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旋轉着的殺輪一瞬間就到了唐小镖的眼前,似乎下一瞬間就會讓他身首異處,然而...
“嘔!”
唐小镖又是一口噴了出來,已經到了他面前的漩雷吓得一個激靈閃身躲了過去,而他背後的漩風卻因爲被漩雷擋住了視線而躲閃不及,被噴個正着在臉上...
“哇呀呀!!!”漩風趕緊用力的擦拭被盆中嘔吐物的部位,漩雷也被吓得不敢向前。
“......”
“......”
看着唐小镖有又要噴出來了的架勢,兄弟二人齊刷刷的後退了幾步。
“太...太惡心了!”
有潔癖的兄弟倆不敢上前了,轉頭看向一旁從開始就站在那裏沒動的衆小賊:“喂!你們别愣着!快把這個惡心的家夥給解決了!”
“......”
齊刷刷的視線望向了正在爲這兩個笨蛋而捂頭的拜迪亞,感受到視線的金發男轉頭大吼:“還看什麽看!叫你們上就上!”
“是!”
數十名空賊殺向了仍未緩過勁來的小镖。
【1VS80之後,是1VS80個嗎?!】雙手不自覺的抱緊了懷裏的烏丫,小镖的心“撲通撲通”的急速跳動起來,空賊們的腳步聲踏得大地震動,高舉着的兵器反shè着刺眼的陽光,這一切都讓唐小镖原本就繃緊了的神經繃得更緊了起來,冷汗不住的從臉上滑落,身體忠實的反映出了他此時的戰栗的内心,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看了一眼一旁倒地的丁铛,又看了眼倒在另一旁的抹茶,最後看了看懷裏的烏丫,小镖努力的克服着内心的恐懼,眼睛閉上,睜開,緩緩擡起頭,将烏丫輕放在地上站了起來。
【我知道我真的很弱,别說1個對80個,就算1對1我也未必有勝算...沒有别的辦法了!她們姐妹守護過我那麽多次,】
看着圍攏過來的空賊,小镖咬了咬牙——
【現在輪到我來守護她們了!】
小镖雄起!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還有三個動彈不得的妹紙在跟着他一同奮戰!
【上吧!唐小镖!别忘記你的夢想是做一個偉大的镖師!就是去守護,值得守護的東西吧?】
小龍腿!唐小镖飛起一腳踢在一個空賊的臉上,随即被捂着鼻子——被一腳踢在鼻子上流血了——的空賊一拳打在側臉上,打得唐小镖身體一個踉跄
“臭小子瘋了?一點功夫也沒有敢沖過來!揍死他!”
唐小镖立刻就被空賊們圍在中間又打又踢,頭部,身體,四肢,拳腳密不透風的招呼在唐小镖的身上,鮮血仿佛不要前一樣從口中噴灑出來,但他仍然努力的站着,努力的讓自己不倒下去。
【小镖...】
一旁動彈不得的抹茶看着被圍毆的小镖很不忍心。
【都...聚過來了...】
唐小镖忍着疼痛抓緊左手中緊握的物體,略一分神就被面前的空賊一腳正中腹部踢飛了起來,而另一個空賊一下子跳到了小镖的背後一拳将他砸回了地面。
“咳!咳!咳!”
掙紮着想要爬起的小镖又被衆空賊皮球一樣的踢了起來,一拳,一腳,一腳,一拳,被衆空賊戲耍在空中。
“哈哈哈!這個接力,很有趣啊!”
空賊們嬉笑着繼續他們的遊戲,卻讓小镖感到焦急——不行!這樣下去沒有任何機會!
機會?小镖在謀劃着什麽嗎?
“......”拜迪亞似乎有所察覺的看向被抛飛在空中的小镖,這小子,就這樣要被打死了?
碰!
一個空賊一拳打在小镖的腹部,這次沒有将他打飛出去,而隻是讓他挂在了自己的拳頭上,就那樣挂着,一動不動。
“翻白眼了!看樣子不行了啊。”
空賊說着把小镖扔在了地上,任由他口角滿溢鮮血的躺在地上。
“隻有出的氣了吧?”
“嗯,估計爬不起來了。”
“還剩三個女孩...”
“去看看貨物吧。”
“我要看那三個女孩!”
“都暈過去了嗎?”
