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十分安靜,冷木陽慢慢地走到纓甯的床邊,坐下,然後,拉起了她的手。
女人的手有一些涼,握在手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疼。
冷木陽眸光深沉的盯着纓甯,沉吟。俊眉,微擰,神态蕭索。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室内飄散着一些細微的顆粒懸浮在空氣中,這些細微的顆粒在緩緩地流動。而人的心情,就像這細微的顆粒,其實一直在變化。但是,如果你不仔細去體會你并不知道它在發生了什麽,變化。
病床上纓甯睜開沉重的眼皮,透過眼睫毛密密的縫隙看過去,眼前的人影漸漸清晰起來。
是他,是冷木陽!
他握着她的手,很暖。
可是,此刻她的心情很複雜,似乎根本就不想見到眼前的這個人。纓甯心裏這樣想着,然後。用力将自己的手從冷木陽的手裏掙脫出來。
别過頭,纓甯眼神痛苦。
冷木陽無聲地站起來,起身接了一杯清水,然後用勺子舀起淺淺的一勺,送到了纓甯的唇邊。
“喝水。”
冷木陽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纓甯雖然很想喝水,但是因爲這水是冷木陽給的,她不想接受。
不知道爲什麽,在沒有見到冷木陽的時候,纓甯的頭腦就十分的清醒,但是當她面對冷木陽的時候,她的心情完全被一種情緒化的思想左右着。根本就不能理智。
此時此刻,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說道,“冷木陽,我告訴你,我并不是輸不起,而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纓甯的情緒化很嚴重,冷木陽知道她現在是無法喝水了,于是就将杯子輕輕地放到了桌上。
現在的局面。并不是兩個人所想看到的。
冷木陽人坐在床邊,但是,視線卻從纓甯身上移開了。轉過身,他的目光正對的地方是醫院裏司空見慣的白色的病房門。在病房的門背上貼了一張紙。從冷木陽所在的位置看過去,上面的字很清晰,但是冷木陽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根本不知道上面寫了些什麽。
他垂下頭,低低出聲,“你……不是認爲我是假的冷木陽嗎?爲什麽還要跟我說這樣的話?”
“呵,冷木陽,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偉大了?我可以坦率的告訴你。現在我已經不關心你是真的冷木陽還是假的冷木陽了。因爲不管你是真是假,我都不在乎了……”
“真的不在乎了嗎?”
冷木陽突然揚起頭,自胸腔裏發出一聲沉重的感歎。纓甯很确定地告訴他,是真地不在乎了。
“好吧!你說的話我記住了。你安心休養。我不打擾了。”說完冷木陽慢慢地站起身信步朝病床外面走。他的表情看不出是傷心,也看不出是生氣,就是那樣冷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從病床走到門口,大概隻有不到十米。所以即便是冷木陽走的很慢,還是很快就走到了門口。
冷木握住把手的時候,略微站了站––身後病床上沒有傳來一點聲息……
終于,冷木陽停了一會兒,低下頭,踏步離開了。
房間裏再度陷入了異常的安靜中。不一會兒病房的門再度被打開。
姚清從外面走進來,她的模樣很焦急,幾乎是沖到了纓甯的床邊,然後探過頭去仔細地觀察纓甯的神色,看到纓甯目光癡癡樣子,終于忍不住發聲,“纓甯,我知道你不想看到冷木陽,我知道你看到他就難過,可是,爲什麽在你昏迷不醒的時候?你喊的名字依然是他呢?他根本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