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木陽這樣一說,确實有點痛。
纓甯剛才自己掐了自己,掐得有點狠,所以,痛還是有點痛的。
不過,爲了能讓冷木陽重塑男人的信心,她受這點痛,還是可以的。
“冷木陽,我沒事了。我下次小心點,其實,就是被櫃子門擠了一下……你幫我揉了這麽久,早就好了。”
冷木陽看向纓甯的眼神是認真而嚴肅的,“姚纓甯,你聽着,我不希望你嫁給我之後,一直呆在廚房裏忙這忙那。我不是想要一個人來照顧我的胃,我是想娶一個和我心靈相契的老婆,你明白嗎?如果我想吃什麽,我可以叫廚師來做。你不能把時間花在廚藝上,你明白嗎?”
纓甯大概明白,她知道冷木陽是體恤她。
正因爲冷木陽對她好,所以,她才想着讓冷木陽的病早一天好。
此刻,她覺得冷木陽的聲音有些沉重,就想哄他開心,所以,就用無辜的眼神望着冷木陽,故意問他,“冷木陽,你不讓我把時間花在廚藝上,那你讓我把時間花在哪裏……難道說,我的時間要全部用來陪着你嗎?”
果然,這句話說到了冷木陽的心裏。
他的情緒一下子就高漲起來,溫柔地吻了纓甯的手指,告訴她,“是,我想讓你用全部的時候來陪着我。”
呃!
這句話好……蘇麻啊!
纓甯保持着微笑,大腦裏卻一片空白。此刻的冷木陽,眼神朦胧,輪廓分明的唇紅而潤,像是無聲的邀請……
纓甯還有正事要談,她保持着微笑,抽出了自己的手。
“冷木陽,我的手沒事了。我現在有正事跟你說。”纓甯提到了‘正事’這個詞,仿佛,剛才冷木陽和她說的話,都不是正事,是雜七雜八的事。
這讓冷木陽有一點點失望。
不過,他并沒有表現出來,“好,你說,什麽正事?”
纓甯坐在沙發上,用自己的左手握住了右手,然後,才開口,“冷木陽,剛才滕睿給我打電話了……”
“滕睿?”冷木陽遲疑。
纓甯也有些無法理解滕睿的作爲,不過,滕睿是在幫她,這一點,她清楚。所以,其它的,也就不多說了,“冷木陽,其實,我也覺得有點奇怪,爲什麽滕睿會突然打電話給我。不過,他的意思是說,不想讓滕熠和我結婚。他是爲着滕熠的總統之位,這樣就能說通了。”
“滕睿他……在電話裏說什麽了?”冷木陽看出纓甯很糾結,大手覆住了她握在一起的兩隻小手,用力攥了一下。
纓甯歎了口氣,把滕睿的意思轉述了一遍,“滕睿他說,滕熠仍然在籌備婚禮。滕睿想了一個辦法,就是讓我們在N國結婚,就在府前街空降一場盛大的婚禮。這樣滕熠就會有所顧忌,會放棄……”
纓甯說到最後,音量放小了很多。
她心裏的情緒變化,冷木陽都捕捉到了。
冷木陽沒有再說其它的,而是贊成這件事,“嗯,我覺得滕睿說得有道理。怎麽樣?你想不想這樣安排我們的婚禮?你會不會覺得太倉促,或者,覺得有些心裏不舒服呢?”
纓甯搖頭,“沒有。冷木陽,這些話,本來是我想着問你的。我跟滕睿說了,這件事,我得征求你的意見。畢竟,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我當然同意啦!能早一天和你結婚,是我最幸福的事了。”冷木陽的聲音沉着有力。纓甯聽了也很安心。但是,她并沒有注意到冷木陽眼底裏掠過的一絲陰雲。
直到纓甯下樓去熬藥時,冷木陽的臉色才凝重起來。
他利落地換了西裝,拿起手機,發了一條信息,然後,踏步下樓。
廚房裏,兩個女人的背影很協調,很溫馨。
冷木陽手抄在褲兜裏,淡然一笑,喊了謝雨婷,“媽,我要出去,晚飯不用等我。”這話雖然是說給謝雨婷的,但是,纓甯也聽得很清楚。
兩人幾乎是同時轉身。
不過,纓甯克制着沒有問。
謝雨婷遠遠地望着兒子,看到冷木陽戴了一副金邊眼鏡,頭發蓬松地重下一绺,遮住了鏡框的一角,人看上去十分地精神。
看清了兒子的形象之後,謝雨婷突然轉身問纓甯,“纓甯,木陽出去有什麽事?”
纓甯被問住了。
她哪裏知道冷木陽要出去!
纓甯隻好垂着頭。
冷木陽倒是表現得很自然,“媽,我是剛剛決定出去的。我是特意過來告訴你和纓甯的。”
“是嗎?”謝雨婷解開圍裙,關掉了電磁爐,準備出去,“木陽,我覺得,你應該跟纓甯說清楚,免得引起誤會。”
“媽,您放心,不會的。”冷木陽很是笃定。
謝雨婷走到門口,冷木陽挪步讓開了門口的位置。廚房裏剩下冷木陽和纓甯兩個人,冷木陽擡起下颏,朝着纓甯眨了眨眼睛,飛過來一個銷魂的眼神……
冷木陽這樣難得的一個表情,看得纓甯有些愕然。
冷木陽這是在……撩她?
什麽時候,冷木陽也從男神變成了男人呢?
他一向矜持高冷,怎麽也會這樣?
“冷木陽,你告訴我,你究竟要出去做什麽,是不是……”
“我去見秦鍾月而已,在冷氏的酒店裏。你可以一起去。”
“我才不呢!”
纓甯知道了冷木陽去見秦鍾月,她更不會去了。
“爲什麽?”冷木陽不緊不慢地問。
纓甯反而催促他快走,“自然是怕打擾你們。”
冷木陽想了想,說,“嗯,你不想去,就在家裏等我。我九點鍾回來。”
冷木陽把時間說得死死的。
纓甯看看時間,現在是六點半鍾。
冷木陽真就能現在出去,準九點回來嗎?
冷木陽兩手從兜裏拿出來,扶住了纓甯的肩,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冷木陽出其不意地在纓甯的前額上吻了一下,然後才走。
像蜻蜓點過水面,點開了陣陣漣漪。
冷木陽走了好一會兒,纓甯還有些迷蒙。她是沒有想到,冷木陽突然間來的熱情。
自從在N國被滕熠強行用了刮宮術之後,纓甯一直心裏别扭着。
那樣的切膚之痛,一直纏繞在心頭。
總是很抵觸和冷木陽親近。
現在,她似乎好多了……冷木陽親她,她隻覺得幸福,沒有覺得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