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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許明文拂開手的方靜菲有片刻怔愣。
許士孺端着架子不願意和許明文說話。
許老太太吐出葡萄皮，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不是讓你找許易笙幫忙了嗎？放心吧，沈家和易家還不至于連個人都找不到！”
說完視線再次回到電視上，手裏提着一抓葡萄，一邊往嘴裏塞着。
許明文聽見這句話……還是不敢相信。
看向許士孺，他沒有半點表情，就好像沒人說話一樣。
方靜菲低着頭，明顯也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許明文嗤笑，感覺全身的力氣猛然放松了下來。
那種不再想讓她們轉變對許易笙的看法……那種對他們不再抱有希望……
果然……不抱有期待就不會覺得累了。
許明文轉頭看向方靜菲：“所以，媽……你就是逼我去求我姐？”
方靜菲擺了擺手：“談不上什麽求不求的，以她對你的感情，你一說她準會同意的……等你大姐找到了……你就不用住在她家看她臉色了。”
許明文驟然發作，将桌子上的東西一掃而下：“所以，我憑什麽拿我姐對我的感情去幫她，幫你們！”
巨大的聲響許老太太和許士孺吓了一跳，方靜菲也沒想到許明文會突然發作，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可……兒子，你在說什麽啊……我是你媽呀，明雅是你姐姐啊……你……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許易笙給你說了什麽……”
許士孺快步走上前，一臉怒不可遏：“憑什麽？你和我們說憑什麽？我養你這麽大，我讓你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許明文目光陰沉地看向方靜菲和許士孺：“我甯願沒有你們這種父母……”
“啪————”
許士孺感受着手掌發麻的感覺，看着從小寵到大的兒子，第一次有了不可控制的感覺。
不……第二次，許易笙已經讓他感覺到了不了控制……
許明文……絕對不可以脫離他的控制！絕對不可以！
許明文沉默了瞬間，又像是一種解脫。
“把我趕出去讓我無路可走的是你們，毀了我的人際關系和前途的是你們，處心積慮計算子女的還是你們……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嗎？還有……媽，您是我媽所以我今天回來了，但是許明雅……我不會幫她……從她把我推進泳池的時候，我已經沒有這個姐姐了……今天……也是我最後一次回到這裏，從今往後。我就算是在大街上要飯也不會再回來了……”
許明文沒有歇斯底裏……像是很平淡地訴說事實，有時候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這樣吧。
被許明文的反應吓唬到，方靜菲心裏很慌：“兒子！你……真的不是你姐推你的……是許易笙啊……你不記得了，還是……還是……”
許明文轉過頭直直地盯着方靜菲的眼睛：“我那時候整個人被吓到……分不清楚情況，那現在呢？我有這個記憶……我現在還分不清楚嗎？”
許明文14歲的時候，剛剛來到許家，那時候許易笙還是住在家裏的。
一天許明雅帶着許易笙和許明文去遊泳，扮演者好姐姐的人設。
不會遊泳的許明文一直坐在池邊，看着許明雅在泳池裏……許易笙在對面，後面不知道許明雅和許易笙說了什麽。
許易笙走過來從許明文背後的出口離開。
好奇的許明文回頭看着許易笙離開，才轉過頭發現許明雅也不在了。
人生地不熟，許明文很害怕自己和她們走散了，一路上問服務員，問工作人員……
最後經過他們的指示知道了姐姐所在的方位，是個深水館。
許明文走進去，以爲姐姐在水裏，誰知道剛剛走到池邊整個人就被後面一股推力……推下了泳池。
最後還是工作人員聽見了呼救聲，才救下了他，可是這件事情就一直給他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那種窒息的感覺，水充斥着感官的感覺……導緻他再也無法親近水，甚至有輕微的深水恐懼症。
……
事後，他隻知道在他尚且昏迷的時候，這件事已經被蓋棺定論。
許易笙推他下水，被許士孺和許老太太狠狠教訓了一頓，以此爲借口趕出了許家。
……
可是……他當時明明問的是許明雅的外貌特征……明明兩個人長的完全不一樣，發型不一樣，穿的衣服都不一樣……
一路上那麽多工作人員怎麽會全都認錯……
爲什麽明明在工作人員口中剛剛過去的許明雅，是他小跑着都追不上的……
這些問題，以前他沒注意……可不代表不會思考。
方靜菲臉色驟然煞白：“…………你……你，你記起什麽了……”
許明文沒想到方靜菲是這個反應，更沒想到方靜菲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心底有了一個猜測……
“所以……當年……你也有參與嗎？”
難怪，難怪許明雅輕而易舉帶他們出門。
難怪，許易笙被處置得那麽迅速，難怪……
許明文感受到周身都在發冷，似乎一切都不像是記憶中的模樣……
又或許這才是本來的模樣。
還未等他繼續說什麽，許士孺已經叉着腰一臉小人得勢的模樣：“聽說沈西辭安排你進了沈氏，後面你就按我說的事做！”
這句話說得極其不自然。
許明文感覺自己好像有些站不穩了：“所以……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利用我姐？侵吞沈氏？”
怎麽這麽敢想？到底憑什麽敢想？
他年輕但是不代表他蠢！
許易笙身後是強大的易家，沈西辭更不用說。
許士孺哪裏來的勇氣……
許士孺臉色一變，神色不正常：“其他的你别管，你隻要知道我們做這麽多都是爲了許家……今後這些東西都是留給你的……”
許明文後退了一步，這時候還有什麽不懂的……
許士孺這分明就是和别人夥同好了……能給他這個勇氣的人……一定不簡單。
“爸……我姐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做到這份地步……他實在是想不通。
不是說，父母的原則和底線都是孩子嗎？
不是說，父母都會爲孩子着想，傾盡全力對孩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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