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五章西北又亂


十一月二十三日,孫傳庭、賀時雨撤回了各路圍剿流賊的馬步軍,并率領麾下的延綏鎮精銳邊軍騎兵離開了靜樂城和甯武關一帶,北上作戰之後,一直隐匿在靜樂城與甯武關一線西面群山之中的賊頭們,終于盼來了他們苦等已久的良機。

就在延綏鎮騎兵人馬北出甯武關的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月二十四日的一大早,這些在岢岚山中困頓已極,已經快要活不下去的賊頭們,突然從群山之中竄出,分作了三股,沿着冰凍的河谷,快速率部西奔。

十一月二十七日,來自山西按察使張宗衡和鎮西營副總兵李卑的緊急軍報,被一隊疾馳而來的快馬,送進了居庸關中,送來的正是這個流賊出山逃竄的消息。

不過,身在居庸關中的崇祯皇帝,接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并沒有多麽慌張。

因爲他知道隻要呂梁山北段蘆芽山、岢岚山中的流賊一天沒有完全根除,這個日子就早晚都要到來。

因爲李邦華、孫傳庭和王國梁等人所率領的大軍,不可能一直守在山西北部的莽莽群山外面,更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建虜及其蒙古仆從軍,在大同鎮的轄地之内大肆掠奪之後再讓他們安然返回。

那麽這其中就有一個取舍的問題。

在這個問題上,如今這位崇祯皇帝當然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了。

所以,當他接到這個隐隐約約一直都在擔憂着的消息之後,并沒有如同身邊衆臣那樣扼腕歎息或者驚慌失措。

如今這位崇祯皇帝可是知道得很清楚,曆史上,北面的建虜與西北的流賊一呼一應,共同搞垮了大明朝。

每到大明朝廷抽調了遼東以及九邊的強軍悍卒南下剿匪的時候,得到消息的建虜鐵騎,就會适時地在遼東或者大同、宣府等地發動進攻。

而且每當大明官軍在剿賊的戰場上取得了優勢,就要勝利在望的時候,建虜總會在關鍵的時候大舉入侵,通過破邊而入調動大明朝的軍隊将重心轉移,從而每每使得已經奄奄一息的流賊,再一次逃出生天。

這一切,或許真的是巧合,然而更加可能的則是建虜的有意爲之。

西北流賊的那些頭頭腦腦們,或許沒有這樣的見識和視野,但是建虜的高層,特别是在一大堆漢奸文人輔佐下的黃台吉,卻有着這樣的謀略。

而曆史上的崇祯皇帝,在鎮壓流賊與抵禦建虜的問題上,幾乎每一次都是被建虜後金國的高層牽着鼻子走,也使得大明朝僅有的幾支可以稱得上強軍的軍隊,不得不在抵禦建虜和鎮壓流賊之間兩面作戰,疲于奔命。

到最後,不僅流賊沒有根除,而建虜也沒有打敗,倒是這幾支強軍,在一次又一次的兩面作戰、疲于奔命之中,被折騰得散了架,最終全部消失在剿滅流賊或者抵禦建虜的戰場之上。

曹文诏麾下的遼東軍如此,孫傳庭麾下的秦軍也是如此,盧象升麾下的天雄軍還是如此。

所以自從穿越以來,如今的這位崇祯皇帝一直在極力地避免兩線作戰,至少在大明的北方,要堅決避免兩線作戰。

也因此才有了在剿滅流賊的時候,對建虜後金國的各種忍讓、縱容。

也因此才有了在備戰建虜後金國的同時,暫時叫停了對呂梁山北段群山之中的流賊的全力圍剿。

包括這一次,在反擊建虜的關鍵時期,他也不想因爲蘆芽山中那些流賊的出山西逃,而叫停李邦華、孫傳庭等人的大軍出擊。

對于如今的這個崇祯皇帝來說,面子問題固然重要,卻重不過漢人的江山。

隻要這些流賊往西逃,不管爲首的是高迎祥、李自成,還是馬守應、張獻忠,他都不是很在乎。

因爲在這個時代,貧瘠的西北之地,是成不了大事的。

特别是如今的陝北一衛一州一府,一衛即榆林衛,一州即綏德州,一府即延安府,這三個地方人口本來也沒有多少,經過了天啓七年以來持續數年的饑荒、戰争、疾疫和屠殺,總體人口大爲減少,十成已經去了七成。

再加上馬懋才在甘泉峪的募民屯墾,袁崇煥在甯夏黃河東岸平原上的募民屯墾,陝北這三個州府的流民人口,已經所剩無幾。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是高迎祥、李自成、馬守應、張獻忠這些人再能折騰,沒有了大量的饑民流民,他們也折騰不出什麽花樣來。

所以這一次,收到了山西鎮監軍禦史王嘉徵和山西巡撫張曉等人轉遞的緊急軍情,崇祯皇帝依然選擇以反擊建虜爲重,并沒有立刻派人傳旨大軍已經出擊邊外的大軍南下,去追擊竄回陝北的流賊。

但是,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十一月二十八日中午的時候,又有一封來自西北的緊急軍報,被坐鎮西安籌建錦衣衛西鎮撫司的内臣高時明和鎮撫使胡一魁聯名,送進了居庸關的行在。

這一下子,如今這位崇祯皇帝卻是再也不能無動于衷了!

