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亞倫感到自己的頭皮隐隐有些發麻!
“他們絕對不是史蒂夫子爵的衛兵,也不像是周圍其他盟友領主的衛兵,那麽就隻能是——”
“敵國的士兵!”
亞倫很快就判斷出了這群人的身份,與此同時,腦海内的念頭在飛快轉動——
“史蒂夫子爵的領地位于奇諾王國的邊境,與卡拉斯帝國的領土接壤,而且那片領土正好屬于貝爾伯爵的麾下。”
“所以我眼前這一群鬼鬼祟祟的士兵們,極有可能就是卡拉斯帝國的士兵!那個貝爾伯爵的手下私兵!!!”
刹那間,仿佛是一條關鍵的細線,将所有的謎團全部解了開來,終于,亞倫弄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我原本還以爲僅僅隻是一些領主間的小糾紛,沒想到幕後的黑手竟然是貝爾伯爵乃至整個卡拉斯帝國——戰争将起!”
“從此以後,恐怕這裏将就是多事之秋、戰亂之地了........”
亞倫緊緊注視着那一群士兵,看到他們摸索着朝村莊所在的方向前進,更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測,知道這群人的目标就是自己等人所駐守的村莊!
對此,亞倫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小心翼翼地尾随跟他們的身後。
“這一群士兵足足有十五個人之多,還不知道裏面有沒有準騎士級别的強者?雖然準騎士十分稀少——放在我們城衛軍裏面,已經有資格成爲一名大隊長,統領足足五個小組的士兵,可是也不能排除意外的情況........”
“比如像布魯斯那樣,明明自身已經是一名準騎士,卻硬是僞裝成普通士兵,說不定這群人裏面也有準騎士的存在。所以,我絕對不能直接跟這群人起沖突,哪怕他們之中沒有準騎士,光是依靠訓練有素的十五名士兵,也能把我給硬生生用人海耗死!”
“畢竟準騎士不是真正激發了生命能量的正式騎士!”
訓練有素的士兵和平民完全是兩個概念,身爲穿着半全身式鐵甲的貴族私兵,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騎士呼吸法訓練之後,可以毫不費力地屠殺五六名成年的男性平民,而且自身最多受點輕傷。
這就是手握兩百多城衛兵的史蒂夫子爵,敢于對領土下的平民肆意妄爲,頒布各種沉重的苛收雜稅,卻不怕平民們掀起反抗運動的重要原因。
這兩百多名城衛兵,就是史蒂夫子爵鎮壓領土内五千多平民的最大底氣!
不過,每一個城衛兵光是那一身半全身式的鐵甲,就是一筆巨大無比的錢财消耗,饒是以史蒂夫子爵一方小諸侯的财富,也僅僅隻能供養得起這兩百多号人。
所以,饒是以準騎士強橫的體魄與劍技,也最多同時對付七八名士兵,人數再多的話,恐怕就要被人硬生生用命給堆死了。
亞倫不動聲色地遙遙贅在這群人的身後,依靠着在芯片輔助下遠超他們的五官感知範圍,以及利用這群人打死都想不到自己身後會有人跟着的意識盲點,成功地尾行他們到了村莊之前。
到了這裏,亞倫躲在森林陰影之中,眼看着這群人紛紛拔出自己腰間的十字劍,看來似乎要沖入村莊裏大殺一番的樣子,不由皺起了眉頭——
“該死的,我現在可不敢沖出去提醒村子裏那幫還在睡覺的人,不然第一個死的肯定是我——畢竟我現在身處在村莊外面,和村莊中間隔了足足十五個敵人,不像村莊裏面的人還能互相幫襯,一旦我暴露身影肯定會被他們給乘機包圍殺掉。”
“這樣的話,我隻能想辦法趁他們沖入村莊的時候,繞路找到我們城衛兵寄養在村莊南邊的馬匹,然後乘着馬匹直接逃回史蒂夫子爵的城堡。并且,以‘報信’的名義說村莊突然遭到了敵人的襲擊,我在殺死了數名敵人之後,眼看事不可爲,爲了回報多年的領主養育之恩,便拼死殺出重圍,冒死回來向史蒂夫子爵報信........”
“嗯~,這個借口很好,就這麽辦吧!”
很快,亞倫就敲定了接下來的行動與想法——至于那幫村民和城衛兵的死活?
與自己有什麽關系嗎?
别開玩笑了,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村莊遭遇突然襲擊,亞倫可以肯定那群人絕對會先去殺了幾名城衛兵,然後借助這一番武力威懾,控制住整個村莊的平民,作爲他們接下來入侵軍隊的休整據點。
這夥人絕對不可能隻有十五個人,甚至可能不止自己這邊的村莊遭遇了這種事情,這樣的情況下,亞倫自然不會去熱血上頭地做什麽正義英雄,把自己的小命白白交代在這裏——就爲了一群毫不相幹的村民和那幾個對自己冷嘲熱諷的城衛兵?
開什麽玩笑!
盡快脫離這個該死的紛争漩渦才是自己現在該做的事情,如果布魯斯他們不是遭遇到突然襲擊,而是提前穿好衣服拿起武器的話,或許還有一點可能的轉機。
可惜,自己是不可能犧牲自己生命去拯救他們的,隻能希望他們能自求多福了。
正當亞倫靜靜地躲藏在森林陰影中的時候,薩恩等人也悄悄來到了村莊入口處,此時,那位青年又向薩恩詢問道:“隊長,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薩恩做了一個悄悄入内的手勢,輕聲道:“我得到‘他’的消息,村莊左側那一排六個房間是衛兵的專用房,每個星期離開城堡過來職守的衛兵都是住在哪裏。我們等下先潛進去,趁着那幾個衛兵還沒有穿上衣服起來,直接把他們全部襲殺了!”
“到時候,我們再以這幾個衛兵的人頭威懾整個村莊,順利成功控制住這裏之後,就等于爲貝爾大人他們的聯軍建下了一個橋頭堡!”
說着,薩恩開始振奮起來,鼓舞道:“這可是大功一件!我們爲了不驚動奇諾王國在邊境上的駐守,連日連夜翻過卡倫山脈,深入史蒂夫子爵領土的腹地,不就是爲了現在嗎?還有跟我們一同出發的其他隊伍,想必此刻也在另外的村莊裏幹着同樣的事情!”
薩恩舉起了手中的十字劍,低聲湧念了一句:“就讓我們用敵人的鮮血來祭典功耀!”
其他人也紛紛舉起手中的十字劍,附和着低呼道:“血祭功耀!封官加爵!”
士氣大振,正當他們想要開始侵入村莊的時候,原本一片寂靜無聲的村莊之中,位于東邊正好靠着村莊入口的一間屋子卻突然被推開了門——
吱呀!
一臉‘爽快’的鮑伯提着褲子從房内走了出來,下一刻,借助着斑駁的月光照耀,鮑勃便看到了不遠處一群高舉着手中十字劍的兇惡士兵。
鮑勃愣住了,
薩恩等人僵住了,
連蹲在森林陰影中的亞倫都徹底傻眼了。
一縷冷風吹過,仿佛是帶着徹骨的寒意,驚醒了呆愣的鮑勃,刹那間,他仿佛福至心靈,用尖細無比的高分貝聲音大喊了一句:
“敵襲~!!!”
凄厲的聲音響徹整個村莊,瞬間引起一片雞飛狗跳,無數人被這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從睡夢中驚醒,眨眼間整個村莊便是一家家的燈火亮起!
見狀,薩恩臉色狠狠一抽,嘴中硬是吐出一個字眼——
“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