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聽見聲音,回頭看見白慕城,唇角上揚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
“老公……”
小聲音糯糯的,一看就是犯錯了之後想要撒嬌的前奏。
白慕城黑着臉,任由她把自己的外套接過,又拉着自己的手坐在沙上。
“老公。”溫雅雙手捧着白慕城的俊臉,輕輕的吻上他的唇。
溫雅的本意是讨好一下白慕城,蜻蜓點水,當她想起來的時候,腰上和頭上各多了一隻手,牢牢的扣住她……
白慕城用力的吻着溫雅,他的不安暴躁似乎都要通過這個吻宣洩出來。
好半晌,白慕城依依不舍的松開溫雅。
“嗯,痛……老公。”溫雅嘟着嘴兒,小嘴唇紅潤潤的一片,微腫。
“不是準備要用美色讓我洩火,蜻蜓點水,你逗我呢。”白慕城語氣不善的開口,擺明了不準備買賬。
“老公。”溫雅想起自己理虧,急忙上前,小手挂在白慕城的脖子上,小腦袋讨好似得在他懷裏蹭了蹭。
好在,某先生再怎麽生氣,也沒推開她,長臂落在她的腰間,小心的環着。
“老公,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溫雅小聲的說道。
“哼。”白慕城冷哼了一聲,不生氣,怎麽可能,他隻要一想到葉嘉對溫雅下那麽重的手,想到如果當時不是豔雅,他現在,現在可能就是鳏夫!
緊張懊惱擔心,一下子全數都湧上來,根本無法消散。
“我是确定自己沒事,才沒讓龍躍他們告訴你,老公,我知道你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我知道你……”
“你知不知道在我心裏什麽是最重要的!”白慕城打斷了溫雅的話,語氣不善。
溫雅眨眨眼,長睫輕顫。
“雅雅,要收拾誰都有很多機會不是非哪一天不可,我這麽多年都等了,不在乎多一些時間,但你和孩子,如果有一絲損傷,我怎麽辦?”白慕城收緊臂彎,緊緊的擁着溫雅。
他在害怕。
溫雅眸底濕潤,“對不起,老公……對不起。”
白慕城慢慢的吐了一口氣,“傻丫頭。”
溫雅一雙小手緊緊的抱着白慕城的腰身,這個擁抱持續了良久,直到兩個人的情緒都慢慢恢複。
“我去廚房做菜。”溫雅擦擦眼淚要起身。
“我來。”白慕城抱着溫雅,一個回身把她放在旁邊的沙上,起身,往廚房走去。
溫雅眉眼彎彎全是笑意,跟着他進了廚房。
“外邊等着。”白慕城看了一眼溫雅,唇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是要給豔豔準備的,還是我來。”溫雅說道。
“我來。”白慕城看着溫雅,吐出兩個字,很堅定。
溫雅眸光一閃,立刻明白了白慕城的意思,豔雅救了溫雅母子倆,白慕城把她當成恩人看。
醫院病房。
豔雅吃力的想起身。
“要幹嘛,我幫你。”藍楓急忙上前。
“嗯……我想上廁所。”豔雅小臉微紅。
“我把你抱進去,你好了再叫我。”藍楓比豔雅淡然的多。
豔雅遲疑了一下,眼前沒人也隻好點點頭。
藍楓彎腰,豔雅沒有受傷的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豔雅一歪頭,目光落在藍楓的臉上,他的皮膚,真是挺好的,白白嫩嫩的,忽然就響起米亞的話,臉是女人的命,“你還挺惜命的。”
藍楓一愣,側臉看過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本來隻有十幾厘米,這一下剩下不足一厘米,四目相對,呼吸交融……
“豔豔!”房門猛地被推開,呂哲沖了進來,袁西墨通知的他。
豔雅急忙推開藍楓,臉紅的火辣辣的。
“你誰啊!”呂哲臉色不善的瞪着藍楓,他們剛剛在親吻,唇相碰的親吻!呂哲的所有理智瞬間被嫉妒的火燒的精光。
“呂哲,你幹嘛。”豔雅語氣不善的開口,剛剛的那個氛圍真是太他娘的詭異。
“豔豔。”呂哲上前,一臉的委屈。
噗……他變臉變得太快,藍楓一下沒忍住輕笑出聲。
“你笑什麽,沒見過人家小夫妻恩愛。”呂哲一臉的不善。
“小夫妻?”藍楓擰眉,對上呂哲的目光。
“别聽他胡說,我跟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藍楓幫我把他弄出去。”豔雅别過臉。
“豔豔,别讓我走,我走了誰照顧你,這個小白臉又不是你什麽人,怎麽照顧你,我必須留下。”呂哲堅定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我什麽人,告訴你,準老公,這會兒老娘有人要了,你大可以放心,圓潤的離開。”豔雅掃了呂哲一眼,涼涼的說道。
準老公。
呂哲被這三個字打擊的臉色慘白。
藍楓聰明絕頂,一下就看出豔雅和呂哲之間的不尋常,立刻上前,拉着呂哲的胳膊,不客氣的推了出去,順手關好門。
“豔豔,還好嗎?”藍楓試探着問道。
“我看起來像不好嗎?”豔雅反問道。
藍楓抿唇,“不像,還去廁所嗎?”
