室。高大瘦颀的身影在走廊裏穿過,那樣的氣度,仿佛是名模在走秀,更像是王者的回歸。冷卓别過臉,望了望冷木陽的背影,遲疑了幾秒鍾,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
推開辦公室的門,瞬間被一室的暗淡朦胧所籠罩。
暮色中,房間裏沒有開燈。
冷木陽站定,漸漸看清了窗前那一抹倩影。
“怎麽不開燈?”冷木陽走進辦公室,關門,并且随手打開了室内的大燈。
沒有其它的話,冷木陽抱着筆記本坐到了桌前,掀開蓋子,繼續看着筆記本的屏幕,表情十分投入。
纓甯回轉身,冷木陽專注工作的模樣,收入眼底。
他瘦了。
而且,因爲暴瘦,容貌似乎也發生了點兒變化。
是哪有變化呢?
可是,冷木陽怎麽會變呢?
纓甯搖頭,自己先把自己給否定了。
爲什麽要深究有什麽變化呢?
再怎麽着變,他也是冷木陽,不是嗎?
纓甯看冷木陽專注于工作,直接自己走過去,繞過大辦公桌,轉到了冷木陽的身邊。
“冷木陽,你變了!”
“我……哪裏變了?”
“你的聲音變了!”
聽到纓甯說自己的聲音變了,冷木陽一直按着鍵盤鼠标鍵的右手僵了一下,“是,我喉嚨發炎了,幾天都沒有好。”
“現在呢?有沒有吃藥?”纓甯本來就覺得冷木陽怪怪的。這時,突然聽他說起喉嚨發炎的事,就非常關心。她順手将花束放到了筆記本的鍵盤上,準備給冷木陽看嗓子。結果,被冷木陽躲開了。
“冷木陽,爲什麽不讓我看呢?你的病究竟怎麽樣了,喉嚨還痛不痛?”
“謝謝姚院長關心。我的喉嚨已經好了。”冷木陽的話客氣而疏離。
纓甯詫異,“冷木陽,你,你怎麽這樣和我說話,你真的變了。不隻是聲音,這脾性也變了!”
“是嗎?”
“當然。你對我這樣不在乎,跟之前反差太大了。還有,你最近這幾天鬧出的绯聞,雖然不是真的,卻……”
“那些不是绯聞,那些都是真的。”
冷木陽的聲音有點啞,卻咬字清晰。他一邊說,一邊将鍵盤上的花束拿起,扔到了一旁。
纓甯有些詫異地注視着冷木陽,期待着他再作點解釋。
可是,冷木陽沒有再說。
纓甯一時情急,直接抓住了冷木陽的手腕。
她不相信冷木陽會和那個許子琪有交往,“冷木陽,你說,傳聞是真的,你說……”
“我是說,那天晚上,确實是我親自送琪顔回家。後來,琪顔也來我的辦公室找過我,我們談了很久,這也是事實……還有,其它所謂的‘绯聞’也都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