“哦哦,有一個還醒着呢!”
“好像長得不錯啊。”
“要不要再玩一次‘接力’?”
“!”
無意識的狀态下聽到了衆空賊的談話,小镖竟不知道從哪裏來了力氣,翻白的瞳孔漸漸恢複了焦距,掙紮着将身體翻了過來-讓正面朝下-雙臂用力的支撐起身體,緩緩的站起——而遠處,将抹茶圍起來的空賊被尚有餘力的大姐大打飛了大片。“不是吧!中了一線殺還這麽厲害?”
“嘿!”唐小镖一聲大喝将衆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讓拜迪亞和兩兄弟驚疑他竟然還站得起來。
嘴角硬擠出了笑容,唐小镖語帶諷刺:“你們這幫廢物!空學了一身功夫,連我這樣完全不會功夫的孩子都打不倒。”“有種再一起上啊!看看誰最後被打倒!”
唐小镖大喊道,成功的讓衆空賊一邊嚷着這小子瘋了一邊湊了過來——【來吧!都過來!都聚過來!但是千萬别再來“接力”了...】
空賊們走到小镖面前時紛紛四散開來,圍成了個圈将小镖包圍在中間,讓小镖大呼不好,要是讓包圍形成了可就糟糕了!
似乎老天爺聽到了小镖心裏的呼喊,一個空賊飛起一腳将小镖踢了出去——雖然挨了一腳,但小镖的嘴角卻翹了起來,踢得好!空賊的一腳将他踢飛出了包圍圈——在身體飛出包圍圈的一瞬間,小镖甩手将一直緊握在左手的物體扔了出去——那是一枚針灸彈!
轟!
針灸彈在空賊中間炸裂開來,爆炸的火光将衆空賊包含了進去...
“!!”
拜迪亞三人和抹茶都被這突然的情況驚住了。
【是烏丫的針灸彈!剛才摟着烏丫的時候拿的!幹的漂亮!小镖!】
抹茶臉上露出了喜sè,小镖像是聽到了抹茶的心聲一般眯起一隻眼笑了出來...
“咳咳咳!”爆炸的煙霧散去,大多數的空賊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小混蛋,你這是在逼我們用武器啊?大爺沒興趣再陪你玩遊戲了!”
空賊們抄起武器再次向小镖逼了過來。
“住手啊!”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空賊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握刀要砍下去的手,一隻手在空賊們的背後舉起來搖了搖,卻讓小镖愣了一下:“騙我的老頭?”
氣喘籲籲的燒肉擡起一隻手,一斷一斷的說話:“你們都...搞錯了...他們沒想要接這趟镖的。這是個舞會,誤會啊...别打了...”
“他們隻是E級的镖局而已!你們也看出來了吧?大家和平一點...”
燒肉邊說邊搖晃着頭看向四周的空賊,然後在看到拜迪亞的時候呆住了...
“拜迪亞?”
“好久不見,臭老頭!”拜迪亞說着話有些咬牙切齒。
【和老大認識?】黑白兄弟疑惑。
“你還活着!”燒肉表示很高興,蹦跳着就要去抱拜迪亞:“太好了呀!想死我了!”
咚!拜迪亞一腳踹在燒肉的臉上擋住了他的動作。
“我找了你3年...我還以爲...你已經死了!”燒肉内牛滿面(是激動的還是疼的???表示疑惑)的吐字有些不輕(被踩的...)
“别犯惡心了,你這老廚師!你找我做什麽?蒙托羅還好嗎?”拜迪亞回答的毫不客氣。
好...還好...
“老大!拜迪亞還活着!拜迪亞還活着啊!555太好了!”燒肉高興的跪在地上邊哭邊扣頭,似乎在告誡老大的在天之靈。
“......”
“喂,那老頭是誰啊?”空賊A。
“不會是老大的爹吧?”空賊B...
......
“好破壞氣氛啊...”黑白兄弟...
楞...小镖。
“......”抹茶...
一瞬間似乎天地都靜了。
“喂!你夠了吧!我要發瘋了啊!”拜迪亞覺得忍受不了了,大庭廣衆之下...這面子啊...
“呵呵,好好,不哭了,你從小就愛面子。”燒肉抹幹了眼淚,“不讓你囧了吧,不過,你是神馬時候被這幫盜賊抓...”
