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江雪一愣,疑惑的問。
江小餘搖搖頭,沒有說話,因爲他也還不确定,不過總覺得董麻子夫婦兩人有問題。
胖子回來沒多久,馬躍東就把盧金喜夫婦給喊來了。
兩人神色有些驚喜,還夾雜着一絲古怪,總之患得患失的畏畏縮縮,一臉憤懑的盯着董麻子。
江小餘忽略了擠眉弄眼的胖子,裝模作樣的對盧金喜夫婦說:“盧金喜夫婦,董麻子說這牛是從你家借的,你可承認?”
盧金喜啊了一聲,說:“是的,董麻子三個月前确實在我家借了一頭牛。”
江小餘點頭,指着廁所旁邊那頭牛說:“看清楚了,是不是這一頭。”
盧金喜偷眼看了看馬躍東,兩夫婦攙扶着走到牛跟前,猶豫了片刻,回頭說:“警察同志,這牛不是我家的。”
一句話,讓院子裏除了江小餘和胖子之外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不是?
董麻子急了,瞪着盧金喜說:“放屁,你再看看,這就是你家那頭牛,我跟你說……”
說到這裏,江小餘打斷了董麻子的話,嘿的一笑,說:“董麻子,你這話還是留在省重案廳說去吧,走吧,還讓我強行帶你走?”
董麻子似乎有些慌了,對江小餘說:“這王八犢子污蔑我,這牛就是從盧金喜家借來的。”
江小餘喲了一聲,臉色一變,猛地呵斥說:“你說借的就是借的,證據呢?”
這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連江雪都吓了一跳,目光古怪的看着江小餘,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董麻子也吓了一跳,讷讷說不出話來,董麻子媳婦啊喲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就往屋裏跑,沒多久就拿出一張紙來,說:“刑警同志,真是借的,這是盧金喜家的借條,他們想誣賴我們,真是偷來的牛,也是他……”
這董麻子媳婦說着說着,聲音就小了。
不小不行,一院子的人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董麻子媳婦,還有她手裏的那張紙。
這張紙大家都不陌生,可不就是盧金喜家丢了的那張借條嘛!
這下啊,江雪看江小餘的眼睛直接放了光啦,一臉的興奮,這江小餘,簡直神了。
一群人還沒反應過來,董麻子嗖的一聲就向着大門口跑去,早就堵在門口的杜磊伸出胳膊一名一拽,喀嚓一聲,給董麻子來了個背铐,然後一個過肩摔,董麻子就爬不起來了,跪趴在地上,臉貼地面直哼哼。
董麻子媳婦吓壞了,也知道自己壞了自家男人的事兒,再見到董麻子被抓,一下子哭崩潰了,沖江小餘臉上就抓去了,邊抓邊哭喪:“騙子,都是騙子,老娘沒法活啦,跟你們拼了。”
江小餘一個不提防,被董麻子媳婦抓在臉上,火辣辣的三道血印,疼的龇牙咧嘴。
一旁的人急忙上來阻止,好容易才将潑婦制服。
江小餘摸了摸破了相的臉,罵娘的心都有了,一臉郁悶地擺手說:“帶走,都帶走。”
身後的江雪見狀,撲哧一聲笑了,拿出一塊方紙巾,遞給江小餘,強忍着笑說:“别摸,小心感染。”
江小餘更郁悶了。
……
……
坑頭鄉破了一樁奇案,還是積壓了三個月的死案,更揪出了瘸子溝村大型入戶盜竊案的線索,這件事在系統裏飛快的傳播開來,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已經傳的有鼻子有臉了。
江小餘臉上貼着創可貼,瞪了一眼強忍着笑的衆人,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
馬躍東比較活躍,也是最興奮一個了,這瘸子溝是他管轄的一片,這個案子快把他折騰瘋了。
這下好了,不但解決了盧金喜家壯牛的案子,看樣子入戶盜竊案也有了眉目,簡直把江小餘當成神探了。
坑頭鄉派出所集體回歸,小小的慶祝了一下,不過沒有搞什麽大場面,因爲後面還在審訊董麻子,更有一個入戶盜竊大案等着衆人去偵破。
馬躍東看了看江小餘臉上的創可貼,憋着笑走過來摟着江小餘肩膀,說:“兄弟,你是怎麽想到這個法子的?”
