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向南走了之後,溫雅糾結思索了很久,沒有跟白慕城提起伍悅薇的事。
白慕城在伍悅薇的事情上,已經解釋的夠清楚,她既然選擇相信,就不懷疑。
“雅雅,抱歉,我……”白慕城看着溫雅開口,他知道她的不安定都是他帶來的。
“夫妻間,不用抱歉兩個字。”溫雅看着白慕城暖暖的一笑,小手落在大手中間,溫度慢慢的在彼此手上傳遞。
白慕城會心一笑,壓抑的情緒瞬間消散,被楚向南指責的時候,白慕城心裏是擔心的,擔心溫雅會介意。
但,他的小妻子,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她願意跟他并肩面對一切。
第二天,龍瑞轉危爲安,大家松了一口氣。
白慕城公司有事,回了公司,溫雅的病房門口安排了四個保镖,樓層裏更是安排了許多人,暗中保護。
豔雅知道溫雅出事,立刻趕了過去,呂哲扶着她,一路跳過去。
“雅雅,你……”豔雅想說,你真是撞見鬼了,話生生的咽了回去,溫雅已經把自己的态度表達的非常明确,她認定了白慕城,作爲閨蜜,豔雅選擇祝福,所以,有些話,心知肚明就成,不能說。
“我沒事,你這麽出來能行嗎?”溫雅關心的問道。
“沒事,這不帶着拐棍嗎。”豔雅掃了一眼呂哲。
呂哲立刻堆起一個狗腿的笑,那意思,我是拐棍我光榮。
溫雅輕笑出聲,眸光落在豔雅的臉上,多了一絲打趣的意思。
豔雅也不解釋,她做事自有她的原則和分寸。
“伯父到底怎麽回事?”豔雅問道。
溫雅眸子裏的光迅的暗了下去,“我知道溫钰的媽媽抓走了他,其他的都不确定。”
“她們簡直就是目無法紀。”豔雅的火氣蹭的一下上來,“我去查。”說着就起身往外走,一下忘了自己受傷的腳。
腳猛地落地,疼的豔雅一呲牙。
“豔豔。”呂哲急忙上前抱住豔雅。
“疼,疼。”
“豔豔,你還好嗎?”溫雅心疼的問道,呂哲扶着豔雅坐在床上,“我去叫醫生。”
“不用!”豔雅叫住溫雅,“就,就疼一下,你把醫生叫來,指不定要怎麽樣。”
“你這是諱疾忌醫。”呂哲大聲說道,起身大步出了病房。
“哎,你!”豔雅瞪大了眼睛,嘟着嘴,呂哲,明顯這幾天有些蹬鼻子上臉,竟然敢管自己的事。
“豔豔,呂哲也是關心你。”溫雅勸說道。
豔雅抿唇,“我不需要他關心。”
聲音是涼的。
溫雅聽得出,豔雅沒有原諒呂哲的打算,“豔豔,每個人都會犯錯,即使是再強硬的原則,也可以……”
“既然是原則就不能改。”豔雅堅定的說道。
溫雅抿抿唇,知道豔雅的性格如此,再說下去,她就要怒了,“好了,不說了,我爸的事,慕城在查,你還是安心養病。”
“嗯,我知道了,再過幾天,我也可以出院。”豔雅看了看自己的腳說道。
“别着急。”
兩個人正說着,醫生進了病房,檢查了一下豔雅的傷勢,确定沒事,醫生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病房。
“呂哲,你去忙吧,我和雅雅聊天。”豔雅對呂哲說道。
“我沒什麽事情忙,就是陪你這一件事。”呂哲堅定的說道。
豔雅翻了一個白眼,“那麻煩你,門外等。”
呂哲郁悶的起身,“好。”
病房剩下兩個人。
“雅雅,把你最近生的所有事,一件不漏的全部告訴我,全部。”豔雅說道。
溫雅眨眨眼。
“說吧,開始。”豔雅拉着溫雅。
溫雅脫了鞋子,兩個人相對坐在床上,溫雅把自己最近生的事,全部說給豔雅聽,包括楚向南跟她說的話。
兩個人聊完,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豔雅偶爾會插上一句話問問情況,絕大多數時間,都是溫雅在說。
“豔豔,現什麽不妥的地方了嗎?”
