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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半截話，沈奶奶沒有說出口，但是眼裏已經包了淚花。
當初，沈東宇出事兒，他們就是這樣瞞着……最後……他們兩個半百老人，連大孫子最後一面都沒能見着！
這也成了兩個老人心裏永遠的遺憾。
蘇希音臉色一滞，眼裏也包了淚花，沈硯上前一步微扶着蘇希音的手臂。
氣氛尴尬之下，沈南星走過去扶着沈奶奶，許易笙隻好抱着沈允澤。
沈爺爺坐在主位，臉上看不出有絲毫慌亂：“大兒媳婦，你去打電話給老二媳婦，讓他們回來一趟……”
萬一……
蘇希音點頭。
沈西辭走了進來，面色凝重，看了一眼沒來得及說什麽，隻留下一句：“我去醫院，你們都在家裏，等着，别着急！”
許易笙把沈允澤交給蘇希音跟着跑過去換鞋：“我也去吧，如果有什麽事，我也好給家裏說。”
好歹……她也有一身醫術……
咳咳，雖然已經被漠視了很久……但是不妨礙她曾經是一名享譽中外的優秀醫生。
與其在家裏等消息，不如跟着去看看，萬一就能派上用場呢！
沈西辭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麽，待兩人換好了鞋，直接坐上車，沈西辭坐在駕駛座上。
一路上，雖然沈西辭表現的很鎮定，但是……越是這種鎮定，就越讓人覺得壓抑。
抿了抿嘴，許易笙到底沒說什麽。
一路上車速極快，好幾次許易笙都要死死抓住扶手，才能坐穩。
到達醫院的時間比平時縮短的不是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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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辭跑上樓，換上衣服，一邊吩咐值班的護士和醫生做好手術準備。
現在……
已經是晚上了，在這裏的大部分都是值班醫生……這對于沈北顧來說……不是個好事。
想到，剛才電話裏描述的情況，沈西辭打了一通電話。
一切确定安排妥當以後，沈西辭站在醫院天台，現在就隻能等着……
許易笙換好了衣服上來，就看見沈西辭穿着白大褂，一個人站在那裏，顯得十分蕭索。
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别擔心……”
沈西辭轉頭，看到許易笙臉色有一瞬間放松了許多，再一眼就注意到了許易笙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許易笙笑了笑：“怎麽，不相信我？這兩個星期還是跟着你進過幾次手術室吧！我表現的不差吧！”
她進去是爲了掌握情況，不一定要做沈西辭的助手。
沈西辭回握住許易笙的手，平心而論，許易笙進手術室的這幾次經曆表現得堪稱完美，不像是一個才剛剛畢業的大學生。
也不像是一個主攻中西醫臨床的中醫……
西醫外科……貌似她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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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多想，螺旋槳的轟鳴聲傳來。
一群人整裝待發，沈西辭更是握緊了拳頭。
直升機停穩，醫院本來就有這方面的需求天台一直都是作爲停機坪處置的，所以一系列設施和通道都很完整。
在沈西辭特意招呼下，更加嚴密。
沈北顧在擔架上被擡下來，身上穿着一身作訓服，頭上包着紗布已經滲了血。
腿上、手臂上、腹部、最嚴重的是心髒處的刀傷，斷了一截的刀還插在沈北顧胸口處。
這是沈西辭初步檢查得出的結論。
一邊做着緊急處理，一邊湊到沈北顧耳邊：“北顧……是我，二哥！”
沈北顧，雙眼閉着，聞言垂在一邊的手握住沈西辭的手，用盡全力湊在沈西辭耳邊：“成向豐……害大…………大哥！危——”
還未說完，沈北顧已經陷入了昏迷。
沈西辭指揮着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人送進了手術室。
顧均換了無菌服從手術室外面走進來，站在沈西辭對面，兩人中間是沈北顧。
沈西辭：“心髒，利器刺入，初步判斷是三棱刀……未刺穿。”
心髒方面，顧均是專家，所以他打電話給顧均，請他走這一遭。
他不是不可以處理，隻是他不敢冒險……
而且，對象是沈北顧，他……更願意交給顧均。
顧均點頭，雙手握住插在沈北顧胸口的斷刀：“準備好血液……開始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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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進行得并不順利，沈北顧在來的途中已經流了很多血，現在三棱刀被拔出，血止不住。
腿上，手上的傷，傷口深，處理起來倒是好處理，頭部還沒有進行深度檢查處理了外傷。
心髒無法止血，血壓急劇下降，手術室裏全是警報聲。
顧均和沈西辭的無菌服上已經血紅一片。
沈西辭手上把穩着牽引的工具，擡頭看向顧均：“止不住？”
顧均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血管破裂，血止不住無法修複……刀刃感染……不先止血無法繼續手術。”
沈西辭：“縫合血管？”
顧均：“靜脈破裂，不先止住回流的血液可能情況更遭……你……做好準備。”
沈西辭抿唇，眼角微紅。
許易笙看着這情形，想到了在現實中有一次大型手術裏，老師用過一種針灸方法止血。
她本想等回國以後再和老師探讨，可是沒想到就穿書了……
毫針針灸止血法。
看了手術台上的情況一眼，許易笙轉身離開，跑出手術室來到中醫科室，借用了一套針。
“哎……那個顔主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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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回手術室的時候，許易笙腦海裏一直在回憶當時看到的手法。
回憶心髒處的血管分布和穴位分布。
回到手術室，警報已經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了，沈北顧的血壓和心跳越來越微弱。
許易笙握着手裏的針包走上前：“我知道一個方法可以止血！讓我試試吧！”
手術室裏其他人，看着一個新來的……準确的說在他們眼裏就是來醫院鍍金的女明星，一臉認真地打擾兩位金牌醫生的手術。
還是用這種語氣……
有人想上前拉開她，許易笙沒有管旁人的眼光。
固執地看向沈西辭，隻要沈西辭相信她就行了。
沈西辭：“…………你來”
微微讓出位置給許易笙。
許易笙走上前，将針包打開，取出銀針放在空置的器皿裏，倒進消毒水。
沒有助手，因爲沒有人認得她手下的針……和她嘴裏的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