“去啊,見到渣男也不能解決生理問題,還得靠廁所。”豔雅伸手,藍楓彎腰把她抱起來,快步進了衛生間。
白慕城和溫雅到醫院送飯的時候,呂哲一臉的悲桑坐在豔雅的病房門口。
“嫂子,那個男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他怎麽會是豔豔的準老公。”呂哲直接上前一把抓住溫雅的手。
溫雅給他說的一愣,沒反應過來要推開呂哲。
白慕城大手落下不客氣的把呂哲的手打開,長臂一伸把溫雅抱在懷裏,“呂哲,禍是自己闖的,豔雅如果不肯原諒你,也是咎由自取。”
呂哲整張臉跨的厲害。
溫雅覺得呂哲挺可憐的正想說點什麽,白慕城落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力,溫雅抿抿唇,話咽了回去。
兩個人敲門進了病房。
呂哲死皮賴臉的跟了進去。
豔雅看見呂哲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我要喝水。”豔雅看向藍楓。
藍楓非常配合的起身倒水,照顧的豔雅很妥帖。
呂哲一張由紅轉黑,瞪着眼睛,鼓着腮子,豔雅一下子就想到了麻辣牛蛙,噗……一口水噴了出去。
“沒事吧。”
“沒,沒事。”豔雅接過藍楓手裏的餐巾紙,擦了擦嘴。
“雅雅,我的晚飯呢。”
“你點的都有。”溫雅開口,把幾個保溫飯盒都放在床上的小餐桌上。
豔雅眉眼彎彎,笑的燦爛,有吃的就好,額,要是再有個牛蛙就更美了,掃了呂哲一眼,果然,那厮還是那表情,跟個被欺負了的妞似得。
呂哲看着藍楓在豔雅身邊轉悠,鎮江老陳醋都喝了幾壇子,不行,這樣絕逼不行。
呂哲眸子一亮,拿出手機,給豔雅了一個信息。
豔雅吃飽了之後才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小臉瞬間聚在一起,奶奶的,呂哲,敢威脅老娘,找死,真是。
呂哲唇角彎了彎,笑的無害。
豔雅悶悶的吐了兩口氣,“雅雅,你和白先生回去休息吧,藍楓也回去吧,我這,我這,讓呂哲照顧就好。”
“啊?”溫雅明顯一愣。
這是神馬情況,剛剛還針鋒相對,轉眼就……
“豔雅,謝謝替我保護了雅雅,如果有什麽需要我的事,盡管開口。”白慕城起身鄭重的說道。
“哎,什麽叫替你,我們是姐妹。”豔雅說道。
溫雅眸子的光溫柔極了,看,她多幸福,有個疼愛的老公,有個暖心的閨蜜。
白慕城看着豔雅,“那也謝謝。”
“那就不客氣吧。”豔雅應聲。
藍楓看看豔雅,“真的不用我留下?”