“抓...”說到這裏燒肉看着四周的空賊明白了什麽
“難道...”燒肉疑惑的看着拜迪亞。
“對啊,做了盜賊。”拜迪亞滿不在乎的回答。
開什麽玩笑!”燒肉忽的憤怒了,一步跨過去抓住拜迪亞的衣領:“堂堂魚人镖局總把頭的弟弟,怎麽能做盜賊?!”
“你讓你哥哥和魚人镖局顔面何存啊!!”
“老大是——”
“魚人镖局前把頭的弟弟”
黑白兄弟蒙圈了。
【果然!沒記錯!】
抹茶的面sè沉靜如水。
“你這沒出息的!”燒肉勃然大怒的用左手拎住拜迪亞的衣領,右手擡起一巴掌甩了出去
“我要替老大...”教訓你!——這三個字還未出手,甩出的右手就被拜迪亞抓住手腕停在了空中。
“你要教訓誰啊?你這個老臭豬!”勃然大怒的不隻是燒肉:“做賊怎麽了?老子就喜歡做賊!你不過是我們船上的一個爛廚師!憑什麽教訓我?!”拜迪亞左手的食指差點就點在了燒肉的臉上。
“就憑着做菜好讨我哥歡心罷了!魚人镖局裏最沒用的就是你!哪一次護镖你起作用了?尤其是那一次,接S級镖的那一次!當時你在哪裏?在哪裏啊?!?!”
拜迪亞越說越激動,仿似要把燒肉炖了一樣,而随着拜迪亞的話語,燒肉的表情越發的沉默了下來。
那一次...
魚人镖局動身護送S級镖的那天早晨。
燒肉:
通知你8點集合的時間是錯誤的,我們已經走了。所有人裏面你是最弱的,你還是好好呆在船上,幫我們做一頓大餐吧。
燒肉看着手裏總把頭留下的紙條,想到他豎起大拇指說【大家成功護镖回來,能有酒喝,有肉吃,也很重要啊!】的動作,燒肉一把将紙條拍在桌子上忽然覺得莫名的不舒服:“見鬼!又被抛下了!”
急忙開起平時采購用的小型摩托艇,燒肉向大夥目标的方向趕去,不知趕了多久,疾馳在雲層之上的燒肉突然看到前方升騰起了夾雜着火光的煙霧,飛了進去的燒肉看到...裏面都是魚人号飛船的殘骸!
好熱...
燒肉的眼神無意間瞟了眼煙霧中間的下方,發現了些許微弱的光,二話不說的開着摩托艇一頭沖了下去。
突突突突...
四周遍布着飛船的碎片,安靜而靜谧,摩托艇的機動聲在這樣的環境下下異常刺耳...将摩托艇停好的燒肉一下子驚呆了——在他視線所及的地方,魚人镖局的镖師們躺倒了一地——自然不會是睡着了。
“羅亞!羅亞!龍超!貝龍!”
沒能叫醒大家的燒肉登時忍受不住,眼淚奔流而出,劃過臉頰滴落在地上。
【全...全死了嗎?不!還沒有看見老大!還有拜迪亞!】
猛然想起的名字讓燒肉一下子燃起了希望,對啊!還有老大,還有拜迪亞!顧不上擦拭臉上淌下的淚水,燒肉起身向裏面跑去——千萬不要有事啊你們!!!
跑了有多久?也許隻是幾步吧,又好像跑了數百年,燒肉終于發現了一名尚且活着的同伴——“蒙托羅!”燒肉急忙跑過去半跪在他身邊——蒙托羅的右臂自肩部以下都斷了,而右腿自大腿以下也不複存在,但盡管如此,畢竟還是活着的。
“你還活着!太好了...還有誰活下來了?老大呢?拜迪亞呢?”
燒肉終于擡手擦拭起了淚水,能看到有夥伴還活着真好,但還有老大呢?拜迪亞呢?
蒙托羅費力的擡起僅餘的左手,指向了一側,順着蒙托羅的食指方向望去,燒肉一下子覺得天好像塌了——
拜迪亞倒是活着,雖然跪在那裏不知道在想着什麽的神情呆滞,可也畢竟還是活着。但是...老大呢?拜迪亞面前立着一堵牆壁,上面布滿裂痕,裂痕的zhōng yāng鑲嵌着一個人,不是老大又是誰?一把長矛狀的武器從他的腹部插入,将他訂在了牆壁上——拜迪亞就是跪在這樣的他面前,就那樣呆呆的跪着...
