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要提冷木陽?他已經變得讓我們不認識了?
滕熠不耐的情緒下說出的一句話,卻像是對纓甯的靈魂拷問。
纓甯反問自己,爲什麽就想到了冷木陽呢?
最終,她自己有了答案,原來,有些人,就在你心裏,你不用想,他就在你心中的某個位置裏守護着。
纓甯長長地籲了口氣,緩緩地站起來,站到窗前。
窗外,夕陽将一片溫柔的色彩塗抹在院落裏,讓人不由得回想起過去的美好。
“滕熠,你知道,我其實是沈簟秋的靈魂。就是說,我和冷木陽早就做過夫妻了。所以,他和我,有共同的記憶。我們是分不開了!即便是,現在的他,讓我傷心、難過、甚至不再想愛了。可是,在我記憶中的他,永遠都還在。這一生都不會離開。所以,你永遠也不會住進我的心裏來。你明白嗎?”
纓甯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在暮色中扇動翅膀的蝴蝶。
即便是這樣輕柔的一串話,也足夠讓滕熠不安了。
他繃緊了眼神,幾次想開口,卻還是忍住了。他将手臂架在沙發背上,擰着身子,注視着纓甯的背影,良久,才開口說話,“索索,今天上午,我确實見過冷木陽。我們有過一次談話。關于你,你一定想聽。”
滕熠的話戛然而止,像是在觀察纓甯的反應。
纓甯背對着他,有足夠的定力。
滕熠站起來,走到纓甯的身側,手抄進了褲兜裏,沉吟了一會兒,說,“索索,本來我以爲,冷木陽見到我,又會像以前一樣,讓我放棄和你的婚約,可是,這一次他沒有。他說,他和你已經結束了。以後,讓我好好照顧你。”
“這是,他說的?”纓甯面朝着窗外問。
滕熠回答,“對。他這樣說的,你不相信,是不是?畢竟,他曾經跑到N國,劫持我,想讓我放棄你。現在,突然他先放棄了,我也很奇怪。我追問他,他告訴我,他是一個男人,有些事,特别是我和你之間的事,他始終還是介意的。你的第一次給了我,後來,你住在總統府裏,你和我……我們之間的事,已經說不清了……”
“滕熠,這也是冷木陽跟你說的?”纓甯面色不改,聲冷如水。
滕熠點頭,卻沒有說話。
纓甯突然就笑了,“滕熠,你以爲,冷木陽說了這些,你就有權利來強迫我嗎?我不屬于冷木陽,我屬于我自己。他說了什麽,是他單方面的事,而不代表我。他放棄了我。可是,我沒有理由就得接受你。”
纓甯的話清晰堅定,聲聲入耳。
滕熠不可自制地伸臂将她的人攬在了懷裏,纓甯連掙紮也不曾,舉目看他,是一種冰冷的疏離感,“總統大人,你要在我家的客廳裏,強迫我嗎?”
纓甯的語氣裏充滿了嘲諷。
這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情緒。
她可不會像自己母親和外公那樣畏懼滕熠的身份。因爲,滕熠的作爲,在她的心裏,根本配不上總統的位置。
滕熠垂眸對着纓甯,眼神裏有淡淡的寒氣,“索索,你必須跟我走。你和冷木陽的事處理完了,我們應該回N國完婚。這件事,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