因爲被高時明、胡一魁聯名呈遞行在的緊急奏報,向崇祯皇帝報告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十一月二十日,三邊總督袁崇煥在河州以尚方劍殺洮岷副總兵趙大胤、河州衛指揮使馬萬壽,趙大胤與馬萬壽部将馬進忠、馬光玉、丁國棟、米喇印等,各率所部發動兵變,定虜總兵官楊麒遇襲身亡,袁崇煥僅率數十騎得脫,奔回蘭州,河州、臨洮、定西、固原、洮州、岷州一片大亂!”

收到這個消息之後,崇祯皇帝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固原兵變也好,臨洮兵變也好,在明末的曆史上的确都曾經發生過。

不過曆史上這些地方之所以發生兵變,是因爲固原鎮和臨洮鎮所在的地方實在是太過窮困,而且朝廷的欠饷也實在是太多,與此同時,朝廷又頻繁征調這兩鎮的兵馬前往遼東與建虜作戰。

正是機緣巧合地綜合了上述各種因素,這才激起了臨洮鎮和固原鎮的兵變。

但是現在,如今這位崇祯皇帝考慮到固原鎮曆史上曾經發生過的兵變事件,已經将固原鎮移駐到了花馬池,允許他們在花馬池一帶随便開荒屯墾,并且給了袁崇煥與鄂爾多斯諸部以及青海、甘南藏區各部茶馬互市、鹽茶貿易的權力,現在他們不缺錢。

同樣也是考慮到臨洮鎮的情況,此前崇祯皇帝将臨洮鎮移防到了漢中。

一方解決了他們的駐地過于貧瘠家屬無以爲生的問題,另一方面也解決了陝南防禦空虛的問題。

最重要的是,自打朝廷的财政稍稍好轉以來,如今這位崇祯皇帝擔心重蹈曆史覆轍,可是從來也不敢短缺這些邊鎮士卒的饷銀。

所以這一次,初見高時明和胡一魁的奏報,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過随後仔細再看,他卻隐隐約約地将其中的各種來龍去脈,聯系到了一起。

到最後,總算恍然大悟,這不是一起簡單的兵變事件,這分明是一場回回暴亂!

且不說趙大胤、馬光玉、馬進忠、米喇印、丁國棟等等這些人的回回身份,就是他們發動兵變的口号“打殺紅毛、驅逐夷教”本身,都不是一般鬧饷兵變的樣子啊!

有了這個判斷,如今這位崇祯皇帝可就不能再以平常心對待了。

而且身在居庸關中的崇祯皇帝,對于塞外瞬息萬變的戰場形勢也沒有辦法做到随時掌握,特别是對于李邦華、孫傳庭這一支延綏鎮和山西鎮軍隊的進展并不了解。

所以,當他在居庸關中先是接到晉北山中的流賊再次竄回陝北,緊接着又接到高時明、胡一魁來自西安的關于河州、臨洮、固原等地的兵變及民亂消息之後,當機立斷,派出了數路人馬前去傳達旨意。

一個是,命令孫傳庭帶領延綏鎮騎兵迅速回師陝北榆林剿滅流賊。

對于這股流賊,能在陝北剿滅當然最好,不能在陝北剿滅,則往西驅趕,總之不能讓他們再竄回山西。

第二個,命令三邊總督袁崇煥整頓麾下人馬,盡快平定由他處理不當引發的洮岷兵變以及很可能失控的回回暴亂。

第三個,命令洪承疇統一指揮麾下的陝軍與移防漢中的臨洮鎮人馬,既要嚴防竄回陝北的流賊南下,更要堵住洮岷兵變的軍隊東來的道路。

就這樣,十一月二十八日的下午,迅速作出了決定的崇祯皇帝,派出了三路傳旨的使者,帶着自己的旨意離開了居庸關快馬西去。

其中一路,就在十二月初二的清晨趕到了殺胡口,然後被丁啓睿麾下的小将麻振揚的護送下,快馬加鞭地緊急趕往庫庫和屯城下。

當天夜裏,崇祯皇帝關于調動延綏鎮騎兵快速回師榆林、綏德的旨意,傳到了李邦華和孫傳庭的軍前。

如果隻是流賊竄回陝北這一件事情,那麽李邦華和孫傳庭這樣的人物,是不會爲了皇帝的一道旨意,而輕易就改變眼前的布局的,畢竟建虜已是強弩之末,自己這一方隻要再努一把力,過不了多久,就有可能将這股建虜全殲。

即便是隻有五分的機會,他們也會借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而冒着抗旨不遵的風險,把眼前的戰略執行下去。

可是,崇祯皇帝在旨意之中提到的洮岷兵變及其背後的内情,卻讓李邦華和孫傳庭兩人不得不作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孫傳庭率領延綏鎮騎兵奉旨而行,而李邦華自己則率領麾下山西鎮大軍,收攏兵力、紮下大營,在庫庫和屯城外尋找機會。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