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戰争,自然是軍人的主要話題。而對于已經習慣軍營生活,并覺得有前途的幾人來說,如何建功立業自然是首要問題。</p>
人都是可以改變的,曾經的纨绔,現在的帝國軍人,是在幾年的戰争經曆中發生的蛻變。</p>
京城還有很多纨绔,雖然不敢鬧事,但還是坐吃山空。盡管朝廷對勳貴的俸祿沒有停止,但也斷掉了其經商放貸的生财之路。</p>
盡管靠着俸祿也能吃飽喝足,可誰都能看出來,如此發展下去,将與不斷繁衍的宗藩是一個下場。</p>
家口越來越多,爵位繼承隻有一個,還是降襲,光憑俸祿,怎麽夠呢?</p>
而皇帝給勳貴留下的出路,也不是唯一。</p>
子弟可以從軍,可以出仕,隻要你有那個本事;家中可以經商,或是從事其他行業;再不濟,你可以買地耕種。</p>
當然,想要取消官員不得經商的限制,就和宗藩子弟一樣,抛棄爵位,入平民戶籍。</p>
象趙輝祖、張宗寶等人,家族選擇了讓他們從軍。勳貴嘛,就是以武起家,也算是重拾祖業。</p>
現在的大明帝國,各種發展機會都有,可你要不勞而獲地享受,路肯定是越走越窄。</p>
“戰争債本來能賺一大筆,可家裏人不聽。”趙輝祖搖了搖頭,說道:“好在某還有點積蓄,小賺了一些,也就半年多的軍饷吧!”</p>
張宗寶呵呵笑着,說道:“你看你心眼不夠吧,我是編個理由向家裏借錢。現在賺了,才和他們明說。”</p>
“老一代的思想啊——”張軍能喝了口酒,感慨道:“跟不上時代啦,也跟不上萬歲的要求。”</p>
趙輝祖無奈地一笑,說道:“這也沒辦法。就說定親娶親,就讓人頭痛。人都沒見着,光聽别人說長得如何如何。”</p>
“等你一掀蓋頭,哇,定是個富态能生養的。”張宗寶笑着調侃道:“估計伯母的眼光,便是如此。”</p>
趙輝祖翻了翻眼睛,卻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我估計差不多。”</p>
趙胖子已經成爲了曆史,可父母的眼光和标準,卻依然沒變。這讓趙輝祖甚是氣悶,卻又無可奈何。</p>
“女人嘛,隻要賢惠,就别挑其它了。”張軍能拍着趙輝祖的肩膀,寬慰道:“再說,以後可以納妾嘛!”</p>
趙輝祖苦笑一聲,說道:“還沒成親,就想着納妾,挺不地道。”</p>
“你——”張宗寶看着趙輝祖,現出驚訝神情。</p>
要說變化最大的,就是這個趙胖子了。不僅是體形上的,還有心理方面。好象,在海島上,因爲個鄉下丫頭就跟自己翻過臉。</p>
難道,這些年啦,還惦記着呢?人家可能早嫁人了,興許孩子都滿地跑了。</p>
張宗寶撓了撓頭,把話咽進了肚裏。好不容易相聚一起,還是别提讓人難受的事情了。</p>
“喝酒,喝酒。”張軍能舉着酒杯,岔開話題,說道:“年後還有進修呢,趁着這休閑,多吃多喝多玩兒才是。”</p>
衆人舉杯暢飲,話題又轉到了軍事上。猜測着是不是又研制出新型火炮,才要進修學習。</p>
………………….</p>
對于大明軍隊的武器裝備,皇帝一直放在心上。盡管現在已經領先于世界,還是不能停滞不前。</p>
伐緬大勝,皇帝立刻給海軍追加了百萬元款項,添置更多的艦炮,打造更多的戰艦。</p>
至于陸軍,各型野戰炮的生産制造也沒有停止。畢竟,那才應該是曆史發展的主流。</p>
參謀、炮兵、後勤專業化,軍隊騾馬化是大明陸軍發展的方向。就現在而言,離目标還有很大的距離。</p>
不是硬件方面,而是軟件,人才方面的精幹,并達到皇帝預期的标準。</p>
而就戰争而言,大明軍隊的戰術打法已經接近于近代。在皇帝看來,足以戰勝世界上任何一支軍隊。</p>
但同時,強大的自信也讓皇帝暗中警惕。提醒自己,千萬别瘋狂,走窮兵黜武的敗國之路。</p>
仗要一個一個地打,要有絕對把握再打;飯要一口一口地吃,不能穩固占領并消化,就别吞得太猛。</p>
不僅皇帝要冷靜,還要形成一個規範之類的原則。對于日後的戰争,要有統籌規劃和全面的評估判斷。</p>
擴張侵略是一方面,報複是另一方面。或許後一個的收益不在眼前,甚至不是實際上的真金白銀、土地人口。</p>
比如呂宋的西班牙人,是必須要予沉重打擊,且是毫不留情的。即便呂宋不去占領,也不影響皇帝征伐的決心。</p>
不僅要沉重打擊,更要殘酷對待,還要向南洋諸地宣揚。借此,皇帝要達到震懾西夷的效果,爲大明子民,或者說是海外華人撐腰壯膽。</p>
敢殺傷我大明子民,海外的也一樣,就要準備好承受血腥報複。雖遠必誅,不是一句空話的恫吓,而是要付諸行動。</p>
西夷這種東西,好言好語是沒法溝通的。隻有鐵與血,隻有實力,才能讓他們遵守規則,大明帝國的規則。</p>
西班牙人,荷蘭人,法國人,英國佬,都是一樣的殘忍暴虐,也是一樣的欺軟怕硬。</p>
對于西夷的本質,對于叢林法則的殘酷,皇帝比誰都清楚,也比誰都充滿仇恨和報複的欲望。</p>
那個時光,或者說是那個曆史,華夏所遭受的屈辱和荼毒,朕會帶領百萬雄師,全部都讨還回來。</p>
皇帝抱着貓咪,輕輕撫摸着它的毛茸茸的頭。貓咪發出舒服的呼噜聲,還往皇帝懷裏拱了拱。</p>
目光溫和,動作也輕柔,可皇帝的目光卻盯在沙盤上,心裏在想着殺戮和征服。</p>
王體乾腳下輕緩,生怕弄出一點動靜。這個時候,是皇爺在思索國家大事,輕易不能打擾。</p>
倭國?!皇帝微微眯了下眼睛,覺得自己可能犯了穿越者的通病,總想着給國家消除所有的隐患。</p>
特别是給中華民族帶來深重災難的,皇帝怎能忘卻?</p>
等等,再等等。早晚要收拾,一個也跑不了。</p>
皇帝輕輕吐出一口長氣,告誡自己:“窮兵黜武,好戰必亡。”</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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