“嗯,你先回去休息,有事我打給你。”豔雅對藍楓說道。
呂哲擰眉,不知道爲毛,他總覺得豔雅跟藍楓說話的時候,特别的溫柔,連眼神都是柔的。
“好。”藍楓應聲,和溫雅白慕城一起離開。
病房裏隻剩下呂哲和豔雅。
“呂哲你想死是不是!”豔雅瞪着呂哲。
“豔豔……”呂哲悶悶的看着豔雅,覺得自己的待遇比藍楓差很多。
“你要是敢把我弄來,我就廢了你。”豔雅威脅道,呂哲給豔雅的短信内容,‘留下我吧,要不我就去我嶽母那哭訴你受傷的事。’
豔雅當然不能讓豔媽媽知道受傷的事,否則,麻煩大了。
“我照顧你,我保證不說。”呂哲急忙笑着順毛。
豔雅白了他一眼,躺在床上,閉眼睡覺。
郊區别墅。
白展一臉的死灰,他正式被白慕城踢出了j,他也沒有機會去教訓那對奸夫淫婦的孩子,他隻能看着他越走越遠,而,一夢隻能含恨九泉。
他心裏不甘!
“幹爹,您怎麽會離開j,怎麽會的,你是在開玩笑是不是!”溫钰抓着白展的手,眸子裏滿是驚愕,她不信白展就這麽完了,她付出了那麽多,結果呢,結果就是被這個老男人玩弄,然後,跟着他一起卷鋪蓋走人。
“溫钰,我是離開了j,而且也不會有機會回去。”白展看着溫钰。
溫钰眸子裏的光迅的暗了下去,她,該怎麽辦?怎麽讨回公道,怎麽……
她搖搖晃晃的起身,朝門口走去。
“你站住,去哪!”白展冷冷的問道。
“我不用你管!”溫钰狠狠地開口,她沒了清白,氣走了木森,這些都是白展造成的,溫钰恨溫雅,也很白展,她原來就想,等自己利用白展報複了溫雅之後,就找機會跟白展報仇,現在,白展已經落難,他算個屁!
“溫钰!”白展刷的起身大步上前,一把鉗住溫钰的下巴,“你以爲我失勢,你就可以爲所欲爲!”
溫钰用力的想掙開白展的束縛,卻被他牢牢的鉗制住,他用力的抓着溫钰的手狠狠的往沙上帶。
“啊!白展,你放開我,放開我。”溫钰死命的掙紮,她不想再跟他做,他一直都讓溫钰覺得惡心,以前是爲了報仇,現在,她不要委屈自己。
“溫钰,你特麽給老子乖乖的。”
“啊!”溫钰尖叫着,被白展重重的砸在身下……屈辱的淚順着臉頰不斷的往外湧,她的人生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會這樣!
白展狠狠的洩自己的,像是要同時把自己心中的煩悶壓抑洩出來一樣。
溫钰慢慢的安靜下來,她冷冷的瞪着白展,白展完全沉浸在暢快裏,絲毫沒有察覺到溫钰的異樣,溫钰伸手,摸到煙灰缸,狠狠地砸向白展的頭!
“啊,溫,溫钰!”白展瞪着溫钰,身體一歪,他腦袋的血噴出來。
“啊!”溫钰尖叫,白展伸手去抓溫钰,血順着他的臉頰滑落,他睜着瞪着眼睛,死死地看着溫钰,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鎖魂人。
“啊!”溫钰吓壞了,她掄起煙灰缸狠狠的砸下去,一下一下,完全停不下來。
理智終于回歸的時候,溫钰癱坐在地上,煙灰缸,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白展眼睛瞪着上面,頭凹進去小半。
“嗚嗚嗚,我,怎麽辦,我怎麽辦……”溫钰蜷縮在沙前面,她全身都是血,手上腳上,所有的地方都是血,她怕極了……
溫钰的手機響起,她驚得跳起來,上面跳躍着,媽。
溫钰爬過去接通手機。
“小钰……”
“媽,嗚嗚嗚。”溫钰痛哭失聲。
“小钰你怎麽了?”溫媽媽急忙問道,聽溫钰的哭聲,溫媽媽心疼的厲害。
溫钰哭了許久,才能吐字清楚,“我,我殺人了……”
溫媽媽魂都吓飛了,“怎麽了,小钰,你怎麽會,怎麽會殺人。”
“媽……我殺了白展,他強暴我。”溫钰哭着說道。
“小钰你别怕,别怕啊,媽馬上就過去,你放心,媽一定會保護你,一定會保護你。”溫媽媽說道。
溫钰顫巍巍的報了地址。
沒多久溫媽媽趕到郊外别墅。
白展的這個落腳點,沒什麽人知道,他隻帶了溫钰過來。
溫媽媽打了電話叫溫钰過來開門。
溫媽媽看着全身是血的溫钰,心都疼的抽搐,她好好的一個家,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模樣,是溫雅!都是溫雅!
