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苦來哉的還在後面。
以後都是一個飯鍋裏吃飯了,江小餘又是個長袖善舞的人,一開口就是哥,一閉嘴就是姐,沒一會兒功夫幾人就已經熟絡了。
熟絡了之後,這不知不覺的,江小餘就把情況摸清楚了,然後就剩下想罵娘了。
桃園是坑頭鄉的一個自發小鎮,是幾個村子的中心點,以前是一個大集市,時間久了,竟然發展成了一個小鎮子規模,暫時歸鄉裏領導。
可這天高皇帝遠的鬼地方,沒有哪個領導願意大老遠跑這邊來管理,所以治安這一塊一直是坑頭鄉的心病。
尤其是水源街,諾大的個集貿市場,常年疏于管理之下,民風彪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事情時有發生,更多的是小偷小摸,每天不丢上點東西,連坑頭鄉派出所都覺得能去買彩票了。
馬躍東一直想調個崗位呢,無奈坑頭鄉派出所就這麽點人,想調也沒地方調,那幾個協警還分管不同片區呢,更沒精力幫他。
這下好了,江小餘來了,不知道怎麽的,第一天就得罪了美女領導,馬躍東簡直樂壞了,直嚷嚷着要請江小餘吃飯。
杜鵬嘿嘿的笑,說:“要不拉上哥幾個一起?也算是給魚兒接風?”
其餘人一陣附和,馬躍東頓時就不幹了,說:“門都沒有,想接風,自己掏錢請客啊,是不是魚兒?”
說着,馬躍東攬着江小餘肩膀,說:“别理這群鐵公雞,走,哥們請你吃啤酒鴨。”
杜鵬等人齊齊鄙視馬躍東不仗義,正嚷嚷,辦公室門開了,江雪走了出來,說:“喲,誰請客呢?”
聽了這話,杜鵬頓時舉了手,說:“小馬要給魚兒接風,我們正合計去哪吃呢。”
江雪看了一眼江小餘,說:“啤酒鴨不就挺好嗎,就啤酒鴨吧,正好我們也好長時間沒聚聚了,趁這次機會大家一起吃個飯,江小餘同志,你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帶上大家應該沒問題吧?”
嚯!
這下把所有人都給驚了個外焦裏嫩,尤其是杜鵬和馬躍東,兩人暗地裏擠眉弄眼,那意思是明白了。
怪不得江小餘一來就受到了如此“厚待”,原來是這麽回事。
馬躍東對江小餘眨了眨眼睛,趁江雪不注意,偷偷比了個拇指,意思是哥們你猛,剛來就泡我們警花所長。
江小餘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呢,怎麽突然就欠了一頓飯?
看着江雪那得意洋洋的樣子,他也明白了,原來這妞是擺明了坑他呢。
得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不就一頓飯嘛,咱還請得起。
不過莫名其妙的吃虧可不是江小餘的性格,看到江雪一副吃定他的樣子,這貨一咬牙,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滿臉堆笑,又驚又喜,神色誇張的說:“你……你答應啦?太好了,太好了!”
說着,江小餘在江雪瞠目結舌中,興奮的一摟馬躍東說:“東哥,今天沒說的,我請客啊,你不要跟我搶。”
一群人目瞪口呆,目光可就暧了昧了,在江小餘和江雪身上滴溜溜的亂轉。
答應了?答應什麽了?