然後,自那天之後,拜迪亞就消失了,留着淚水蹒跚的離開的背影透着無盡的悲傷...
而如今,終于又見到拜迪亞了,他左側臉頰上的那道傷痕,就是那時候留下來的吧...
“那是...那是蒙托羅,還有大家的遺孤,我供養他們需要錢。”面對拜迪亞的職責燒肉低頭辯解着。
“對!有理由!那就可以行騙了是嗎?”拜迪亞笑了:“我也有理由!所以我就可以打劫了?!”
“老大,沒有理由一樣可以打劫啊!”黑白兄弟握拳大喊。
“閉嘴!”
“......”
“你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燒肉!”拜迪亞的聲音淩厲了起來:“你不是一樣也在毀壞魚人镖局的榮譽嗎?!還談什麽‘守護榮譽’?”
“......”
拜迪亞的質問讓燒肉沉默了下來,【因...因爲有那1個億...不!如果我有老大的本事...即使是1億也能慢慢償還!〕
燒肉開始在心底自責
“歸根結底,還是我太廢物了,老大...”燒肉跪在了地上,泣不成聲。
如果我有足夠強,那麽...
“你不是廢物啊,老伯。”一直沉默着的抹茶發出聲來。
“雖然你騙了镖,但是你能爲了被騙的我們趕到這裏,盡最大的努力挽回,就證明你還沒有喪失一個镖師應有的良知!告訴我,老伯,镖行是爲了什麽而存在的?”
“是...‘守護’吧。總把頭說過,镖師的另一個稱号,是‘守護師’。”燒肉略微猶豫的回答。
“守護師?”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的小镖不自覺的喃喃道。
“對!就是‘守護’!镖師這個行業自古存在,他們代人送貨,守護一切。無論接的是什麽镖,對托镖者而言,都是相當重要的東西。無論押镖到哪裏,行使的都是‘守護’的職責!因而,镖師又被人們尊稱爲‘守護師’!父親說過,镖師除了可以按镖牌、力量來分等級,其實還有另一種分級法...”
抹茶說道這裏頓了頓,然後繼續——
“低端者守護錢财、物品!高端者守護jīng神、心靈!”
【jīng神...和心靈?】唐小镖感覺一扇大門正向着自己打開,似乎從中看到了不一樣的天空...
“每個镖師可能都會有自己想守護的東西..老伯你放棄了守護魚人的榮譽,是因爲相對而言,你覺得撫養镖師們的遺孤,來守住‘希望’更爲重要吧!”
肯定了燒肉行爲的抹茶轉過頭去看向拜迪亞;
“而你呢,拜迪亞?你守護什麽?完全爲了yù望而生嗎?我不信你哥哥沒有教過你‘守護’的信念!連起碼的守護準則都喪失了的你...才是真正的廢物和弱者!”
“漬!”聽完抹茶的一席話拜迪亞不耐煩的歪了歪脖子。
“老大!這個死女人太啰嗦了!剁了她吧!”衆空賊躍躍yù試,“老大?”
“呵呵,好幼稚。”拜迪亞看了眼自己的手下,轉過頭來對着抹茶冷笑:“女镖師,同樣的道理,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聽過。”
拜迪亞緩緩擡起了纏繞着藍sè氣勁的左手
“不過,那些信念,都在接那個S級任務的時候...被完全破壞了啊!”突然大喝出來的拜迪亞左手成刀一甩,氣勁成刀向着抹茶斬了過去——
一線殺!
【哈哈,這下糟透了...老爸,你的說服教育法完全失敗了啊。對于動都不能動的我...】抹茶一邊苦笑着老爸教給的方法無效一邊勉強擡起了右手,如鳳凰展翅一般有節奏的拍打了起來,隻有...【用剩下的全部力量,搏一次了!】
翠綠sè的氣勁從右臂上散發而出,凝聚,形成了鳳凰的單翼——隻是單翼...
有鳳來儀!
拼着最後一口力氣抹茶躍起迎向了一線殺的刀氣,右手鳳凰的單翼伸展至了數米的長度。
可,
爲什麽隻有單翼?是無能爲力,還是另有圖謀?