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直在響,纓甯的理智占了上峰,她拿出手機,看到了上面的号碼,立即就接聽了——手機按開了,纓甯卻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手機的另一端,響起了林梓悅的聲音。
“纓甯,你在忙嗎?我,沒打擾你吧?”電話裏,林梓悅的聲音十分委婉。
自從纓甯開始想辦法醫治她的病開始,她對纓甯的态度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的冷嘲熱諷,現在變成了支持和喜歡。
“沒有。梓悅,你喝了藥之後,感覺怎麽樣?我看了你複查的結果,你的子宮内壁恢複得很好。照這樣休養半年,估計,你就會全好了!”纓甯一直在照顧着林梓悅的病。作爲女人,她希望林梓悅能再生育。生育是一個女人的權利。失去了這個權利,對于一個年輕女人來說,是非常可怕的。
“纓甯,謝謝你。”
林梓悅淡淡地說,“我不敢想以後,就是現在覺得身體好多了……”
“嗯,那很好。”
“纓甯,你……你和冷木陽,怎麽樣了……”遲疑了很久,林梓悅終于問出了聲。
纓甯倒有點意外,林梓悅這樣關心她,也算是難得了。
不過,這個問題,現在她也真沒法回答。
纓甯握着手機,目光投向了眼前的魚池,一群紅色的魚兒,正聚在一起争奪魚食,一旁有一個戴着帽子的老人,正守在池邊,像是在陪着這魚兒。
孤獨。
原來這世間有許多人都是孤獨的。
纓甯輕輕歎了口氣,對林梓悅說,“梓悅,謝謝你的關心。我和冷木陽,我們很好。隻不過,有一點小問題而已。”
“嗯,這就好,這就好……”因爲纓甯的态度有些疏離,林梓悅也不好再說什麽。
纓甯自己心裏清楚,也不清楚。
陽光刺目,纓甯挂斷了林梓悅的電話,擡起手,遮住了太陽。
*
黑色的鐵栅門大開着,纓甯覺得家裏有不一樣的氣息。
果然,她進到廳裏,就看到冷天宇疊着腿坐在。纓甯上前,掃招呼,“冷伯伯,您過來啦!”
“嗯。”冷天宇的态度有些别扭,像是剛剛打過一次敗仗。
纓甯四下裏看看,既看不到母親,也看不到外公,正在納悶,母親姚清端着一盤水果從廚房裏出來。母女倆遠遠地對了對眼神,姚清的眼神顯得有些煩燥。纓甯明白,母親是不想見冷天宇。
“媽,我來吧!”
纓甯接了水果,放到了茶幾上,并且請冷天宇吃水果。
姚清在沙發外面站了站,本想着走開,忍了又忍,才坐到了冷天宇對面的沙發上。
“清清,跟我回家吧!”
纓甯剛随着姚清坐下,冷天宇突然擡眸望過來,眼神期待。姚清這段時間一直在想着纓甯的事,并沒有想過自己的事。現在面對冷天宇,她有些煩燥。對,就是其它的感覺,而是煩燥。一種說不出的煩躁。冷天宇的出現,沒有讓她覺得自己的幸福降臨,而是讓她覺得冷天宇打擾了她的幸福。姚清從沒有像這樣清醒過。所以,她沒有再給自己緩和的餘地。
“冷天宇,我已經把離婚協議書給你了。你遲遲沒有給我簽字。你不簽字也就罷了,還經常來我家裏打擾我。怎麽着,你也是冷木陽的父親,我爲着纓甯,把你當客人。以後,你在我家裏,也就是這一種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