這下換成江雪摸不着頭腦了。
江雪摸不着頭腦,其餘人可是從江小餘這一副發了春的誇張表情裏看出了不尋常。
就連教導員老郭同志都一副不可思議的看着江小餘。
大家都明白了,隻有江雪還在意外,不知道爲什麽江小餘一句話,讓所有人都變成了一副表情。
當她注意到幾人的眼神之後,臉一下子就紅了,很顯然,她也明白過來這是被江小餘給占了便宜了,狠狠的瞪了江小餘一眼,辦公廳是呆不下去了,蹬蹬蹬進了辦公室。
哦喲,這下子可把幾人給震驚了,直誇江小餘牛的一逼,剛來呢,就成功約到了警花所長。
江小餘暗地裏洋洋得意,真要是耍起沒臉沒皮來,他可不怵頭,這會兒還對馬躍東眨眼睛呢。
江雪回到辦公室之後,可氣壞了,銀牙咬的那叫一個兇狠,看着鏡子裏自己臉蛋兒那叫一個紅彤彤,更氣了。
不過氣着氣着,江雪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說起來,她和江小餘并沒什麽深仇大恨,來的路上也不過是一場意外。
江雪自然知道江小餘那是在和朋友吹牛皮,倒是江小餘這個人,有點意思,最起碼論不要臉的程度,江雪還真沒見過比江小餘更甚的。
坑頭鄉派出所整日裏被積壓的案子和當地的治安壓得喘不過氣來,一群人整日裏本就郁郁寡歡的,如今有這麽一個活寶來了,倒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江雪恨恨的想,想泡她的人多的能把派出所院子圍一圈了,江小餘這混蛋爲了報一飯之仇竟然給衆人落下這種誤會,看他以後怎麽下台。
想到這裏,江雪得意一笑,整理了一下情緒,面無表情的重新出門,咳嗽一聲,說:“手頭的工作處理的差不多之後我們就出發吧。”
說着,江雪挑釁一樣的看了一眼江小餘。
江小餘這個樂呵啊,這是個有意思的妞,先不說她做領導怎樣,就這份兒沒有架子卻勝似架子的模樣,就讓江小餘心癢難耐。
大美女,有這優勢,年齡又不大,大家肯定都讓着她來着,看樣子也能和底下兄弟們打成一片。
這樣一個領導,總比整天介闆着個臉的黑包公強。
心癢難耐之餘,江小餘大手一揮,說:“兄弟爺們們,走着,今天中午就啤酒鴨了。”
一衆人巴巴的看着江雪,後者撲哧一笑,說:“走吧。”
嗷嗷叫喚上了,衆人都有一種興高采烈的樣子。
不料老郭同志擺手了,笑呵呵的說:“我就不去了,你們年輕人去熱鬧,我啊,回去給我家那口子做個飯。”
江小餘三說兩說請不動,也就算了,問杜鵬,說:“杜哥,這郭師傅怎麽回事?”
一問之下,明白了,老郭家就是本地人,做了一輩子的教導員也沒有再提拔,老伴兒在家種地,家裏還有兩個兒子,這會兒馬上就要過年了,倆兒子也回來了,難得聚一下,平日裏下班就回家的。
江小餘表示理解了,顧家的男人,無論老少都很爺們。
一行人來到了水源街,江小餘的眼睛就是一突,這亂糟糟的,菜葉子橫飛,西紅柿滿地滾,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想到今後就在這裏執勤了,心裏挺不是滋味,不過感慨歸感慨,江小餘還真就喜歡這亂糟糟的環境,越是這樣的環境,他混起來越是如魚得水。
得了水的魚兒,那可是會變成過江龍的。
衆人挑了一家還算不錯的啤酒鴨店,呼呼喝喝的點了飯菜,有江雪這麽個大美女在,幾人要了一個靠窗的雅間,在這個鬼地方實在是難得了。
期間江小餘一直在跑腿吆喝,江雪一直好奇地看着江小餘來來回回的忙活。
江小餘心裏納悶,心說這妞不會這麽看上他了吧,這也太快了一點。
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呢,其餘人就更不知道了,看江小餘的眼神簡直驚爲天人了。
殊不知江雪之所以看江小餘,完全是因爲郝國平的一個電話,原來在江小餘還沒報道的時候,郝國平就和江雪打過招呼了。
接風宴嘛,吃的比較随意熱鬧,就連王美娟也都跟着一群大老爺們喳喳呼呼。
沒一會兒,啤酒鴨就端上來了,可衆人還沒吃呢,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怒罵,齊齊回頭一看,倒吸了一口氣。
打起來了,外面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扭打在一起,還有兩個婆娘正互相揪扯頭發,打得那叫一個熱鬧,雞飛狗跳的。
江雪呼地站起來,說:“還楞着幹什麽,出警!”
她剛要想外走,馬躍東急忙站起來,說:“别忙啊所長,這點小事你就不用去了,我們去,我們去,你和魚兒啊,先吃着,我們去去就回。”
接着不由分說把幾個面色古怪的人拉走了,臨走的時候還對江小餘擠眉弄眼,那意思是:哥們,隻能幫你到這了。
眨眼間,雅間裏就剩下江小餘和江雪兩人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