“有啊,明顯的三點,一,伍悅薇那個女人到底在哪?葉嘉的事是不是她指使的。
二,楚向南怎麽會對白慕城的事知道的那麽清楚?很多事,你和白慕城都不确定,他怎麽知道,比如,照片的事,他從哪裏弄來的。
三,白展,溫钰和溫媽媽都有出現過,白展,到現在都沒有露面,他又去了哪,聽你說那個嚣張的老頭,是絕對不會甘心在幕後指揮的,他的去處很關鍵。”
豔雅分析道。
溫雅眸子一亮,“是呢,我一直覺得思路很亂,聽你這麽說,清晰很多。”
“楚向南會不會跟别人……”
“不會!”溫雅話脫口而出,她相信楚向南,即使他們之間沒了愛情,她也相信,向南不會傷害她,絕對不會,也正是因爲溫雅的這個堅信,後來險些失去一切……
“好吧,我也覺得他算計的可能不大,畢竟愛了那麽多年。”豔雅說道,“我,沒别的意思。”
“我知道。”溫雅微微垂眸,楚向南至今仍舊是她心頭的痛。
“那分析,伍悅薇。”豔雅看向溫雅。
溫雅微微蹙眉,伍悅薇,她怎麽都喜歡不起來。
“那麽多的事,都跟她有關聯,說她完全不知情,絕對不可能,我覺得,伍悅薇對白慕城是存着心思的。”豔雅說道。
溫雅擰眉,點點頭,“我,也這麽想。”
“白慕城知道嗎?”
溫雅搖搖頭,白慕城始終說他們隻是朋友,很多年的朋友,他不願意把身邊的人往壞了想,他可能以爲,伍悅薇還是曾經的那個她,不會改變。
“問題就比較嚴重了,白慕城如果不防着她,很容易就出事。”豔雅不無擔心的說道。
“慕城說過不會讓我擔心的。”溫雅說道,“我信他。”
“信他,但也要提醒,你知道很多白蓮花之所以能成功的挑撥一對恩愛夫妻的感情,就是因爲他們太會裝,而,男人就沒多想。”豔雅說道。
溫雅遲疑了一下,點點頭,“我會提醒慕城。”
“白展,白展和溫钰一起離開之後就失蹤了,我總覺得不簡單。”豔雅眸光微眯,他們不會是生了身争執,之後,溫钰把白展囚禁,然後,假借着白展的名聲,号施令。
“慕城已經在讓人找。”溫雅說道。
“希望很快會有結果,我讓我師兄他們也跟着找找。”豔雅說道。
“也好。”溫雅點頭。
兩個人又分析了一會,最後确定了戰略布局,暫時是,找白展,和防着伍悅薇。
三天後。
白展被找到。
豔雅接到阮子博電話的時候,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白展的頭部被一個打掃衛生的環衛工人現。
郊外某個小區,下水被堵,工人們下到井裏去施工作業,通了下水之後,工人們離開,環衛工人清掃現場,在黑漆漆的泥裏面看到一個凸起的東西。
當時現頭顱的環衛工人,過去用鈎子勾了起來,大家看清楚之後,都被吓傻了,急吼吼的報警。
頭部在下水中浸泡的時間不短,所以回複容貌的工作,用了兩天的時間才完成。
豔雅把白展的照片給阮子博,阮子博就給豔雅打了電話。
“我,聯系一下白慕城,做個dna,再确定一下。”豔雅說道。
“好。”阮子博應聲。
挂斷電話之後,豔雅糾結的拿着手機。
“什麽事?”呂哲問道,他一直待在豔雅的身邊,她接電話的時候,也在。
“白展,找到了,不過是部分。”
呂哲半晌才明白豔雅的意思,臉色僵硬。
豔雅撥了白慕城的電話,把事情簡單的說了說,白慕城當即去了警察局。
dna檢測四個小時就可以出結果。
當天下午,确定了死者的身份,白展。
白展被殺了!
白慕城好半晌才接受了這個事實,溫钰?