“媽。”溫钰眼淚樸素撲簌的直掉。
“别怕。”溫媽媽說道,四處看了看,關好了門,把所有的窗簾都挂起來。
“你先去洗澡,外面我來處理。”溫媽媽說道,眸光堅定。
溫钰點點頭,吃力的去了旁邊的客房。
溫媽媽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白展,手有些抖,“是,是你欺負我們家小钰在先,死也是你咎由自取。”
溫媽媽找了盆和抹布,開始清理客廳……
溫雅在家休息,白慕城去開董事會。
j沒了白展,一切都按照白慕城的計劃展,經過股東會,白慕城很快确定出誰是誰的人,該清理的,利落的清理。
溫雅沒有參加交流會有些遺憾,向北宸在現場錄制了視頻給溫雅,溫雅看了之後覺得也受益匪淺。
龍躍跟着白慕城去了公司,龍瑞就在溫雅家隔壁,守着溫雅。他現在的原則,少夫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溫雅正在看視頻的功夫,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的号碼。
“你好。”溫雅遲疑了一下,接通。
“溫雅。”電話那邊是溫媽媽的聲音,涼涼的。
溫雅不自覺的感覺脊背麻。
“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你清楚,我要錢,一百萬,把錢給我,我們就沒事,錢不給我,溫雅,你的麻煩大了,我會把你媽是小三,j集團總裁夫人的母親是小三的事告訴記者,這樣的新聞一定勁爆。”溫媽媽緩緩的說道,語氣中帶着一股狠厲和決絕。
“你。”
“我說道做到,我現在不想等了,明天,我就要見到錢,否則,溫雅,我立刻會行動。”溫媽媽說着挂斷了電話。
溫雅擰眉,溫媽媽是獅子大開口,如果滿足她,她一定會變本加厲。
略作思考,溫雅叫了龍瑞過來,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您放心交給我,我會看好媒體和網絡,這樣的消息一定會按住。”龍瑞說道,這方面他的強項。
“謝謝。”
“少夫人,隻要您讓我繼續跟着就好。”龍瑞急忙說道。
溫雅笑了笑,“我會跟慕城說,讓你回來。”
“少夫人,我還是跟您,我保證以後不會犯錯。”龍瑞說道。
溫雅笑笑,“好,我信你。”
龍瑞眸子亮亮的。
龍瑞叮囑溫雅休息就回了隔壁房間,安排和做網絡的準備。
溫雅聽龍瑞說的堅定,就沒把溫媽媽的事放在心事,看了一會視頻迷迷糊糊的睡着,一覺睡到白慕城回來。
“老公,回來了。”溫雅眯着眼睛起身。
“嗯,才睡醒。”白慕城寵溺的說道。
溫雅點點頭,“今天順利嗎?”
“很順利。”
股東會是董事會的基礎,白慕城徹底的拿下了股東會,董事會就自然是他的天下。
“那就好。”溫雅笑着靠在白慕城懷裏,她特别喜歡被抱着的感覺。
白慕城也喜歡抱着她。
溫雅把溫媽媽打電話的事和後面龍瑞去處理的經過跟白慕城說了一遍。
“自己要小心些。”
“會的,我爸現在怎麽樣,我有段時間沒去看他了。”溫雅說道。
“護工一段時間會跟我彙報一次,爸恢複的挺好的。”
“我明天沒事去看看爸。”溫雅說道。
白慕城想了想點點頭,“也好,過兩天忙完了,咱們再一起過去看看老人家。”
“嗯。”
兩個人商量妥當。
第二天。
白慕城上班,龍躍和龍瑞一起跟溫雅去療養院。
