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上的刀口越來越多,二人體内的仙力流失也越來越嚴重,李道山也不斷的在想着辦法脫身。
突然一個不注意,被幕席一刀結結實實的砍在了肩膀上,若不是緊急調動了體内仙力阻擋,恐怕一隻胳膊在這時候就徹底的廢了。
一刀砍中,幕席也深感意外,表情一愣,趁着這個間隙,李道山伸手抓住了長刀,右手猛地一掌打在了幕席的胸口。
如此近距離的一招奔雷掌,饒是出招倉促,加上仙力不足,卻也足夠手上的幕席喝上一壺。
被打飛的幕席長刀脫手,整個人就如斷了線的風筝,生生的在山巅之上砸出了一個數百米深的大坑。
出招倉促,李道山深知要不了他的命,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甩掉了看在肩頭的長刀,拼起全身的仙力,運出了一招功法,大喝一聲:“麒麟踏。”
身體在空中飛快的轉了幾圈,右腳幾乎凝聚了周身所剩的全部仙力,陣陣威壓讓深埋坑裏的幕席瞪大着雙眼,想要逃跑,卻感覺周身仙力亂竄,一絲一毫也無法凝聚,根本無逃生的可能,随着李道山麒麟踏的威壓越來越盛,幕席的眼中漸漸的透着一絲絕望,開始對自己貿然到這裏有些後悔。
突然一隻手搭在了李道山的肩頭,讓他身體一震,剛要回頭,卻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别動了,你現在殺了他,自己也讨不到好,先留着他吧。”
說話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一旁觀戰的方友人,聽了方友人的話,李道山也知道自己這一腳下去的利害,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他也不願意幹這麽不劃算的事情,隻是自己多年的來的尊嚴作怪,想要挽回在方友人面前的面子罷了。
索性順坡下驢,散了腳上凝聚的仙力,飛身落在了山巅之上開始療傷。
此時的二人誰也不比對方強多少,都是面色慘白,一身的狼狽不堪,大小的傷口無數,誰也再無力攻擊對方。
見李道山散了功法,絕望的幕席在心裏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艱難的從坑裏站了起來,緩緩的飛出了數百米深的大坑。
落在了方友人的面前,忍着身上的傷痛拱手說道:“多謝上仙不殺之恩。”
看了一眼渾身是傷的幕席,方友人笑道:“不必謝我,我隻是不想看着他爲了殺你,而傷了自己罷了。”
言語之中雖透着蔑視,幕席卻絲毫不在乎,苦笑了兩聲沒有再多說什麽,原地盤腿坐下,也開始療傷。
二人的打鬥雖說劇烈,也驚動了遠處的落雲峰,卻好在此時的仙主大會早已散場,無極天的遊仙之間雖然矛盾不斷,也時常觸發一些利益而大打出手,往常總會有些人想來撿漏,兩敗俱傷之時,好落個漁翁得利,但此時那些仍在落雲峰的遊仙不想,或者說不敢招惹是非,因此誰也沒有來打探。
仙主大會讓整個落雲峰雲集了無極天的各種高手,誰也說不好有些修爲強勁的對手存在,隻是真人不露相罷了,而僅憑遠遠的看着雙方打鬥的動靜,任誰都能看得出打鬥的二人實力非凡。
若是換了往常,幕席該是爲了自己的安全着急,像他們這樣的遊仙,一旦受了傷,運氣不好很容易被人撿了漏,而此時也是如此,倒是不怕方友人突下殺手,而是擔心落雲峰有人回來撿漏,若是方友人不管不顧,到那時自己就真的成了冤死鬼。
一心二用,往往會讓辦事的效率急劇下降,直到仙主大會第二場開始的前夜,李道山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七八成,相對而言幕席就沒那麽走運了。
月亮在天界之下,但在天界卻仍舊能看得見月亮,夜空中挂着一輪皎潔的明月,将整個黑夜照亮。
夜下的天界靈氣格外的充沛,就猶如靈氣也需要休息,此時對于修煉之人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時機,幕席卻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看着和自己前幾日厮殺的李道山,此時的二人已經漸漸的冷靜了下來,但眼神中卻仍舊充滿了敵意。
“多謝二位上仙不殺之恩。”趁此機會,幕席對二人又行了個禮,連聲道謝。
李道山沒有言語,而是看着一直在擡頭望月的方友人,沉默了半晌,方友人收回了目光,異常平靜的問道:“你來找我們所爲何事?”
望着自己身上的傷,估計沒有半個月的功夫是無法痊愈的,幕席苦笑了兩聲,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說:“小仙不是有意要跟蹤二位上仙,隻是前幾日偶感此處靈氣波動異常,便有心留意了一番,有心想要結識,卻不曾想打擾了二位上仙,造成了誤會,還望二位上仙莫要見怪。”
“隻是有心結識?”對于這樣的理由,方友人頭也不會的提出了質疑。
幕席的表情一怔,一時間居然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隻得說:“上仙有所不知,對于我等遊仙而言,都是各自爲陣,遊走四方,可這無極天雖大,卻不是無邊無際,容身之所實在有限,難免會長期與人厮殺,既要防着神族又要防着仙族,結識一些強大的仙友反倒是成了十分必要。”
放着神族可以理解,防着仙族卻讓二人十分的不解,李道山奇道:“無極天有九大宮門,你們爲何不入駐九大宮門,到那裏至少能尋個庇護之所在。”
“下界遊仙衆多,也沒有派别之分,我等遊仙無拘無束慣了,不喜投身派别之争,隻是一心修煉,升天之前誰也沒料到天界如此殘酷,難免有些始料未及。”眼神中閃過一絲彷徨,幕席接着說:“升入無極天之時沒有盡早的拜入宮門之内,以我等如今的修爲,九大宮門根本看不起我們這些遊仙,再想拜入門下已經毫無可能。”
九大宮門收徒,向來隻收修爲孱弱,剛入無極天的人,對于他們來說或許這些人更加容易忠于宮門,換言之這些遊仙隻是爲了尋求自保,而不會真正的忠心于宮門,在某種程度上算是種忌諱。
方友人轉過頭看着幕席,好半天将幕席看得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而此時方友人也在思考一些問題,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下來。
思索了好半天,方友人這才緩緩的說道:“那你就别做你的遊仙了,從今天起,你就和我們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