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被拿開之後。有大量的新鮮空氣湧入了大腦中。
滕熠似乎一下子就清醒了。他擡眼盯着眼前的冷沐陽,仔細地端詳了一會兒。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吃驚地對着冷木陽問,“你,究竟是誰?你,不是許桐?你是……真正的冷木陽?”
這樣的話一說出口,滕熠自己突然就不相信了。
不,眼前的人不可能是冷木陽。
當初确實是他讓許桐設計将冷木陽灌醉,然後給許桐和冷木陽兩個人易了容。
也就是說,許桐變成了冷木陽,而冷木陽變成了許桐。
可是……爲什麽他現在感覺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真正的冷木陽呢?
如果他的感覺是正确的,那麽也就是說他派去給許桐和冷木陽易容的人,都背叛了他——許桐背叛了他,那些負責易容的人背叛了他……甚至于他手底下所有的人都和冷木陽串通一氣來欺騙他……天呐,這樣的事實太可怕了!
滕熠簡直都不敢想了。
對面,冷木陽單手插在兜裏,修長的眉微微蹙起,墨色的眸子裏,如深潭一般平靜無波。沉吟了幾秒鍾之後,他很鎮定的回答了滕熠,“對,你猜的沒有錯……我,就是真正的冷木陽。”
“可是。怎麽會?”滕熠覺得不可置信。
冷木陽輕哼一聲,“有什麽不會的呢?你既然會想出那樣的法子來陷害我。那麽我自然有解除的辦法。”
“不對,不對!冷木陽,你在撒謊。我的人,我那麽多人,怎麽會甘心聽你的話?還有。你是怎麽離開N國的?還有……你既然是真正的冷木陽,你爲什麽要在雲城演這樣一出戲,難道你就是爲了騙我來雲城嗎?”
冷木陽勾唇一笑,對滕熠點頭,“總統閣下,你終于答對了。我這樣做就是爲了讓你相信我是假的冷木陽,就是爲了讓你來雲城。你如果不來雲城,我們之間的恩怨怎麽能解決呢?”冷木陽最後一句話,話音壓的很重。滕熠聽了之後,心裏一驚。雖然從剛才被綁到現在冷木陽一直沒有對他做什麽,但是他從冷木陽陰冷的眼神裏看到了一股殺氣。
對,就是殺氣!
如果此時此刻,冷木陽突然想殺他,那麽他是毫無毫無反擊之力的。
這樣的畫面,想想都可怕。
滕熠按捺着,沉默了一會兒。
冷木陽站在他對面,也并不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滕熠忍不住了,“冷木陽,我們之間會有什麽恩怨呢?”
冷木陽的眼神落在滕熠的臉上,答案是肯定的,“滕熠,我們之間的恩怨……不是恩怨。而是仇怨。滕熠,你知道嗎?我有許多的次,我都想要……除掉你。但是我的理智,控制着我,不讓我去那樣做。如果你不是N國的總統。恐怕。你早就在人間蒸發了。”
“哈,冷木陽,你居然說如果我不是N國的總統會怎麽樣呢……哈,你太天真了。我就是N國的總統啊,所以你不敢把我怎麽樣!”
滕熠虛張聲勢,冷木陽不以爲然。他别過了身,站到透明的玻璃窗前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倉庫的地上還零落地堆着一些成品玻璃。那些玻璃用麻繩捆着,毫無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