白展一下子就沒了動靜,白慕城從來不會輕敵,龍躍兄弟倆帶人跟溫雅一起,他覺得安全一些。
溫雅也沒拒絕,帶人一起去了療養院。
白慕城聊過她的身世,她一直沒有正式的問過溫爸爸……
這次,她決定問問。
療養院在n市的郊區,山腳下,即使是冬天也不會很冷。
溫雅到的時候,溫爸爸正跟着療養院的老先生們一起打太極。
溫爸爸長得很儒雅,即使是上了年紀,依舊俊朗。
溫爸爸看見溫雅,動作停下來,跟旁邊的人說了兩句,就朝溫雅走過來。
“雅雅。”
“爸爸,您練完了再下來就好。”溫雅上前環着溫爸爸。
“哎,天天練,也沒什麽意思,還是跟你聊聊天。”溫爸爸笑着說道。
“爸,抱歉,很久不來看你。”溫雅有些愧疚的開口。
“說什麽呢,傻丫頭,爸知道你們忙,沒有責怪的意思。”溫爸爸急忙安撫道,“我,想回去教學,你問問慕城,我能不能回去。”
溫雅微愣,溫爸爸一直都在外面工作,教書,是他生活的重心,忽然被安置在療養院,說的好聽一點是療養,難聽一點就是避難,避開溫媽媽。
“爸,我回去就問。”溫雅說道,眸底閃過愧疚的光。
“好,雅雅,你們也别太爲難,要是她們還鬧事,我就繼續待在這,也挺好的。”溫爸爸補充說道。
“嗯,我知道爸。”溫雅應聲,扶着溫爸爸回了他的房間。
療養院的環境很好,溫爸爸住的是單間,跟住家一樣,有客廳,和獨立的衛浴。
兩個人坐在沙上,溫雅欲言又止。
“雅雅,你有話要說,直接說吧,爸爸現在身體挺好。”溫爸爸開口。
“爸……”溫雅看向溫爸爸,“我想問你,關于我生母的事情。”
溫爸爸臉色明顯變了變,“唉……”
溫雅低着頭,等着溫爸爸的回應。
半晌,溫爸爸開口,“你媽媽是我的學生。”
溫雅驚愕的擡眸,看着溫爸爸。
溫爸爸臉泛紅,頓了頓,接着開口,“她是我最得意的學生,很聰明很有靈性,做事認真充滿了活力……”
溫爸爸緩緩的說着,記憶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曾經的青蔥歲月。
溫雅的媽媽叫萬玲。
萬玲非常聰明,所有溫爸爸交代的功課總是完成的最好,溫爸爸也經常誇獎萬玲,一來二去,萬玲成了溫爸爸的助手。
他們經常一起研究課題,一起出差。
溫媽媽是工人家庭出身,她吃苦耐勞踏實,但和溫爸爸之間沒有共同語言。
那時候的婚姻都是父母做主,家家戶戶都這樣,并不像現在會注意夫妻之間的交流,溫媽媽也隻會過日子,不會和溫爸爸說話。
溫爸爸在思想上是空虛的。
而,萬玲,懂他,明白他所有的心思。
溫爸爸年輕英俊,事事見解獨到,萬玲正處在青春璀璨的年紀,很容易就愛上了溫爸爸。
兩個人慢慢的展,他們都知道溫爸爸有家庭有孩子,他們很努力的壓制着彼此的感情,直到有一次溫爸爸和溫媽媽在理念上生了争執,溫媽媽一起之下毀了溫爸爸的筆記。
溫爸爸氣急,那是他辛苦一年的勞動成果。
他帶着書本回學校加班。
萬玲看見他過去幫忙。
那晚,他們喝了一點酒,萬玲主動的抱住溫爸爸,血氣方剛的年紀,寂寞空虛的心,兩個人自然而然的生了關系。
第二天,溫爸爸清醒過來看着床上的小桃紅,心亂至極。
萬玲比溫爸爸冷靜,她說,是我願意的,我不會讓您負責,不會打擾您的家庭。
溫爸爸心裏是愧疚的,但,他并沒有勇氣跟萬玲生活在一起,他開始避開兩個人的接觸,直到,兩個月後,一天晚上,萬玲哭着找到溫爸爸告訴他自己懷孕了。
溫媽媽剛好來給溫爸爸送飯。
她聽見了萬玲的話,溫媽媽當時都氣瘋了!
