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這片大陸六年了,就是爲了如今的行動!”
紅袍青年漸漸眯起了眼睛,仿佛回憶起了當年的場景,表情也變得恍惚了許多——
“當年,我獨自一個人來到這片大陸,沒有任何手下與資源,隻有學院頒布給我的任務與一個探測地點的魔化物品。”
“除此以外,别無他物。”
紅袍青年對着牆壁上的‘米爾親王’傾述着,盡管對方隻是一具屍體标本,不能對紅袍青年做出任何的回應。
實際上,熔火湖籌謀了數十年的行動即将開始,紅袍青年的内心充滿了激動與興奮,像是十年寒窗苦讀的學子終于考上了功名,需要一場衣錦還鄉來證明自身的價值與功耀。
所以,紅袍青年隻是需要一個‘聽衆’罷了——
哪怕‘聽衆’隻是一具屍體。
紅袍青年繼續回憶道:“當時,我的手上什麽資源都沒有,唯有自身接近于元素巅峰境界的巫師實力。而單憑一個人的力量,絕對搜索不了整個大陸,也就找不到最合适的地點了——用來搭建‘大門’的地點。”
“所以,我需要一個國家來效力,聽從我的命令行事。”
說着,他露出了一份惆怅之色:“就算正式巫師在這個大陸上屬于近乎無敵的存在,也不可能瞬間征服一個國家,至少,我需要花費時間去‘消化’它。”
“一個國家有着統領自身的首腦,輔助着上級首腦的中樞機構,以及管理着各地的地方勢力,它就像是一個完整的人類身體。”
“正式巫師最多作爲一個大腦罷了,我要給身體換個大腦很容易,但是,如果要讓身體‘适應’這個大腦,我就得花費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了。”
确實,任何一個從東海岸歸來的正式巫師,都得花費不少時間去‘消化’一個國家,否則,這個國家絕對會跟癱瘓的肢體一樣,讓巫師們無法稱心地使用。
“兩年半!”
紅袍青年吐出了一個數字,他抓緊了自己的雙手,“我花費了兩年半的時間,才終于征服了整個卡拉斯帝國,讓他成爲了我的身體,聽從我的指令來行事!”
“在此期間,我不知付出了多少努力,都是爲了應付那一群老家夥的幹擾,該死的,本來我可以更快地收編整個帝國的!”
紅袍青年口中所言的老家夥,正是指着這片大陸上的老巫師們,他們失去了晉升的可能性而選擇回歸了家鄉,由于這個原因,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争奪權力上面。
爲此,他們制定了一套适用于月輪大陸的潛規則——大抵就是巫師們不參與普通人的日常争奪,如果新巫師想要奪得一個帝國,就得按照‘規矩’來行事等等。
即使紅袍青年相當強大,實力勝過了大部分的留守老巫師們,可是,他們也有着幾個巅峰境界的強大存在,實力并不遜色于紅袍青年。
紅袍青年爲了不招惹上麻煩,也隻得遵照大家定下的規矩了。
因此,紅袍青年花費了兩年多的時間才收服了整個卡拉斯帝國,其中的大半功勞,都要歸于其他巫師們的私下作梗——
畢竟,他們的餘生也就這麽一點樂趣了。
“幸好。”
紅袍青年歎了口氣:“最難熬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我收服了卡拉斯帝國,熔火湖也派來了新的學員,讓我擁有了足夠的人手去尋找‘地點’,結果讓我想不到的是——”
“最适合的地點,原來就是奇諾王國的首都,哈哈哈哈,沙漠地區本來就是容易産生波動的地方,我早該想到這一點的!”
紅袍青年張開了雙臂,仿佛自身擁抱着整個首都,同時閉眼自語道:
“爲此,我不惜發動了一場滅國戰争,甚至将奇諾王國的大部分領土,私下許諾給了鄰國的其他巫師們,而我的要求也隻有一個——”
“風岩城!”
“我隻要得到奇諾王國的首都·風岩城,至于剩下的其他東西,我全都可以舍棄掉!”
“包括你!”
紅袍青年豁然睜開了眼睛,看向了牆壁上的‘米爾親王’,冷哼道:“你這個沒用的廢物玩意,當年将我的暗衛部隊都葬送在了一個鐵環森林裏,結果害得我的人手不足,後面處理事情都十分麻煩!”
“最可恨的地方是,那個消息經過了三天才傳到我的手上,而我正在處理風岩城的事情,可沒有空閑去處理一個不知名的小爬蟲!”
“尤其是這個小爬蟲已經逃遠了!!!”
暗衛部隊,正是追殺奇諾王族的那一群騎士隊伍,後來,因爲巫師信物的問題而找上了史蒂夫一行人,最終發生了鐵環森林中的一番厮殺。
然後暗衛部隊就全滅了..........
紅袍青年作爲一名正式巫師,擁有着各種的巫術手段,如果他想要尋找那個‘小爬蟲’的話,花費上幾個月的時間還是辦得到的。
但是,紅袍青年當時正在布置風岩城的巫術大陣,而且他也不想浪費上幾個月的時間,親自去處理這種‘小事情’——因爲兩者相比之下,無疑是風岩城的事情更加重要,其他事情也就變成小事情了。
不過是一支騎士部隊罷了,明顯不值得紅袍青年浪費上幾個月的時間——因爲他要準備将來的「退潮」異象,每一份時間都顯得彌足珍貴!
因此,暗衛部隊的事情也就到此爲止了,米爾親王無疑成爲了紅袍青年的憤怒宣洩品,被他制作成了一個人形标本,特意擺放在大廳中央以儆效尤。
“不過,我感謝你當了那麽久的‘聽衆’——”
“這場演出就此謝幕吧。”
紅袍青年微笑着說了一句,下一刻,他屈指一彈,一點火星便飛了上去,将整個木制框架燃燒成了一片火海。
顯然,紅袍青年正是一名負火系的巅峰元素巫師!
他的任務即将迎來尾聲,米爾親王的标本也失去了‘聽衆’的價值,索性放一把火燒了,權當做慶祝自身的煙火了。
正在紅袍青年欣賞着眼前的煙火時,一聲響動從他身後的大門傳來——
哆哆哆.........
對方敲門的節奏充滿了優雅與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