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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奚楓看着沈西辭：“是不是……更嚴重了？”
牽扯到M國的上層人士可能就要麻煩一些，畢竟醫院是在M國的。
沈西辭搖搖頭：“一切都還是未知的，這些都可以作爲證據整理，但是醫院那邊……我想親自去了解一下。”
成奚楓：“……你準備出國？”
沈西辭颔首。
隻不過承諾了要和許易笙一起過年……現在已經一月快要到中旬了，新年就在二月初，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而且……這一去，注定危險重重。
成奚楓沒有說什麽，兩個人都能明白對方心裏所想。
——
盛行簡坐在藤椅上，手上把玩着一個杯子，成向豐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
這一次見面，他不像之前那麽淡定了，原因無他……
之前沈西辭和沈北顧一直在和他玩兒虛的，他還放心地以爲這兩個小輩翻不起大浪。
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接近真相。
就像當年的沈東宇一樣，不知死活。
“你到底在想什麽，他們已經查到了醫院，接下來還用我說嗎？”
幾個炸彈下來，他有些氣急敗壞，更多的是心裏的慌張，這已經是好多年不曾出現過的情緒了。
盛行簡：“他們早就查到了，你以爲……邊牧去哪裏了？”
邊牧之前一直是幫他們打理國外醫院的人，現在成向豐已經一段時間聯系不上了，問過盛行簡以後，他說安排邊牧去做事了。
他沒有多問……現在陡然提起邊牧，顯然不是什麽好的情況：“你什麽意思？邊牧不是被你安排出去了嗎？”
盛行簡嗤笑一聲：“他？現在應該在沈西辭手裏，如果沒猜錯，他們能查到醫院，邊牧出了不少力氣！”
對于邊牧，他心裏向來是厭惡的，不！準确地說開始不是厭惡。
可是自從發現邊牧對他的心思以後，他就覺得惡心，透不過氣來的惡心，自然不願意任用邊牧……或者說一點點交集都不想要有。
可是，成向豐和盛威兩個人并沒有顧及他的想法，這讓他很不滿。
所以拿到大權以後第一個就想處理邊牧。
至于成向豐口中的大局在他看來完全不夠看！
因爲，他努力這麽久，不過是想讓自己舒坦！不用顧及任何東西的舒坦。
成向豐掃落了桌子上的精美茶具：“混賬！他居然敢背叛我！”
眼神陰骘，盛行簡絲毫不懷疑，假如邊牧現在在這裏……他應該已經沒有任何人的生機了。
成向豐的眸子盯着盛行簡，這個人一直以來在這段關系裏扮演着一種什麽樣的關系？
是了，時間久了，他都要忘記了……盛行簡是個無欲無求的人，這樣的人怎麽會在乎，怎麽會懼怕……
“還是說，你是故意的？不會還念着和沈西辭的情誼吧。”
眼中流露出殺機。
盛行簡：“……呵！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對于盛行簡來說真的什麽都無所謂，除了顔潤……但是，現在，顔潤應該不會再有危險了。
“希望你明白，你現在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最好别讓我失望啊！”
心裏那種失去控制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成向豐第一次感覺自己很失敗。
盛行簡不置可否。
成向豐坐在，長舒一口氣：“現在，多餘的人，一個也不能留，所以……盛威不用擔心了，這會兒估計已經死了。”
誰知道，這種人會不會扭過頭來變成指認他們的證人。
盛行簡表情一凜：“……你說什麽？”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内容。
成向豐凝眉一臉古怪地看着他：“盛威，我已經叫人做掉了——”
盛行簡陡然發作：“誰讓你他媽動他的！我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可以伸手這件事！”
成向豐抿唇：“…………”實在是不理解盛行簡現在的反應。
他不會對盛威還有父子之情？不會了，要是有，也不會親手把盛威送進去，可是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盛行簡整個人像是暴怒的獅子，紅着眼睛瞪着成向豐，有那麽一瞬間，成向豐有些喘不過氣來，感覺盛行簡對他動了殺心，這個發現讓他心裏更加忐忑。
盛行簡走了，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個人頹然的坐在床尾的地毯上，每一次遇到困難或者說糾結的事情，他都會坐在這裏。
長久下來已經養成了一種習慣，像現在這樣不開燈，一個人坐在這裏，他會有極大的安全感。
其實，之所以這段時間，他在成向豐面前如此散漫，或者說是對待這件事情如此散漫。
是因爲他失去了動力。
記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兩個聲音在他心裏，一直響起，激勵他不斷鞭策自己。
一個是，打敗沈西辭，讓他一無所有，讓許易笙和沈西辭不得善終，這樣才能給顔潤出氣。
一個是不斷強大起來，強大到可以折磨盛威，讓盛威生不如死。
可是，現在，這兩個想法。
仿佛都沒有意義了，盛威死了。
顔潤不再恨沈西辭，顔潤不再心裏眼裏都是沈西辭……
他不知道，自己繼續下去還有什麽意義。
他知道，他們已經知道了，他人格分裂的事情。
他自己從一開始就知道。
因爲，确實，他才是那個本體，阿簡不過是，他心裏少數的善良彙集的人格。
那麽現在的他該做什麽？可以做什麽？爲什麽做？
這麽多年的目标，這麽多年的執念……突然發現沒有任何意義以後，整個人會陷入一種脫力的狀态。
漫無目的，應該就是他吧。
之前，折磨盛威還可以是他唯一剩下的信念，可是現在……成向豐告訴他，盛威死了……
這還有什麽意義。
說不出，心裏這種怅然若失，他決定出國。
因爲以他對沈西辭的了解，他絕對會出國，這一次就算是他們正面交鋒，也算是最後一次吧。
給這件事情畫上一個句号。
出國……
不知道，後面該怎麽辦，盛行簡捂着臉……
些許晶瑩從手指尖滑落……
片刻後他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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