一屋子人都好奇了,看着江小餘,就連老郭同志臉上的笑容也挂的多了。
江小餘撇了撇嘴,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身對江雪說:“所長,我這傷你可是親眼所見啊,得給我報個工傷。”
江雪抿着笑,目光複雜的看着江小餘,說:“好,等入戶盜竊案破了,我親自給你請功和慶功。”
江小餘咧嘴一笑,說:“這還差不多。”
說着,還對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胖子擠了擠眼睛。
“不過呢……”江雪故意拉長了聲音,聽的江小餘眼睛一瞪。
江雪噗嗤一笑,說:“看把你吓的,想要功勞可以有,不過你得把你當時怎麽想的跟我們說明白,爲什麽盧金喜突然變了性子,說那牛不是他家的?”
杜鵬笑呵呵的說:“是啊,你不知道,上午那會兒盧金喜突然說這牛不是他的,我這冷汗都冒出來了。”
馬躍東得意一笑,說:“這是魚兒神機妙算啊,我剛出門,胖子就追了出來,讓我一定得讓盧金喜說這牛不是他家的,當時我還以爲魚兒瘋了呢。”
喲,這下可把人給說的好奇死了,除了老郭和幾個協警在,在場所有人都在現場看着呢,江小餘和胖子兩人可沒交流案情,胖子就出去拉了趟屎,事兒就辦成了?
胖子得意了,指着自己說:“我啊,我,美女所長,要不是胖哥我心領神會的快,這案子絕對會夭折啊,那什麽,給魚兒請功的時候,可不能落了我那份啊。”
江小餘一瞪眼,說:“滾一邊去,有你什麽事兒,是我傳達的好。”
胖子也瞪眼了,不服氣的說:“孫子,就你那眼神,差點的心的讓我吐出來,還傳達,最多也就算得上個抛媚眼,嘔……”
說着,胖子還真嘔上了,樂得一群人前仰後合,尤其是江雪,咯咯咯清脆的聲音宛如那天籁啊,她自己都忘了多久沒這麽痛快的笑過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江小餘這法子是立了奇功的,惡人惡來磨,江小餘這話說的還真不錯。
江小餘撇嘴,不跟胖子一般見識,說:“這法子太冒險,如果不是董麻子和盜竊案有關,如果董麻子媳婦不知情,我們這群人連個屁都炸不出來,還是小看了董麻子啊。”
江雪咦了一聲,似乎對江小餘竟然知道謙虛感到意外,說:“哪有那麽多如果,最終結果是,盧金喜壯牛失而複得,董麻子夫婦落網,背後還捆着一個更大的案子,還是那句話,等這個案子啃下來,我親自給你們慶功。”
一群爺們漢子歡呼雀躍,就連王美娟也跟着歡呼起來。
江小餘嘿的一笑,看得江雪臊紅了臉,惱羞成怒一瞪眼說:“看什麽看。”
那俊俏樣子,看得一群爺們哈喇子快流下來了。
江小餘啧啧說:“我就是覺得,我替某人省了一頭牛錢,不請客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啊。”
一群人跟着起哄,江雪裝模作樣,問:“我說過這話嗎?誰要給盧金喜買牛?對了,你們聊,我去看看審訊進度。”
望着江雪逃一樣的背影,江小餘撇嘴說:“摳門,比胖套兒還摳。”
胖子不幹了,說:“不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你丫就是不知足,我要是有這麽個美女領導,天天請她吃飯我都願意。”
江小餘一撇嘴,說:“德性!”
老郭這時笑了笑,說:“小江啊,你說說看,你怎麽會突然讓陶濤同志告訴小馬那些話的?當時你就懷疑董麻子和盜竊案有關了?”
要不怎麽說姜還是老的辣,老郭這一句話問到點子上了,一群人一愣,這才意識到問題的所在,可是一想到江小餘那個時候就懷疑董麻子了,又覺得江小餘實在太可怕了一點。
江小餘咧着嘴說:“老郭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當時哪有懷疑,就是覺得董麻子媳婦臉色神色甚至全身上下都不太對勁,這才有心乍一下,誰成想乍出條大魚來。”
說到這裏的時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還好,江小餘還不算太妖孽。
沒人注意到老郭點頭的時候笑得很意味深長,觀察入微,這是每一個優秀的警探最需要的技能了,這東西可以學,但更多的是天生。
一群人正興高采烈的聊呢,江雪進來了,臉色很難看。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