溫媽媽瘋了似的打溫爸爸,她恨啊氣啊。
萬玲哭着跪在一邊,她說她不能去醫院做流産,要是留下檔案她這輩子就完了,她得不到愛情總不能連事業都不要。
溫爸爸也求溫媽媽。
最後,溫媽媽做的決定,帶着萬玲去溫奶奶家裏生産,孩子留下,萬玲消失。
後來,萬玲生下溫雅之後,沒多久申請出國,她離開後,再沒有一點消息。
溫雅慢慢的吐了一口氣,溫爸爸看着溫雅。
“雅雅,爸爸知道,很多事對你來說是不公平的。”
溫雅沒應聲,是啊,對她而言,确實不公,但她能如何,去指責?指責父親還是母親,他們不過做出了當時最理智的決定。
而自己不過是可憐的犧牲品。
“雅雅,爸爸一直知道,你媽,溫钰媽對你不好,但我心裏愧對她,所以很多時候都沒有跟她正面沖突。”溫爸爸說着,“我真的不知道,她會對你這麽差。”
溫爸爸聲音微微有些哽咽,與其說他不知道,不如說他其實是在逃避,不去真正的了解,就能自欺欺人。
溫雅仍舊沒有說話,她心裏難過,溫媽媽對她母親的指責,一句一字都是真的,她的母親和自己的老師上了床,不管是愛情也好,沖動也罷,最後的結果就是她破壞了别人的家庭,她的行爲是可恥的。
溫爸爸見溫雅半晌沒有開口,知道她需要點時間恢複,也沒再出聲,兩個人就這麽安靜的坐着,轉眼到了中午。
“爸,吃飯去吧,我不陪您吃飯,回去了。”溫雅忽然開口說道。
“好,你路上小心一點。”溫爸爸叮囑道。
“嗯,您放心。”溫雅轉身離開。
溫爸爸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唇動了動,最終沒說出什麽,默默的看着她離開。
溫雅坐在車子上,垂眸。
很多事在她的腦子裏轉,溫媽媽說當年溫钰是因爲她離開才會出了車禍導緻不孕……
溫雅想到溫钰,心裏多了一抹愧疚。
溫钰現在跟白展在一起,白展如果離開,溫钰會跟他一起走嗎?
溫雅有些擔心。
“龍瑞。”
“少夫人。”龍瑞急忙應聲,一上車,大家都看出溫雅臉色不對,所以沒人說話。
“幫我查查溫钰在做什麽,白展現在又在哪。”溫雅說道。
“是,少夫人。”龍瑞應聲。
龍躍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溫雅,又看了一眼龍瑞,龍瑞明白龍躍的意思,要把少夫人的狀态告訴白慕城。
溫雅回到翡翠城,龍躍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午飯,她吃了一點,就回卧室睡覺。
有太多的東西壓在心頭,溫雅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生,她翻來覆去,想醒又醒不過來,她想知道萬玲怎麽會那麽狠心,把自己生下來之後,連一眼都不看自己。
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一面可以追逐愛情什麽都不求,一面又爲了前途放棄愛情的結晶?
她很矛盾。
溫雅糾結的直蹙眉。
白慕城看着懷裏的小人,伸手輕輕的把她的眉頭按平,“我在,睡吧。”
他的聲音像是有安撫作用一樣,溫雅很快在他的懷裏,睡的安穩。
白慕城接到龍瑞的短信,就迅的安排了公司的事,回家。
回來的時候溫雅已經睡下。
白慕城微微吐了一口氣,他猜得到,溫雅一定是問了自己的身世,答案,和她猜的一樣。
他的小妻子,有感情潔癖,在她看來不道德的情感都是不應該存在的,她不能接受婚外情,所以要她接受自己是婚外情的産物,很痛苦。
溫雅在白慕城的懷裏一直睡到黃昏時分才醒來,看見白慕城微微愣了一下,“你怎麽回來了?”
“我掐指一算,你想我了,就回來陪你。”白慕城眸光溫柔,笑着說道。
溫雅唇角動了動,伸手抱住白慕城,頭縮在他懷裏,“老公,其實我,不開心了。”
“有我。”白慕城收緊懷抱。
溫雅慢慢的在他的懷裏釋放自己的情緒。
療養院,天黑之後,老人們都回了自己的房間。
溫爸爸,溫長青也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和溫雅說了那些事之後,心情是沉重的。
他泡了一壺茶,慢悠悠的喝着,腦海裏跳出萬玲的樣子,轉眼多年,他仍舊記得那個靈動的女人,也仍舊記得她走的時候,淚眼汪汪的看看溫雅又看着自己,說,求你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溫長青單手按着胸口,酸酸漲漲的疼痛迅的在他胸口蔓延。
敲門聲響起,溫長青,深吸了兩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起身開門。
“誰?”
“護士。”外面一個年輕的女聲,溫長青沒多想開了門。
開門的瞬間,有什麽氣體撲面而來,溫長青身體一晃,護士伸手扶住,順勢進了房間,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