第一嫌疑人就是溫钰,溫钰一直跟白展在一起,又能調動白展身邊的人。
她一定脫不了幹系。
警局的人自然也是這樣認爲的,他們派人去傳喚了溫钰。
溫钰很淡定的跟着他們到了警局。
“溫小姐,說說你和白展的關系。”
“就是你們知道的,情人關系。”
“情人關系?他始終,你沒找。”
“爲什麽要找,既然是情人,又不是老婆,他去哪我管不着。”溫钰淡漠的說道。
審問的警察微微頓了一下,“你調動白展的人,是不是知道他不會再出現。”
“噗……我一直都能調動他的人,這有什麽奇怪的,你大嫂讓你做事,難不成你不做?”溫钰靠在椅子上,嗤笑着看了看對面的警察,毫不在意自己的處境。
“你!”
“李警官。”外面進來一個女警官,在李警官耳邊說了幾句,李警官臉色一變,起身跟她出了審訊室。
“你說,有人自。”
“是,溫钰的媽媽,說是她殺了白展……”女警官蹙眉說道。
溫媽媽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是我殺了白展,那天,我去找我女兒,他欺負了我女兒,我看到了,後來我女兒從房子裏跑了出去,我看見白展一個人在客廳裏坐着,我就偷偷的潛了進去,用煙灰缸砸了他的頭部,我砸了很多下。”
“你一個人處理的屍體,還是跟溫钰一起。”
“我一個人做的,我把白展殺了之後,就用鋸子把他分屍了,之後,分别扔在了四處,他該死,欺負我女人,該死!”溫媽媽尖銳的喊道。
大家互相看了看,“準備現場采證。”
“是。”
“放了我女兒,我女兒已經夠苦的了,你們放了她!”溫媽媽哭着說道,她一臉的悲傷。
“帶進去。”李警官揮揮手,有人把溫媽媽帶進了進去。
沒多久,溫钰被放了出來,她神色如常,沒有任何的起伏,即使有人跟她說,來自的人是白媽媽,她也沒有意思反應。
淡漠的上車。
車子開到了,曾經白展的另一個住處。
溫钰倒了一杯酒,猩紅的液體在杯子裏搖晃,她擡手,狠狠地幹了一杯。
白展!
她殺的。
那天溫媽媽到了之後,溫钰就去洗了澡,洗澡之後,溫钰徹底的冷靜下來,她這輩子都在挨欺負,一個兩個,沒有順心的時候,她不,她不要這樣,白展已經死了,死人有什麽可怕的!
溫钰穿好了衣服,拿着鋸子出來,溫媽媽驚了一跳。
溫钰也不說話,利落的把白展的屍體分成了許多小塊。
把能嚼碎的,嚼碎,扔進衛生間,大塊的,溫钰讓溫媽媽出去扔掉。
溫媽媽不會開車就徒步走,走了一夜,總算是把屍塊人的差不多。
當時溫媽媽就說,小钰,如果真的被現,媽就去自,白展是媽殺的。
溫钰看着溫媽媽,眼淚都沒掉一下,她神色淡漠的很,像是一個薄涼至極的人,她說,媽,你去,我會給你報仇的。
溫媽媽看着已經魔障的溫钰,心疼的厲害,對溫雅也更恨得厲害。
後來,溫钰要綁架溫長青,溫媽媽,也沒反對,隻是他們都沒想到,屍體會被現的那麽快。
溫媽媽進了監獄。
溫钰緩緩的擡眸,現在,她真的什麽都沒了,白展被現,他手下的那些人,肯定會懷疑自己。
溫钰眸子一轉,都是男人,她隻要穩住趙三,就可以。
如溫钰所料,趙三果然第一個上門,他一臉的怒火。
“姓溫的,這是你媽殺了我們二爺。”
“不是。”溫钰開口。
“不是她去認,你糊弄小孩呢!”趙三吼道。
“我媽不去,我就永遠出不來,都是白慕城和溫雅的計謀,我分析,幹爹也是被他們殺死的,他們殺了幹爹嫁禍給我,等于,一下除掉了兩個人。”溫钰說道,她說的堅定。
趙三心裏開始遲疑。
溫钰上前,輕輕的摟着趙三的胳膊,“三哥,我對幹爹怎麽樣,你不清楚嗎?”
趙三微微愣了一下,溫钰嬌笑如花,說話的樣子都是嬌滴滴的,溫媽媽那個老女人膽子小的跟什麽似得,她們不可能有本事殺了人,還碎屍,做的這麽完美。
白慕城,就有可能,他手上可以用的人,很多。
趙三被溫钰撩撥的有些心猿意馬。
“三哥,我以後沒什麽指望了,夫人很快回過來,我就得靠三哥了。”溫钰直接把手挂在趙三的脖子上,姿态暧昧。
“隻要你願意,靠就靠!”趙三一把抱住溫钰,直接扔在了床上……
白慕城回到翡翠城見到溫钰,遲疑了一下,還是把白展的事告訴了溫雅。
“不可能,她不可能會殺人。”溫雅怎麽都不相信溫媽媽會殺人。
“我也覺得,她是在給溫钰頂罪。”白慕城說道。
“溫钰,她也不會……”溫雅看着白慕城,一臉的不可置信。
“白展雖然是個纨绔子弟,但也練過一些功夫,溫媽媽說她偷襲,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但如果是溫钰,他們在……的時候,溫钰有可能得手。”
溫雅擰眉,她不想相信,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會做這樣的事。
還沒等溫雅消化掉,殺人的事情,警局打來電話,溫媽媽在監獄裏用衣服上吊自殺了。
溫雅和溫钰一起趕到監獄。
溫钰眼眶是猩紅一片的,她沒想到溫媽媽會那麽決絕的自殺,她爲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命都不要了!
溫钰單手扣着胸口,眼淚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姐……”溫雅眼眶也跟着泛紅。
“滾!”溫钰一把推開溫雅。
溫雅完全沒有準備,整個人被推了出去,好在白慕城就在身後,一把抱住了溫雅。
“溫钰!|”
“滾,你們都滾,你們這些貓哭耗子假慈悲的人,我媽爲什麽會死,還不是你,溫雅都是你,從一開始,我媽就是被你媽毀了一輩子的幸福,現在,她的死,也跟你脫不了幹系。”溫钰狠狠的說道,眸底滿是犀利的光。
白慕城抱緊溫雅,将她的頭扣在自己懷裏,不讓她看溫钰的眼神。
白慕城清楚,溫钰已經無可救藥,她會竭盡全力的傷害溫雅。
所以,必須除掉溫钰。
揭開她殺人的罪行,溫雅才安全。
溫钰想領走溫媽媽的屍體,但警方拒絕了,他們還要做屍檢,溫钰直接鬧了起來,她媽已經死了,還不能安生嗎!
趙三過來把溫钰拖走,警局才算是安靜下來。
溫雅許久接受不了溫媽媽離世的事實,她雖然已經不再對她抱有任何的希望,但,畢竟她的笑就是她曾經的夢。
“雅雅,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你要把什麽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攬,溫钰的話,不要理!”白慕城堅定的說道。
“老公,我隻是有些難過。”溫雅靠在白慕城的胸口,說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白慕城環着溫雅說道,他的小妻子最近太壓抑。
“溫钰像變了個人一樣,完全沒有理智,她會不會對我爸動手。”溫雅忽然想到溫爸爸,整個人緊張起來。
“爸是她手裏的王牌,她能威脅我們的隻有爸的安全,溫钰不會做傻事。”白慕城堅定的說道。
見他神色堅定,溫雅懸着的心,慢慢落下。
“交給我處理,雅雅,你照顧好自己,就好。”白慕城說道。
溫雅點點頭,她懷着孩子,能做的事情不多,她甚至不敢随便出去,生怕自己一下成了别人掣肘白慕城的工具。
白慕城的手機響起。
j的股東會通過了今年的新項目,新能源方面的。
在放年假之前,會有很多事情要做。
“說。”
“白總,項目上面有些問題,要您決定。”電話那邊是韓紫凝的聲音。
白慕城頓了一下。
“你去吧,我不出門。”溫雅急忙說道。
“我一會過去。”白慕城挂斷電話,“會盡快回來。”
“不用,老公,你忙就好。不用專門陪我,豔豔過兩天出院,她可以過來陪我。”溫雅說道。
“我安排一下,讓豔雅過來這邊住,隔壁的房子也是我的。”白慕城說道。
溫雅點點頭。
豔雅現在不能上班,回自己住的地方,豔媽媽還有查崗的可能。
白慕城叮囑了兩句,才起身離開。
剩下溫雅一個人,她不自覺的想溫爸爸……
手機唱響。
溫雅驚了一下,急忙伸手過去拿。
溫钰……
“溫钰。”
“呵。”溫钰輕笑了一聲。
“你……”
“我媽的葬禮,明天,你來嗎。”溫钰問道,聲音冰冷冷的。
“嗯,我去。”溫雅說道。
“我猜你也回來,好歹她是你挂名的母親,要是被人知道了j的總裁夫人,連自己母親的葬禮都不參加,一定會被人诟病。”溫钰說道。
“溫钰,我們一起長大,在你眼裏,我真的就是那樣的沽名釣譽的人嗎!”溫雅激動的嗆聲。
“不是嗎?”溫钰緩緩的應聲,“也對,你不用沽名釣譽,你已經什麽都有了,一個兩個三個男人對你死心塌地的,溫雅,你有錢有名有事業有愛情有孩子。”
“溫钰……”溫雅能趕到溫钰的絕望。
“我呢,什麽都沒有,溫雅我怎麽忽然間就什麽都沒了呢。”溫钰喃喃的說着,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溫雅撒嬌。
“你并沒有什麽都沒有,你還有爸,爸……”
“别跟我提那個抛棄妻女的男人,他如果不花心出軌,怎麽會有你!如果不是我怎麽會出車禍不能生育!溫雅,你媽是我和我媽的噩夢。”溫钰吼道,她瘋了似得,大叫,聲音尖銳的能刺破人的耳膜。
“溫钰……你冷靜點。”
“我冷靜,我一定冷靜給你看。”
啪!
電話被挂斷。
溫雅的心都聚在了一起,有一種恐慌的感覺,從她的胸口開始蔓延。
她覺得,溫钰要傷害溫爸爸。
溫雅立刻回撥了溫钰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才被接通,但迎接溫雅的不是溫钰應聲,而是男人和女人交織在一起的粗重喘息聲……
溫雅急忙挂斷了電話,臉頰滾燙,溫钰竟然……
中午,豔雅就住進了溫雅的隔壁。
白慕城公司裏一堆的事情纏着,暫時回不來,溫雅就和豔雅一起吃飯。
豔雅看着溫雅跟數飯粒一樣的吃飯,就猜到她有心事。
等午飯後。
“生什麽事了,雅雅?”豔雅問道。
“明天溫媽媽的葬禮,我要去參加。”溫雅說道。
“你瘋了溫雅,你去參加她的葬禮,說不定溫钰已經挖好了坑等你跳進去。”豔雅激動的說道。
“她養了我。”溫雅低着頭,聲音小小的說道,眼眶泛紅,一滴一滴的眼淚掉了出來。
豔雅吃力的上前抱住溫雅,“雅雅……”
“豔豔,我是恨過她,但我也愛她呀。”溫雅撲進豔雅懷裏哭的不能自己。
她一直在壓制自己的情緒,但,這一刻,真的,忍不住了。
以前,溫雅總是問豔雅,豔豔,你是怎麽做到的,豔媽媽那麽喜歡你。
豔豔,你說我成績好,我媽會不會開心。
豔豔,你說我買這條裙子給我媽,她會不會喜歡……
溫媽媽就是溫雅從來沒有得到過的美夢,她用盡心思,費盡全力的想讓她對自己笑的溫柔,但,她從沒有過。
“雅雅。”豔雅緊緊的抱着溫雅,眼淚也跟着掉了下來,她最清楚溫雅有多努力,也最替她不值,但,有些感情付出了,就是沒有辦法收回的。
溫雅許久之後才穩住了自己的情緒。
“你要是真的想去,就讓白慕城多安排幾個人跟着,溫钰再怎麽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對你動手。”豔雅說道。
溫雅點點頭。
白慕城一直忙到晚上八點才到家,他回來之後,豔雅才起身離開,她從醫院弄了一副拐杖回來,直接淘汰了呂哲。
臨走前,豔雅看了白慕城一眼,意味深長。
白慕城當即明白是溫雅有心事。
白慕城吃了晚飯之後,才開口問。
溫雅也沒隐瞞。
白慕城的反應比豔雅淡定得多,他知道,溫雅一定會去。
“我陪你一起。”白慕城抱着溫雅說道。
溫雅環着白慕城的腰身,“謝謝。”
“夫妻間,不用這個詞。”白慕城把溫雅的話還給她。
溫雅笑笑。
“這段時間生的事情太多,等爸救出來之後,我們一起出去轉轉,放松一下心情。”白慕城說道。
“好。”溫雅應聲,不過幾天的時間,溫雅覺得自己似乎過了幾年,從未有過的壓力,從未有過的壓抑,折磨着她的神經。
第二天一早。
白慕城帶着溫雅一起去了殡儀館。
溫媽媽就在那舉行葬禮。
溫雅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裙,白慕城黑色的西裝。
龍躍鄭可分别帶着人跟在二人的附近。
溫钰穿着黑色的西裝,站在殡儀館的門口迎客,來參加葬禮的大多是溫家和溫媽媽家裏的親戚,誰都沒想到溫媽媽會走的這麽突然。
溫雅看見溫钰。
四目相對,溫钰忽然勾唇笑了笑。
“請進。”
“溫钰……”
“呵。”溫钰笑的涼涼的。
那股子不好的預感在溫雅的腦子裏使勁的轉。
等賓客都到了靈堂。
溫钰才緩緩的轉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前面,對着衆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來參加,我母親,和父親的葬禮。”
溫雅身體猛地一晃,“你說什麽!”
“怎麽,妹妹還不知道嗎?爸爸知道媽媽去世的那天晚上,就心髒病突在我家去世了。”溫钰看着溫雅緩緩的說道。
“你騙人!你騙人!”溫雅踉跄沖到棺木前面,她伸手去推棺木。
白慕城緊緊的抱着她,“雅雅,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啊,我不要,溫钰,你怎麽能,你怎麽,他是你爸爸!”溫雅失去了理智,如果說溫媽媽是她不可企及的夢,溫爸爸就是她整個成長過程中唯一的溫暖。
即使她知道他曾經做過錯事,但,心裏仍舊是愛他。
“是啊,我們的爸爸,和媽媽一起離開,我也很難過呢。”溫钰緩緩的說着,眼淚慢慢的流下來,好像她真的傷心一樣。
“你!”溫雅狠狠地瞪着溫钰。
“我知道你沒有見到爸爸最後一面,很傷心,沒關系,讓你見就是。”溫钰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揮了揮手,有兩個穿着制服的男人上前,打開棺木。
溫雅的心都要跳出來,她全身都在顫抖。
“雅雅……”白慕城低沉的聲音響在溫雅的耳邊,把她的理智一點一點的喚回來。
溫雅緊緊的抓着白慕城的手,慢慢的低下頭。
棺材裏……
隻有溫媽媽,臉色鐵青,雙目圓睜的溫媽媽。
“溫钰……你爲什麽騙我,爸呢?”溫雅哭着問道。
“呵,爸,在我那養着呢,我逗你的。”溫钰看着溫雅,壓低了聲音說道。
“溫钰!”白慕城冷冷的看着溫钰。
溫雅身體抖的不行,臉色慘白慘白的。
“妹夫說話的聲音可真是大。”溫钰看了看白慕城,彎唇輕笑。
賓客們也都一頭的霧水。
溫钰回到台上,看着大家。
“我父親沒事,剛剛跟大家開了一個玩笑,大悲大喜,能活着就是好的,父親身體不是很穩定,早晚也會有這麽一天,父親和母親的感情很好,所以他才讓我給他和我母親一起舉行這個葬禮,生生死死的陪着母親。”溫钰說道。
人群中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多,溫家的事,真是讓人看不懂。
溫钰聽說嫁人又離婚,看來真複雜。
“溫钰,葬禮不是用來鬧的。”廖雨辰冰冷的聲音響起,溫媽媽的葬禮,他之所以來就是爲了見溫雅。
溫钰目光落在廖雨辰身上,“我的前夫,你也來了,真是意外,謝謝。”
廖雨辰瞪着溫钰,溫钰不以爲意,她已經不是那個會因爲他的情緒起伏要死要活的女人了。
“雅雅。”白慕城懷裏的溫雅眉頭緊蹙。
“老公,我,我肚子好痛。”溫雅抓着白慕城的手吃力的說道。
溫钰看着溫雅,“怎麽會肚子疼呢?”
白慕城抱起溫雅,往外走。
身後響起溫钰清脆的小聲,“忘了告訴你們,這個房間昨晚上點了一晚上的麝香。”
“溫钰,你這個瘋子!”廖雨辰上前一把抓住溫钰的衣領,眸光狠厲。
“怎麽,心疼前小姨子?她的孩子跟你有關系?”溫钰眸光淡然的看着廖雨辰。
白慕城出門前,看了溫钰一眼,眸底森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